苏云窈伸出手,在鹤辰面前晃了晃。
“鹤辰,你怎么走神了?”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前前后后,没出什么纰漏啊?
鹤辰他今天只是正好巡逻经过这里而已。
从鹤辰的角度来看,她应该只是突然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前舍友才对。
到底哪里,她又不小心说漏嘴了么。
所以鹤辰在思考什么东西?
鹤辰顿时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苏云窈的手腕上。
一串新的手链。
碍眼。
不过,他感觉能猜到是谁的了。
看来那人,也并不可信。
“原则上不行。”鹤辰给了一个标准答案。
苏云窈立刻就明白了:“原则上不行,那就是可以咯。”
鹤辰便顺着自己的想法说:“可以,比如亲自检查的伏叶尊者主动替洛织水申请。”
苏云窈:!!!
这司纪阁阁主大人的脑子就是好使啊。
简直一点就通。
鹤辰应该没起疑心吧?
应该不会像谢无烬一样抓住她的破绽问她怎么知道的小道消息吧?
总之她的意思能传达到就行。
这件事情短期内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看鹤辰会不会再安排监控洛织水的人了。
苏云窈放下心来,看鹤辰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欣慰。
鹤辰端着茶呷了一口,姿态优雅清贵。
不愧是她几个月前初见的时候疯狂扫视的冰山大美人。
这喝茶都喝得那么好看。
茶水被鹤辰咽了下去,他的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
苏云窈这会已经是把洞悉万物模式常驻开着了,有元婴期的修为,花不了她多少灵力。
所以,鹤辰脖子那道鲜红妖冶的清心符文依旧能被她“看”见。
那道符文,跟随着鹤辰的喉结上下起伏了一下。
她的脑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天晚上鹤辰主动让她试验在人的躯体上绘制符文的情景。
他躺在那里,狠狠地压制着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咳咳咳。
鹤辰见她目光扫过自己的颈前一瞬。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么?”
他颈前能有什么东西?
那道他自荐当受试者的清心符。
当时她说,可以说是看不见了。
可是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其实她还看得见?
她还看得见那场疯狂又欢愉的实验留下的痕迹。
只有她看得见。
没有人能看得见,包括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鹤辰的心中忽然激动起来。
那道符文,不就恰好能说明他可以是她的笔下符纸么?
每一次在她面前经过,都等于在提醒她。
鹤辰抓起苏云窈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尖有些冰凉。
“云窈,你是不是还看得见?”他嗓音沉沉问。
苏云窈猝不及防地被他抓起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恰好感受到了鹤辰讲话时那喉结在她手底下上下起伏着。
那道符文也起伏着。
鹤辰的脖子第一次这么烫。
她目光闪烁了几下,语焉不详地回答他:“我自己绘制的符文,我当然知道了。”
苏云窈的指尖缓缓描过那道符文。
“我一直都知道啊。”
只可惜这道符文隐入他脖子之后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也许是她的境界还是不够。
鹤辰忽然靠近了几分,一个没忍住:“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问我了?”
明明所有和司纪阁有关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第一个想到他的。
明明他是她第一个笔下符纸。
“……问你?”苏云窈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呆愣了几秒。
她恍然大悟。
昨天她联络沈知珩的时候,鹤辰刚好就在沈知珩隔壁吧?
沈知珩那句“不忙”,加上背景的轻微的风声,她以为沈知珩还在外面练剑呢。
结果鹤辰就在边上啊。
她总算知道她的纰漏出在哪里了。
前脚刚问完沈知珩关于伏叶尊者什么时候去定期察看洛织水的事情,后脚她就在这里暗示让鹤辰想到洛织水有可能被伏叶尊者申请提前解除禁足。
这不摆明了告诉鹤辰,她又知道了一些神秘消息么?
那个巡逻寝舍区的司纪阁成员,怎么这请假请得就这么是时候呢!
刚好让鹤辰找足了理由推掉工作过来巡逻。
又失策了。
这次比上次严重多了。
上次最多是谢无烬抓住了她的破绽,被她直接一个奖励糊弄过去了。
然而这次鹤辰却……
自家美人委屈了怎么办?怎么哄?
苏云窈很想大喊一句在线等挺急的。
算了,要不还是给个奖励糊弄过去吧。
“因为无烬找我确定了万仙大比那个奖励前往的秘境的事情,”苏云窈道,“我就在想,要安排好这场百人规模以上的秘境游历,应该挺多东西要做的。”
“所以,我觉得鹤辰很忙,就没有打扰。”
她的语调轻轻的,正好抚平了鹤辰心中那一丝酸楚。
云窈她竟如此关心他。
“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忙。”
“云窈可以随时找我。”他承诺。
苏云窈感动了一秒,决定以后干活办事优先考虑一下鹤辰。
但是还是要继续执行她的奖励哄美人的流程。
她原本被他按在脖子上的手往上抬了抬,改为捏住鹤辰下巴两侧。
紧接着,她的手带着鹤辰往前倾。
她主动撬开了鹤辰的薄唇。
鹤辰心中一颤。
被她吻了。
他周遭的寒气涌动,却又被他小心翼翼地平息了下来。
心头被难以言喻的狂喜覆盖。
鹤辰能感受到心上人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带着些许茶香,撩拨着他的口舌与心弦。
他的舌配合着她的舌,缠绵在一起。
鹤辰抬起另一只手,揽住苏云窈的后背。
她的筋骨,好像变得坚韧了许多。
即便他不是温念舟那种炼丹师,也依然能感觉到。
而他,这才知道这件事情。
苏云窈一手捏着鹤辰下巴两侧,一手朝鹤辰身后伸过去,扣住了鹤辰的后脑勺。
这个吻并不激烈,所以持续了很久。
鹤辰眼尾渐渐绯红。
她估摸着,应当快哄好了,于是便缓缓结束了这个吻。
“开心些了么?”
她抬手,拭去鹤辰眼角那银色睫毛上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