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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学院恶毒女配?众天骄跪求宠- 第301章 病急乱投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1章 病急乱投医
    苏云窈回去,先整理好表情,才打开自己的房门。

    要保持镇定。

    温念舟在里面沏着茶,谢无烬在神游太虚。

    见她回来,二人便呼唤她的名字。

    苏云窈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鹤……辰公子的状态不太对劲。”

    谢无烬手肘撑着桌子,托着腮看她。

    温念舟把沏好的茶往她面前推:“怎么个不对劲法?”

    “辰公子,就是鹤辰。辰也是鹤辰的辰。”苏云窈斩钉截铁地道。

    温念舟手上的动作一顿。

    “云窈继续说。”温念舟道。

    “我借故摸了他的手,他的手一直在抖,体温比他平时烫太多了。”苏云窈道,“人也很呆,不记得任何东西。”

    “今天是休沐日,念舟你要不干脆现在就去得了?”苏云窈建议道。

    原本是打算分不同天去的。

    可是,这是鹤辰。

    温念舟起身,赞同道:“我去看看。”

    鹤辰的体质太特殊了,他必须亲自去见到人才可以。

    不,应该说鹤家血脉很特殊才对。

    他同样照着苏云窈给出的地址,叩响了辰公子的屋舍门扉。

    饶是习惯保持温和镇定的温念舟,在见到门后开门的人一瞬间,也是惊得呆住在原地。

    黑发黑瞳的鹤辰?

    温念舟迅速整理好心绪,开门见山便道:“听闻辰公子这里能代笔书信,我想请辰公子帮忙代笔。”

    辰公子看着他:“可以,请随我来。”

    温念舟便随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布置确实是鹤辰自己的风格。

    辰公子给砚台添了墨,抽出一张新的纸,提笔蘸墨:“请说。”

    这是今天第二个开门惊诧的人了。

    也会像苏姑娘……云窈那样试探他么?

    他一个在知县手底下办事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试探的地方?

    莫非,是什么事情暴露了么。

    比如他私藏的证据。

    温念舟便叙述起编出的文本来。

    末了,温念舟便道:“我之前邻舍的郎中教过我一些医学知识,现在看辰公子眉间紧锁,似乎有气郁结于心。”

    辰公子一顿,道:“温公子想说什么?”

    “辰公子替我写信,无以为报。”温念舟继续找着借口,“敢问辰公子近日是否身体不适?我也许可以试一试诊脉,就当是报答。”

    他等着鹤辰给出回复。

    实在不行他迷晕鹤辰再诊断算了。

    辰公子心下松了一口气,点头应允。

    他也没指望面前这人能诊断出个什么结论来。

    郎中都不行,跟郎中学了点皮毛的又怎么可以?

    罢了,只要不是关于那些证据的就行。

    温念舟打消了拿迷魂药的念头,给鹤辰诊脉,灵力也顺势探入辅助诊断。

    正如云窈所说,鹤辰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妙。

    最明显的就是体温对于正常的鹤辰来说太高了。

    还有灵力阻滞几乎不动。

    脉搏也是乱糟糟一团。

    他想直接问鹤辰,但是只能绕个弯子问:“辰公子这脉象有些乱,平日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症状?”

    “疲乏困顿,彻夜难眠,”辰公子道,“头痛心慌。”

    “……很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毫无保留地回答面前这个人的问题。

    好像对方能解决他的毛病似的。

    对方的言辞之间所展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个半吊子的水平。

    他真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了。

    温念舟便借着袖子的掩护,取出瓷瓶。

    “那位郎中留给我不少药,”温念舟把瓷瓶放到桌子上,然后将装好的、同样没有地址的信件拿走,“如果辰公子信我,便收下这药,一天一粒。就当是谢礼。”

    “只是那位郎中也嘱托过我,这药丸虽好,就是不能和其他药同吃。”

    辰公子看这位新的写信人撂下嘱托之后,便转身离开。

    他拿起桌上的瓷瓶。

    瓷瓶入手冰凉,底部似乎有刻着什么东西。

    翻过来一看,可以仔细辨别出是温念舟三个字。

    苏云窈。温念舟。

    和证据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他们接连过来试探他?

    还有她口中那声意义不明的贺。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

    他到底是不是什么辰公子?

    他到底……是谁?

    本来就痛的头现在如同要裂开一般,回忆除了自己是丹顶县的人之外,一片空白。

    辰公子惘然,一手按着眉心,一手握住了手中的瓷瓶,掌心传来冰凉。

    鬼使神差的,他拔掉了瓷瓶的塞子,倒出一粒清香的药丸,吞入口中。

    病急乱投医。

    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自口舌直达肺腑。

    药丸见效很快,他一直以来的不适似乎又被削减了几分。

    头痛也缓了些许。

    他很想直接把整瓶的药全部倒入口中。

    但是那个姓温的家伙,却说一天一粒。

    辰公子眼神略带遗憾地把塞子塞了回去。

    他把瓷瓶放在桌上,拿出那对儿玉连环。

    同样是入手冰凉,能驱散他的疲怠。

    头痛稍缓,他就忍不住又开始想那些问题,拼命地回忆。

    出身于丹顶县,考了个……什么来着?

    然后在知县手底下干活。

    平时给乡亲们代笔写信……

    辰公子,辰公子……

    乡亲们都这么喊他,可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是辰公子?为什么占据着辰公子的皮囊?

    好不容易缓解的头痛此刻又重新严重了起来。

    他两眼一黑,本就乱的呼吸上气续不上下气,将近窒息。

    辰公子胡乱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手搭在桌子边沿,恍惚间打落了什么东西。

    因为愣是没找到椅子,便只好顺着桌脚跪了下去。

    他不是辰公子,不是辰公子……

    不要再想丹顶县了。

    不要再想乡亲们了。

    他不是辰公子。

    哪怕是个孤魂野鬼,他也一定有他的名字。

    再想想,再想想。

    说不定他就能想起来了。

    辰公子将额头抵住桌边,因为拼命地在回忆,头痛得要整个裂开。

    心口剧烈地起伏着,拼命地想要呼吸。

    他一只手搭在桌子边缘死死捏住那对玉连环,一只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颈前,试图拉开自己的气管。

    一定可以想起来。

    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颈间忽然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将他的神魂一振。

    辰公子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视觉已经恢复。

    他抬头,正好对着地上那面被他打落的琉璃镜。

    镜中的他,被他自己的手所捂住的颈前,好像有什么鲜红的图案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松手,想要看得清楚一些,却再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

    以如此惨痛的回想过程,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这个占了辰公子皮囊的孤魂野鬼,也确实是有名字的。

    那个名字叫——

    鹤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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