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社會,新制度,新氣象。
95號院,各家都在努力,適應、迎合新政策。
畢竟,新政府好;
既讓百姓安全,還讓吃飽肚子。
另外,易中海的改變,也帶動了95號院很多人的改變。
以前院子里時不時有人吵架,賈張氏罵閻埠貴,閻埠貴跟賈張氏嗆,何大清有時候嗓門大得半個院子都听得見。
現在不一樣了。
爭吵聲在95號院基本沒有了。
何大清說話壓著嗓門,易中海見了誰都點頭,許富貴更客氣了,閻埠貴還是笑呵呵的,賈張氏雖然話少,但不再動不動就罵街了。
尊老愛幼,鄰里和睦。
如果不是熟知劇情;
知道各家的真實秉性。
劉海中真以為自己是住在“情滿四合院”,而不是“禽滿四合院”。
8月中旬,軍管會還有各廠的保衛隊,都在大規模排查人員的歷史問題。
軋鋼廠也接到了通知。
周代表在全廠大會上說︰“同志們,新社會了,我們要把隊伍清理干淨。有歷史問題的,主動交代,組織上從寬處理。隱瞞不報的,查出來從嚴。”
工人們听了,議論紛紛。
有人緊張,有人坦然,有人睡不著覺。
何大清就是緊張的一個。
何大清在鬼子時期,就在軋鋼廠食堂做大廚。
那時候軋鋼廠是婁振華的,給鬼子生產軍工件,食堂也得給鬼子做飯。
何大清手藝好,婁振華有時候派他去鬼子住處,給鬼子做過飯。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做幾道菜,做完就走。
但這事,何大清心里一直擱著。
譚秀雲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
吃飯的時候,筷子夾著菜,半天不往嘴里送。
何雨柱問他︰“爹,你怎麼了?”
何大清搖搖頭︰“沒事,吃飯。”
譚秀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晚上,兩個孩子睡了,她坐在炕沿上,問何大清︰“你到底怎麼了?這兩天魂不守舍的。”
何大清抽著煙,半天才說︰“廠里要查歷史問題。我給鬼子做過飯。”
譚秀雲愣了一下︰“那算什麼事?那時候誰不給鬼子干活?”
何大清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萬一查起來……”
譚秀雲想了想︰“你去後院問問劉海中。他是保衛隊的,還屬于公安。他肯定知道。”
何大清猶豫了一下。
他跟劉海中沒什麼交情,平時踫見了點個頭。
但譚秀雲說得對,劉海中是保衛隊長,消息靈通,政策也懂。
問問他,比自己瞎琢磨強。
翌日,晚上。
何大清帶著一包茶葉,進了後院劉海中家。
李桂芬泡了茶,就去廚房忙活了。
堂屋里,就何大清和劉海中兩個人。
八仙桌上擺著茶壺茶碗,油燈亮著。
何大清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茶碗,半天沒開口。
劉海中看著他︰“大清,有事?”
何大清放下茶碗,搓了搓手︰“劉隊長,我……我有個事,想問問您。”
“你說。”
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氣︰“我在日本人那會兒,在軋鋼廠食堂做大廚。婁振華有時候,派我去鬼子住處給鬼子做飯。就是做幾道菜,做完就走。現在廠里查歷史問題,我……我這事,算不算?”
劉海中端著茶碗,喝了一口。
他早就知道何大清這事。
但劉海中沒打算拿這事做文章。
何大清這個人,嘴賤,嗓門大,但人不壞。
他沒沾過中國人的血,沒幫鬼子欺壓過中國人。
就是給鬼子做了幾頓飯,為了活命。
劉海中放下茶碗,看著何大清。
“大清,沒事的。下次審查,你跟組織說清楚就好。你這不叫事。當時四九城160萬人,哪個人沒給鬼子繳過稅?就說我們院,我、易中海,不都給鬼子生產過槍械、武器嗎?那是特殊的歷史時期,大家為了活命,無奈之舉。我們又沒有沾過中國人的血,也沒有幫助鬼子欺壓中國人。”
何大清听著,肩膀松了下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劉隊長,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劉海中又補了一句︰“不過有一點,你得主動說。別等著組織問。主動說,是態度問題。組織上最看重的就是態度。你主動交代了,說明你相信組織,靠攏組織。你要是等著被查出來,那就被動了。”
何大清點頭︰“我明白。我明天就跟周代表說。”
劉海中點了點頭︰“行。說了就沒事了。該干活干活,該過日子過日子。”
何大清站起來,把那包茶葉往桌上一放︰“劉隊長,這點茶葉,您留著喝。”
劉海中擺了擺手︰“拿回去,鄰里鄰居的,弄這個就沒意思了。”
何大清見劉海中是真的不收,就把茶葉拿回去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劉海中一眼,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劉隊長,謝謝您。”
何大清出了門,腳步聲在後院里響了幾下,就進了中院。
李桂芬從廚房出來,問劉海中︰“何師傅走了?”
“走了。”
“他什麼事?”
“歷史問題。給鬼子做過飯。”
李桂芬想了想︰“那沒事吧?”
“沒事。說清楚就行。”
李桂芬點了點頭,開始收拾茶碗。
劉海中坐在堂屋里,看著窗外的院子。
各家各戶,都在自己的屋里,各有各的心思。
新社會,新制度。
各家都在努力迎合。
但每個人的底子,每個人的秉性,不是一夜之間能改的。
何大清嘴賤,但心不壞。
易中海算計,但面上過得去。
閻埠貴貪小便宜,但不敢犯大錯。
賈張氏潑辣,但知道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