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一边，是眼前这笔足以让他心动的收入。
另一边，则是他隐约意识到的法律风险。
他当然知道，偷偷给客人的酒里添加使用不明药物，绝不是小事。
万一出了问题，轻则赔钱，重则坐牢。
可顾承泽似乎并不愿意就此放弃。
他继续蛊惑道： “你放心。”
“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保证。
但落在老板耳中，却并没有让他真正安心。
毕竟。
顾承泽只是一个学生。
他能承担多少责任？
真出了人命，难道还能靠一句话就把事情摆平？
老板的眉头越皱越紧： “同学，不是钱的问题。”
“这种事情，真的不行。”
顾承泽看着他。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没有再继续加价。
因为他知道，钱虽然能解决很多问题，却不一定能让一个已经产生警惕的人彻底放下顾虑。
尤其是这种事情。
对方一旦意识到风险，再多的钱，也未必愿意接手。
后厨里安静了几秒。
外面的欢笑声依旧清晰可闻。
有人喊着再来一箱啤酒。
有人催着烤串快点上桌。
整个烧烤店，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可就在这片寻常的烟火气里。
顾承泽与老板之间，却陷入了一场危险的拉扯。
最终。
见顾承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老板还是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
他看着顾承泽，声音压得很低： “同学，我最后再说一次。”
“你们之间有什么事，自己去解决。”
“别把我这家店拖下水。”
顾承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老板几秒。
随后，忽然笑了一下： “行。”
“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他转身离开后厨。
脚步不快。
脸上也重新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让他产生兴趣的女人，就坐在几步之外。
只隔着一扇玻璃门。
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顾承泽抬起头，再次看向三号桌。
刘丽琴正低头听李飞宇说话。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微微弯起。
那一瞬间。
顾承泽眼底的阴沉，又深了几分。
他缓缓握紧手机。
有些人习惯了被拒绝之后转身离开。
但顾承泽显然不是，他只是暂时还没想好，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
而就在他站在走廊里沉思的时候。
后厨的老板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以为，这场荒唐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老板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随后转身，继续忙起了手里的工作。
而三号桌上。
李飞宇夹起一块烤鱼，放进刘丽琴的碗里： “尝尝这个。”
“老板家的烤鱼确实不错。”
刘丽琴笑着点了点头。
“嗯，味道是挺好的。”
两人继续吃饭。
几分钟后。
五星烧烤店里，依旧热闹非凡。
烤炉上的肉串滋滋冒油，啤酒箱堆在桌边，店外的露天排挡更是坐满了人。
顾承泽重新回到篮球队众人所在的位置。
张墨抬头看了他一眼： “承泽哥，怎么样？”
顾承泽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老板不肯干。”
张墨一愣： “不是吧？这都不肯？还真有人跟钱过不去？”
顾承泽冷笑一声： “他不肯，有的是人肯。”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店内。
很快，便落在了一名端着托盘、正在收拾空桌的年轻服务员身上。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店里的工作服，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顾承泽朝他招了招手： “兄弟，过来一下。”
服务员左右看了看，确定是在叫自己，这才快步走了过来。
服务员：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顾承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面上： “想不想赚点外快？”
服务员看了眼桌上的钱，又看向顾承泽。
服务员： “您想让我做什么？”
顾承泽没有直接说明。
他只是朝店内三号桌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承泽： “看见那桌了吗？”
服务员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坐在一起吃饭。
男人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女人则气质出众，举止间透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
服务员点了点头。
顾承泽： “待会儿，你给他们送一扎啤酒过去。”
“就说是店里的免费赠饮。”
服务员有些疑惑： “送酒？这有什么问题吗？”
顾承泽笑了笑： “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小忙。”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
……
顾承泽说了一番悄悄话。
服务员听完之后，脸色明显变了。
服务员： “这……不太好吧？”
顾承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顾承泽： “还想不想赚钱了？做完我交代的事，你月薪多少，我给你一个月工资作为报酬。”
服务员没有说话。
顾承泽见状，直接伸出两根手指： “嫌弃钱少是吧。行，给你两万。”
“事情办完，这笔钱就是你的。”
服务员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两万块。
对一个普通服务员而言，这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每天在店里忙前忙后，端盘子、收桌子、洗杯子，忙上一两个月，也未必能攒下这一半的钱。
可眼前这个穿着名牌的高中生，却只用几句话，就把两万元摆在了他面前。
服务员的眼神开始动摇： “可是……万一出了什么事……”
顾承泽打断了他。
顾承泽： “钱我给你。”
“事情也是我让你做的。”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把东西送过去。”
他刻意避开了最关键的风险，也没有告诉服务员，那种来历不明的药物究竟可能造成什么后果。
在他看来，只要钱给得足够多，总有人愿意替他冒险。
服务员沉默了好一会儿：“不会出人命吧？”
“当然不会。违法的事情，我不做。”顾承泽忽悠道：“我跟那两人也是朋友，整蛊一下而已。”顾承泽蛊惑道。
听见这个回答。
服务员犹豫再三。
最终，他还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钱。
顾承泽嘴角微微扬起： “你是个聪明人。”
他没有再多说，重新靠回椅背。
看向屋里的三号桌时，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
那个一直对他不假辞色的女人，还能不能继续保持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