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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拒当望门寡,转身高嫁- 第129章 独一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9章 独一份
    秦愿几句话说得妇人心里飘飘然,当即搭手帮忙搬起了轮椅,嘴里还在不停地打探消息:

    “昱霖这脚是怎么伤的?你们在外做什么工作,怎么这么多年不回来?哎哟,可不兴这样的,子女还是要孝顺一些好,以后要不要把老孙头带京北去呀?”

    秦愿一时不出声。

    可等轮椅在裁缝社落地放稳,秦愿忽然对妇女悠悠一句:“大娘,我家昱霖这脚,不是您给伤的吗?”

    妇女吓了一跳:“这,这跟我有啥关系?”

    秦愿眨巴眨巴大眼睛,声音不大,但脸板正:“跟你没关系吗?那你还问个没完?你是要给我们付医药费,还是要帮着我们夫妻给咱爸养老?”

    妇女瞬间噎住了,脸上讪讪的,尴尬得说不出话。

    还以为是个温和好拿捏的小姑娘,没想到是个带刺的尖利媳妇,当下没脸再逗留,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了:“哼!谁稀罕问你了!”

    汪怀恩埋头低笑,肩头都在颤动。

    这小姑娘,永远通透机灵,半点不吃亏。

    他见那个妇女跑远了,抬眼看向秦愿,笑着打趣:“你怼人倒是爽快,等一下轮椅怎么搬下去呢?”

    秦愿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坦然道:

    “刚才搬上来要扶着你,我是有点怕顾此失彼弄丢了轮椅的,毕竟是许科长付了押金的嘛。但往下搬就不用了,我们自己看得牢,不需要那个爱嚼舌根的女人啦。”

    “哦,学会过河拆桥了!”汪怀恩眼底笑意愈发浓郁,“不过,拆得很好,这人真的太爱管闲事了。”

    秦愿反而认真解释了一句:

    “嗐,我就是看老孙性子挺软的,平时肯定没少被这些邻居说闲话。我们答应他假扮儿子儿媳也就这几天罢了,那我们肯定要稍微凶一点,让他们知道孙昱霖夫妻不好惹,等我们走了,这些街坊就不敢随便欺负孙伯了嘛。”

    说完,她转身去找裁缝对接尺寸。

    汪怀恩静静望着她的背影,心底的欢喜如同墨落宣纸,一点点晕染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一发不可收拾。

    许镇国说她擅长算计人心,心思深沉多智。

    可这份算计,从来不用来伤人,全是护人周全的温柔与通透。

    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秦愿很快叫了裁缝来。

    裁缝让汪怀恩站起来,前前后后一量尺寸,嘴里就夸个不停:

    “这身形真好啊!不过得亏你把人带来了,之前你给的那个肩膀尺寸只适合做外套,不适合做大衣,得多放一寸才成。行了,我今天就裁下去,明后天你就来拿吧。”

    为了这句话,秦愿很开心。

    “呀呀呀,我就说我是个机灵鬼,得亏把你带来了,到时候做好了肯定很好看,哈哈哈!”

    她就这样,嘴里一边自己夸着自己,一边把轮椅搬出去。

    汪怀恩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样子,听着她那轻快的声音,整颗心轻轻颤动起来。

    忽然发现,四周是空旷的,空气是香甜的。

    好奇怪,为什么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轮椅搬到了外面,秦愿又扶着汪怀恩出门。

    她始终是开开心心的:“汪同志,你还想去哪儿?”

    汪怀恩往四周看看。

    时隔了十年,小县城的街道并没有太大变化,人也不多,最热闹的,算是百货公司那边了。

    有三三两两的妇女从那边出来,网兜里都拎着一些罐头或者麦乳精之类的东西。

    但是,百货公司也有台阶,他不想让小姑娘再扶他了。

    汪怀恩指指右侧:“我记得往前面一点有座桥,过了河有一个国营包子铺,咱们去那边看看。”

    “好啊,想吃包子吗?我们去看看都有什么馅儿的。”秦愿愉悦地说着。

    但是汪怀恩没回应。

    秦愿也无所谓,推着他过了桥。

    果然有一个包子铺,还挺大的,只是这个时间不是饭点,包子铺外头的笼屉看着都没冒热乎气。

    秦愿:“你在这等我,我进去问问有没有包子。”

    汪怀恩点点头:“好,麻烦你去问问。”

    可等秦愿往包子铺里去了,汪怀恩转动轮椅,沿着包子铺旁边的小路,转到了一个沿街的小屋子。

    这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面前摆着好些手工绣的鞋垫,间杂着也有一些手搓的头绳。

    汪怀恩盯着那些头绳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阿婆,您的头绳,有银白的吗?”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下:“快过年了,哪敢卖银白的呀,不喜庆,我不卖。”

    汪怀恩:“但我记得,以前您有卖那种镶了珍珠的头绳,编的细细的,十分好看,就是银白色的。”

    老太太愣了愣,十分感慨起来:“哎呀天爷,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能有二十年咯,那时候还没有革委会,那时候姑娘媳妇还穿长衫旗袍呢,世道不一样的。”

    汪怀恩有些无奈,但也很执着:“所以您还是能做出来的。我想定制一根,怎么算价钱?”

    “要带珍珠的?”

    “对。”

    老太太抬眼,认真的看了看汪怀恩,那双经历过无数世事变迁的眼睛,带着女性独有的睿智:

    “送喜欢的姑娘是吧?这倒是独一份,我是喜欢做独一份的东西,不过现在珍珠不好找啊,你实在想要,我得从以前的好东西上拆下来。”

    只要能做就好,汪怀恩嘴角已经勾起:“多少钱?”

    “真的珍珠,一颗至少五块。”老太太看着汪怀恩,眼里是有些忐忑的。

    五块钱,普通人家都能过个大肥年了,这人真要拿来做跟头绳送喜欢的姑娘?

    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了!

    可汪怀恩想都没想就拍板了:“好!我要,您什么时候能做好?”

    “你得先付我钱,不然我拆了我的珍珠耳环做出来,你不要了,那我很亏的。”

    “行!”

    汪怀恩当即掏口袋,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老太太。

    这次回来很糟糕,遇到了夏俊生那个混蛋,把他的钱包拿走了,虽说许镇国从查扣的赌场赃款里帮他补齐了部分损失,但那笔钱归还了战友家属之后,他只剩下五块。

    不过还是好的,他正好有。

    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大开支,但也是他花得最心甘情愿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