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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拒当望门寡,转身高嫁- 第300章 对不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0章 对不起
    秦愿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给霍部长搬了张凳子:“您坐吧,之前小康说,只要一直观察着呼吸,应该是没事的。”

    霍部长看了看秦愿,见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慌张,这才坐下了。

    汪怀恩也在床的侧边坐了,说:“平时昏睡的时间、次数有记录吗?每次昏睡的时间大概是多久?规律吗?”

    虽然没指明,但显然,问的是霍部长。

    霍部长抬眼看看他:“我不知道。他……你爷爷身边有勤务员,有医生,我平时没跟他住一起。”

    汪怀恩:“为什么不住一起?”

    霍部长抿了抿唇,没答。

    汪怀恩便也抿了抿唇,很不满的样子。

    秦愿在一旁看着,又担心又好笑。

    担心的是,这两人都还没熟悉,可别吵了起来。

    好笑嘛,是因为两人坐在一起,像是复印件,连抿唇的动作幅度都是一样的。

    唉,就让他们父子俩单独呆一会儿吧。

    秦愿退了出去,用饭盒装了点饭菜走了出去。

    小康没有过来,应该是还在车里,不能让人饿肚子。

    而屋里的爷俩,越坐,越觉得屋里窘迫。

    因为两人是正好在外面胡同口遇见,霍部长看汪怀恩一脸焦急,啥也没顾上就过去问,“怎么了”;

    而汪怀恩看见他,也是啥也没顾上想,就答了句“爷爷晕倒了”。

    这之前,他们都没有见过,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他们也都设想过,如果一旦见面了,该怎么打招呼,或者该不该打招呼。

    可现在,真见面了,他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想,只是见了一面,马上知道对方是谁;

    且听见对方的回答时,他们都当即凭本能做出了答案:一个往回赶,一个跟上来。

    这中间没有任何的商量和犹豫。

    似乎一切本该如此。

    只是,刚才是很默契,但现在,只觉得一起坐在一室了,还是完完全全陌生的。

    这种陌生感笼罩在四周,不管说不说话,都让人压抑。

    室内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让人觉得口鼻发热且干涩。

    霍继骁为了掩饰这种窘迫,想找点事做。

    目前他能做的,便是不时地伸手去探霍爷爷的鼻息。

    静悄悄的室内,只有他的手不时伸出来,像搅动了平静的水。

    在他探到第九次的时候,汪怀恩忍不住说道:

    “你要真担心,就早点让爷爷去动手术,之前秦愿问过小康了,小康说,目前的情况只能是这样,如果要彻底解决,必须由上头特批后到香江去做开头脑的手术,否则,这样的情况一直在。”

    这是什么口气?

    竟然还敢对着他发号施令吗?

    霍继骁微微瞄汪怀恩一眼,那张板板正正的脸抽了抽。

    想发火。

    但看着汪怀恩那张如同照镜子似的脸,他心中默念:这是儿子,亲儿子,世上唯一的儿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

    只默念一遍,他就忍住了。

    汪怀恩没忍住。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平时不是容易生气的性子,但面对霍继骁,他就是不想忍,就是想说几句,就是想要发火。

    哪怕眼前的人应该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这位身居高位的男人并没出声。

    越不出声,越要说。

    “你根本就不关心他吧?家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住着么?你为什么不回去跟他住呢?”

    霍继骁这边呢,静静听着这些话,眉头已经皱成川字。

    他不知道,自己平时极严肃极不好相处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忍住了,没对着应该是儿子的人发火?

    他寻思,大概还是因为,父亲太想要个孙子了,念叨了一辈子,临老临死了,才好不容易从天上掉下来一个。

    他就该好好跟天上掉下来的儿子说话,就当赎罪。

    霍继骁便捏捏眉心,刻意放缓语调:

    “怀恩,我先给你说一下我的情况。我神经衰弱,晚上需要非常安静的坏境,我的身体也不好,常常需要去医院检查,而我的工作又很紧张,一旦休息不好,我好多天都不能投入工作。

    你爷爷住的是区大院,身边很多人照顾他,并不需要我照顾;如果我和你爷爷住在一起,他那边会有很多会议、很多拜访,他跟我的作息还完全不同,我在那边是没法维持正常生活和工作的,我还会因为休息不好而频繁生病。

    所以,如果我跟你爷爷住在一起,不是我照顾他,是他照顾我。这不是我随便说说,而是过去有过的事实,我不想让他担心才搬走的。这就是我们没有住在一起的所有原因。”

    他说完,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但这次,窘迫感轻了很多。

    轮到汪怀恩伸手去探霍老的鼻息,伴随着动作的,还有一句“对不起”。

    霍继骁抬眼看向汪怀恩:“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汪怀恩:“你没有对不起我。”

    霍继骁:“我有。至少,我作为特殊工作者,不够警觉,才会被人下了药物,留下了你,导致你受了很多苦。源头在我。”

    两人的声音都很低,带着克制,带着歉意。

    汪怀恩没应声,这些话,他不好表态。

    霍继骁毕竟年长,既然说开了,便也放松了:

    “自从知道有你,我其实一直想见你,但我也很害怕,怕你无法接受我。毕竟,这么多年来,你一个人肯定过的非常辛苦。

    在你最辛苦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帮到你一点,而我们现在忽然冒出来,说是你的家人,这就像是你都长成果树,结了大果了,我们就来摘果子那样,很无耻。我都开不了这个口。

    但是怎么办呢,自从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你,我根本无法睡觉。本来就神经衰弱,这下更是好多天都在紧张的状态下工作,身体吃不消,后来不得已,就去住了几天医院,这就导致我没能抓紧时间来和你直接面谈。”

    原来这就是霍继骁没有再找秦愿了解情况的原因。

    汪怀恩听着,没怎么表态,但脸色没有一开始那么严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