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哼着歌,去开了陈教授的藏书房间,按照陈教授的要求,先把藏书收在指定的箱子里,登记好。
这些事蛮繁琐的,今天估计弄不完,周日的时候还得来忙一次。
秦愿锁了门,急急忙忙赶回学校去了,否则迟回寝室要被记过。
这几天她都非常注意自己的行为,不敢有什么失误,就怕沈清音那个卑鄙小人真的造谣生事,她警惕些,也好有所应对。
但一切都很安稳。
周六的时候,辅导员找秦愿谈话,说起现在班里少了一位班委的事,问秦愿有没有当副班长的意愿,言语间十分客气,甚至还给秦愿泡了杯茶。
这态度,跟刚开学的时候,那是完全不同的。
秦愿有些奇怪辅导员态度的变化,但这不影响她干脆地谢绝了这个提议,理由是自己其实不是个聪明人,需要多用点时间在学业上,才能取得好成绩。
辅导员没有强求。
只是说完这些,几句话就转到了高勉的事情上。
辅导员笑容可掬,像是讲着非常寻常的事情:
“秦愿啊,昨天,高勉的母亲又来找我了。在我这边哭,哭了很久,她说很后悔,是他们没有好好教育好高勉,让高勉以为可以随便的欺负人。
本来嘛,高勉虽然开除了,要是真想读大学,今年再考一次,也是有机会的,想不到高勉会跟踪你,做出那种傻事,呃……没想到踢了铁板了,非但没伤了你,还被人开了瓢,呵呵呵,这事,她要是不说,我倒是不知道的,没听你在学校提过。”
辅导员干笑了几下,眼睛时不时地瞄一下秦愿,观察着秦愿的表情。
秦愿始终保持着淡淡微笑,不出声,只听辅导员讲。
辅导员便清清嗓子,继续说:
“她其实是想让我帮她家找你调解的,她的意思是,能不能跟你谈谈,就是如果他们家愿意赔偿,你那边是不是能让警察别查下去?呃,她还说,要多少你开价,只请你务必高抬贵手,这不是我说的,是她的原话啊,这是原话。”
秦愿唇角勾了勾,依然没说话,只轻轻地“嗤”了一声。
辅导员马上懂了,话锋一转:
“啊,我觉得不可能!这种屡次犯罪的人,还谈什么赔偿啊,多少都不行,直接坐牢去吧,对不对?所以我没有找你来问,直接帮你拒绝了。秦愿,是这么个意思吧?”
秦愿终于开口,但答非所问:“冯老师,既然高勉的妈找来了,那看来,高勉是已经醒了,对吗?”
“对对,醒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呢?”
“听高勉妈的意思是说,高勉目前吃饭喝水还行,但不能站起来走路,医生说,慢慢养着,也许过段时间会好,但需要多久,暂时不知道。他妈是抹着泪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能讲话不?”
“呃……能吃饭喝水,那应该能讲话。”
秦愿就笑了:
“能讲话好啊,能讲话了,就是能交代案情了,想必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去问过案子了。那等他能站起来走路的时候,麻烦冯老师再跟我也说一声,我会去区公安局看看,咱们的公安干警是不是已经把高勉这种流氓抓起来了。
这才是正常的抓流氓流程。您想想,要是这么嚣张的流氓都能赔几个钱了事,那咱这社会还不得乱套啦?他妈还来说这些,当别人的思想跟她一样不正常么?”
辅导员听得吸气。
他也不想来跟秦愿讲啊,但是高勉妈托的关系,又是他得罪不起的。
唉!算了,他说了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人家不接受调解可不是他的错。
辅导员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头,马上附和起了秦愿的说法:
“对,这样的人,还来谈什么赔偿,这种人就该去坐牢的,咱都不是那种心思不正的人。”
这次,秦愿大力点头:“对对对,冯老师说得太对了,可不就是冯老师您说的,这高勉娘就是个心思不正的,以后高勉家要是再找我,麻烦冯老师千万不要理他们了,因为我不接受调解,说什么都不行。”
“好好好。我不会再理他们了。就是有个事我想问问,秦愿啊,你跟咱京北的霍家,是什么关系?”
辅导员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秦愿眨巴眨巴眼:“冯老师,好好的,怎么问起这个了?这个事情跟咱学校无关吧,咱就先不说了哈,冯老师,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辅导员深深地看秦愿。
但最终,他还是特意地站起来,客客气气地抬手送她离开:“行,你先忙去吧,那个,要是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
“好的,谢谢老师。”
辅导员看着她很是恭敬地欠了欠身离开,却久久没有回到座位坐下。
高勉他妈找来,说的可不止这些。
她还说他们家千错万错,是竟然不知道秦愿有背景,所以之前才怠慢了。
早知道霍老会为了秦愿亲自到公安局坐镇,就是给她家十个儿子,她也不敢招惹的。现在她知道错了,就算是让她跪着磕一百个头都行,求秦愿放过她。
呵呵,秦愿要真是霍老那样老同志的家人,这高勉妈来一百次,他都不该见的。
作死去吧。
自己儿子都跑去敲人闷棍还觉得不是错,真是没救了。
下次,他一定要跟舅舅说,再给他找这种麻烦,他的工作都要不保了。
对啊!他就该跟舅舅明说,秦愿是霍老家的人,难道你敢得罪霍老吗?
秦愿回到寝室的时候,李雁声凑过来问:“导员找你什么大事?”
秦愿无所谓的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问我有没有兴趣当班委,你懂的,我这个人哪里会对班委感兴趣。”
“对对对,你忙着呢。那我还得问一问你,明天咱还出去收旧书不?”
秦愿看看她期待的眉眼,缓缓地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装蜜饯的信封,当着她面,把三分之一蜜饯倒在一张干净的纸上。
“看见了吧,我的家底,给你三分之一,贿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