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易皎皎故意炫耀,就是觉得贺怀庭不仅没有易明月说的那么差,反倒还挺优秀。
喜欢吃喝玩乐怎么了?
又不是穷凶极恶,欺男霸女,也没流连青楼,好逸恶劳。
学问不好又怎么了?
人家功夫好,会办事,还有钱,就问京中那些世家公子有几个比他强?
“我都看几回了,他功夫是真不错,以前也是请了武师傅进门来教的。”
“去兵马司保不齐还能让他一展所长。”
这个话题对易明月来说实在不太美好,贺怀庭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一身的毛病,和她相看两生厌;如今换了易皎皎,倒是夫妻有说有笑,琴瑟和鸣,竟还上进了。
现在还冒出来什么功夫很好?
这让她如何自处?
她缓缓起了身,“日子是你在过,你觉得好就行了。”
“我还有事要先走,明日早上马球赛开幕,我会到。”
易皎皎也不挽留她,“莲心,送送谢少夫人。”
易明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秋雁有些好奇地走进屋,“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总觉得大姑娘对咱们姑爷不太满意。”
易皎皎轻笑,“姐姐那性子,能对几个男子满意?”
或许是和贺怀庭接触得久了偏心他,也可能是现在知道的多了。
总之,她现在觉得易明月对贺怀庭的不满很没道理。
上辈子费尽心机换了亲事嫁到贺家,目的也不是冲着贺怀庭这个人,看重的不是贺家的权势吗?
怎么权势得到了,又对贺怀庭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不顺眼?
也不是贺怀庭非要娶的她。
“贪心不足。”
她嘟囔了一句,秋雁没听清,只是笑道:“少夫人说的也是,大姑娘的确眼光颇高。”
“不过姑爷也不差啊,对少夫人多好啊。”
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自己衣袖,脑袋也低下去了,“少...少夫人。”
话都还没说耳根子就有些红,易皎皎一看就晓得她有事,十有八九不是看上谁了,就是谁看上了她。
“什么事,慢慢说。”
秋雁看了她一眼,小声开口,“府中巡逻队有个人叫侯忠,最近几日一直向我献殷勤。”
“巡逻队?”
易皎皎表示对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他长得很好看?哪里人?可有妻室?家境如何?”
“你们到哪一步了?”
秋雁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回答,“长得挺好看的,他向我献殷勤,我还没答应。”
易皎皎拉着她的手,“我的好秋雁,我们看男子可不能光看长相啊,没答应是对的。”
“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必须了解清楚,人品怎么样也要好好了解。”
“这人回头我给你问问,现在不要理会他,等打听清楚了再说。”
这事倒是给她提了醒,她这几个丫头是打小就跟着她,可以说她过什么日子,她这些丫头也跟着过什么日子。
吃的好穿的好,脑子都不尖。
“你去把刘姑姑请来。”
秋雁很快去请,刘姑姑这个时候正让秋莲泡发银耳。
银耳还是她昨日让李铨采买的,觉得易皎皎每日喝燕窝也要换换口味,“燕窝虽好,但银耳也不差,润肺降燥极好,再加莲子败心火,这个天气吃着也好。”
正说着秋雁就来了,她忙再嘱咐了两句就去见易皎皎。
易皎皎让她多提点下几个丫头,“她们跟着我也没经过什么大事,可以说大奸大恶的人她们都没见过,心思单纯。”
“如今陆续都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这府中少不得有人惦记她们,你帮着多留心,莫让人骗了她们。”
“她们打小就跟着我,伺候得尽心尽力,她的婚事我必不会委屈了她们,这首先得是殷实人家......”
上辈子她自己都艰难,几个丫头也都嫁得一般,日子算不得好过。
如今她日子好过了,她还能让自己丫头吃苦?
刘姑姑都记下了,她欠身一礼,“少夫人,我来的时间虽短,但也看出了一些门道。秋雁几个单纯还是次要的,要紧的是跟着少夫人过的都是好日子,都有些天真。”
“要是她们一辈子跟着少夫人,有少夫人护着自然没什么。可她们一旦嫁人,这性子是要吃大亏的。”
她没说的是,少夫人钱多手松,几个丫头也戴银簪穿绸缎,养的像金贵的姑娘。这样模好、人单纯还有几个体己,可不就是要招那别有用心之人惦记?
易皎皎叹息,“我就是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才拜托你,你多提点她们。”
刘姑姑应下,易皎皎又交代了她两句才让她离开,接下来就看刘姑姑如何发挥了。
闲下来就想起了福彩下注点,也不知道今日有多少人,多热闹,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可惜,贺怀庭说人太多,太忙,顾不上她,不带她去。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时候京中的四处下注点已是人山人海。
原本也没这么多人,去下注点的人大多也就是一二两意思一下,凑个热闹。
贺怀庭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巳时一结束下注点忽然高高挂起了牌子,上面写着截止目前已筹得福彩金十万两!
十万两,那是什么概念?
下注一两,但凡押中就有资格去分五万两。
“这才一个时辰啊,就能分五万两,今日结束不得分十万两?”
“十万两啊,我要能分得里面五十两,今年也得过个肥年,不管了,我现在就去。”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无数人蜂拥而至。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下注点现在是整时挂牌报一次福彩金。
午时一到,新的牌子就挂了上去。
“老天爷,已经十八万两了,十八万啊。”
“快,我再次加注,我要加注!!!”
无数人挥舞着银子,那些被抽调来的伙计学子账房,一个个忙得汗水直流,二楼的算盘声就没停过。
褚泰指挥着兵马司的人压阵,维持秩序,走路的时候脚步发虚,拉着贺怀庭,“疯了,都疯了。”
“你不是在整时报银钱,是在要这些人的命。”
“不行,我们这点人怕是不够,钱太多了,得再抽调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