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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宮驚夢,二世不亡- 第40章 冶鐵開始公子高還沒出現-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40章 冶鐵開始公子高還沒出現
    朝堂的風起雲涌,終究吹不到城外的官營鐵坊。

    章台殿上,嬴政一言定鼎三子共治新政。

    鐵坊之內,胡亥對此一無所知。

    忙碌了幾天,新政開工的所有準備事宜,扶甦已然盡數辦妥。

    諸事落地,他便急匆匆趕來鐵坊,尋胡亥匯合。

    連日不眠不休、扎根工坊籌備革新,胡亥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活像蹭了兩團墨汁的熊貓,疲憊藏都藏不住。

    可他眼底、心底,卻是一片滾燙火熱,滿是革新立業的期許。

    籌備盡數收尾,終于可以正式開啟新式冶鐵,改寫大秦百年積弊。

    他這幾日全身心扎在爐火與礦石之中,兩耳不聞朝堂事。

    此刻的大秦鐵坊,還保留著最原始的古法煉鐵模樣。

    一座座矮小丑陋的土爐零散排布,匠人各司其職,全憑手感煉鐵。

    胡亥站在工坊空地,望著眼前陳舊的一切,眼底無比清醒。

    大秦百年冶鐵積弊,說到底就三個字︰亂、低、糙。

    古法煉鐵從不挑礦、不控溫、不防風、不計時。

    能不能出鐵、出好鐵,全看天意、全憑老匠經驗。

    胡亥要做的,就是把“看天意”變成“人定勝天”,把模糊的手感,變成精準的規矩。

    他不搞超前時代的玄奇技術,只在現有基礎上,徹底革新煉鐵的每一步流程。

    轉頭看見扶甦走來,胡亥眼中一亮,開口問道。

    “大兄,我們開始吧?”

    扶甦頷首,神色沉穩︰“好。”

    第一步,改爐。

    古法鐵爐矮、寬、敞口,火勢散得快,溫度永遠燒不上去。

    胡亥親自劃線、親自指揮匠人砌爐。

    他舍棄了老式矮爐,專門打造上窄下寬的立式高爐。

    爐體拔高足足兩丈,爐膛收緊,底部厚實夯實。

    這樣的結構,熱氣不會四散亂跑,全部鎖在爐內堆積升溫。

    同時,胡亥在爐身側面,均勻開出三個規整風口。

    一改古法單口鼓風、風力斷斷續續的弊病。

    盯著嶄新的高爐,胡亥隨口開口,帶著幾分疑惑。

    “光是壘這些新爐,我們就耗了數日功夫。大兄,我听聞阿父給我們安排了人手來幫忙?怎麼幾日過去,人還未到?”

    扶甦聞言,微微沉吟,緩緩回道。

    “听說是七弟,高。”

    “哈?”

    胡亥猛地一愣,滿眼詫異,竟是那位素來淡泊避世、不問世事的傳說級公子高?

    “嗯,七弟嬴高。”扶甦輕輕點頭。

    對于這位七弟,扶甦了解的也並不多。

    公子高常年閉門治學、游歷郡縣,極少入宮參與朝會,也不摻和諸位兄弟的紛爭,性子低調至極,兄弟幾人平日里踫面的次數寥寥無幾。

    胡亥眨巴兩下酸澀的眼楮,有些新奇。

    “那往後,我還得叫他七哥?”

    扶甦點點頭︰“是的。”

    胡亥撓了撓頭,抬手揉了揉發黑的眼眶,滿心不解。

    “那我們這麼忙,他咋還不來?”

    扶甦微微搖頭,目光望向宮城方向,眼底一片茫然。

    明明是父皇親自下詔入局輔佐,偏偏遲遲不見人影。

    “不管他。”

    胡亥擺擺手,壓下心底雜念,神色重新肅穆。

    “我們先把根基打好、把新法落地,其余的,稍後再說。”

    扶甦鄭重頷首,二人並肩而立,坐鎮工坊全程監工。

    第二步,改鼓風。

    古法煉鐵,全靠單人手持皮囊,手動按壓鼓風。

    人累則風弱,人歇則風停,爐溫忽高忽低,是鐵器劣質的最大根源。

    胡亥直接搭建三聯皮囊聯動鼓風。

    三名匠人分工輪轉,三具皮囊同時送風。

    風力均勻、持續、不斷檔,爐內火勢始終平穩旺盛。

    徹底擺脫靠人力硬撐、憑感覺送風的弊端。

    第三步,精篩原料,徹底告別雜料入爐。

    以前匠人煉鐵,礦石挖出來隨便砸碎,帶著泥土、碎石、雜質直接填爐。

    雜質混在鐵料里,煉出來的鐵自然又脆又軟,不堪大用。

    胡亥定下死規矩,原料必須三步預處理。

    先碎,把大塊礦石敲成大小均勻的小塊;再洗,清水沖淨所有泥土碎石;最後篩,只留純度達標的精礦。

    燃料也一並整改。

    廢除潮濕雜木、劣質軟炭,統一只用燒制透徹的硬木炭。

    熱值高、耐燒、煙火純,不會摻雜雜氣毀了鐵料。

    第四步,定死投料比例與順序。

    古法投料隨心所欲,想投多少投多少,時機全憑老師傅心情。

    胡亥直接定下鐵炭配比,一層精礦、一層硬炭,層層交錯、均勻鋪填。

    不多投、不少添,填滿爐膛即止,絕不胡亂堆砌。

    整套流程下來,在場所有老匠人都看得一臉茫然,手里的活計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他們煉了一輩子鐵,從來都是隨心所欲,憑經驗、憑手感做事。

    今日才算知道,煉鐵原來還要講究規矩、步驟、分寸,連礦石大小、炭火配比、送風快慢都有定數。

    人群之中,不少年長匠人抱著雙臂、微微蹙眉,壓低聲音暗自議論,滿是不以為然。

    一名白發老匠人搖頭咂舌,語氣篤定︰“老朽煉了四十年鐵,從未听過這般稀奇規矩。”

    旁邊另一老師傅抬手撫過粗糙的舊爐壁,滿臉固守︰“老祖宗傳下來的古法沿用數百年,哪是說改就能改的?”

    “高爐鎖溫、層層鋪料,听著花哨!”有人踮腳打量高聳新爐,面露嗤疑,“怕是最後一爐廢鐵都煉不出來,白白糟蹋上好礦石與硬炭!”

    一眾守舊匠人扎堆低語,身子微微後傾,眼底滿是猜忌與懷疑,只當胡亥年少貪玩,胡亂折騰祖宗技藝。

    也有一些中年匠人握著鐵錘、駐足觀望,嘴唇微動卻不敢出聲,心中半信半疑。

    可是不論是狐疑還是根本就不信。

    于他們而言,大公子扶甦和胡亥公子都不是他們能夠反駁的。

    所以盡管內心還藏著很多的疑問,也不耽誤他們按二位公子的要求來做事。

    他們見慣了古法煉鐵的殘次廢品,看著眼前規整的工序、潔淨的精礦,心里隱隱覺得或許真能不一樣,卻不敢輕易開口附和。

    唯有一位須發半白、工坊資歷最深的老鐵匠,緩步上前,眯眼細查高爐內壁、指尖輕觸篩選干淨的精礦,眼底藏著動容與認可。

    他深耕冶鐵一生,最懂古法弊病,側身湊近身邊徒弟,低聲感慨︰“公子這法子,是真的懂煉鐵。”

    “以往雜礦入爐、爐溫散亂,鐵料雜質叢生,如今礦精、炭純、爐穩、風勻,每一步都掐住了古法的病根。”

    他抬眼望向爐火方向,語氣鄭重︰“若是真能成,我大秦冶鐵,怕是要改天換地了。”

    只是他一人之言太過微弱,很快就被周遭的質疑聲淹沒。

    無人敢當眾質疑公子安排,卻也無人真心信服這套全新的煉鐵新法。

    一切籌備完畢,胡亥抬手揮退匠人,目光銳利掃過整座高爐。

    “點火!”

    干燥的硬炭瞬間引燃,藍色火苗順著爐膛竄起。

    三聯皮囊同時啟動,平穩勁風灌入爐底。

    火勢瞬間暴漲,紅彤彤的火光染紅了整座新爐。

    古法煉鐵,燒的是煙火、燜的是礦坯。

    而胡亥的新爐,聚火鎖溫,火勢凶猛凝練。

    兩個時辰緩緩流逝,爐身通體泛紅,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守在爐邊的年輕匠人鼻尖冒汗,死死盯著爐體,忽然眼楮驟然瞪圓,往前半步撲身細看,失聲驚呼︰“有動靜了!爐里有東西在動!”

    原本松散圍觀的匠人瞬間聚攏上前,人人踮腳探頭,死死盯住密封的爐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只見封閉的爐底出料口,隱隱透出耀眼的赤紅亮光。滋滋的熱浪聲響不斷,伴隨著細微且綿長的流動聲,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一名老匠人眉頭緊鎖,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掌心貼著爐壁感受溫度,滿臉錯愕。

    “這是什麼聲響?我煉了一輩子鐵,古法煉鐵只有火燒 啪、鍛打鏗鏘,從來沒有這種液體流動的動靜!”

    先前扎堆質疑的老匠人們瞬間噤聲,紛紛斂了輕視神色,眼底盡數化為驚疑,身子繃得筆直。

    唯有那名資深老鐵匠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往前踏出一步,顫聲開口︰“是鐵!是鐵在融化!”

    他抬手指向爐口,語氣激動難掩︰“古法爐溫不足,鐵只能燒軟成坯,絕無融化流動之理!公子的新爐,真的燒出高溫,化鐵成液了!”

    胡亥身姿挺拔立在爐前,面對眾人震動依舊神色沉穩,抬手沉聲道︰“開爐,出鐵!”

    匠人小心翼翼扒開爐底封口。

    下一瞬,一道滾燙赤紅的水流,順著爐口緩緩流淌而出。

    滾燙、澄澈、厚重,波光粼粼,不帶半分雜絮。

    是鐵水!真正的液態鐵水!

    全場匠人集體僵在原地,手中工具紛紛停頓,人人瞳孔驟縮、嘴巴微張,滿臉難以置信,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接連響起。

    “真的是鐵水!活生生的液態鐵水!”

    “天啊!百年古法都做不到的事,公子居然做到了!”

    大秦百年古法,只能燒出疏松多孔的海綿鐵坯,全靠人力千萬次捶打擠渣,費時費力,成品還劣質不堪。

    今日,十八公子改良爐體、改定工序,竟然直接煉出了澄澈流動的純鐵水!

    赤紅的鐵水緩緩流入提前備好的砂模之中,平整鋪開。

    沒有雜亂廢渣,沒有疏松孔洞,質地均勻純粹,赤紅通透。

    等到鐵水微涼定型,一塊通體緊實、色澤暗沉發亮的鐵板赫然成型。

    胡亥上前,抬手觸摸微涼的板面,手感堅硬致密。

    沒有古法鐵料的松軟,沒有易裂的脆感,肌理細膩緊實。

    年輕匠人攥緊雙拳,渾身激動得微微發顫,聲音都帶著哽咽︰“成了!真的成了!”

    先前出言質疑的老匠人面色漲得通紅,羞愧地垂下頭顱,連連擺手長嘆︰“老朽糊涂,固守舊俗,險些誤認了絕世良法!”

    經過一段時間的放置、冷卻,模板之中的鐵料徹底凝固成形。

    那名資深老鐵匠快步上前,掌心輕輕撫過微涼的鐵板,指尖摩挲著細膩緊實的肌理,眼底滿是敬畏與激動,高聲感慨。

    “此鐵硬度、純度、韌性,全方位碾壓大秦所有舊鐵!從今往後,我大秦冶鐵,再無百年積弊!”

    一眾老匠人徹底啞然,先前所有的質疑、不屑,盡數煙消雲散,只剩滿心折服。

    他們看著眼前的新爐、新鐵、新工藝,終于徹底明白。

    二位公子不是在讓他們做無用工。

    是真真正正的讓他們參與了冶鐵改良新政的事情。

    這里數百位匠人,從二位公子這里學到了這天地間最優秀的冶鐵法子。

    以後他們的子孫也會繼承這樣的工藝!

    片刻之後,坊內老少匠人齊齊俯身,朝著眼下帶著濃重黑眼圈、卻身姿挺拔的兩位公子跪地叩拜。

    眾人語氣滾燙、滿含赤誠,齊聲高呼︰“二位公子大恩,小的們沒齒難忘!往後我等,全憑公子作主!”

    公子高(嬴高)完整生平簡歷【正史 + 適配你小說的人設設定】

    一、基礎檔案

    姓名︰嬴高(公子高)

    生卒︰約前 235 年 — 前 209 年

    身份︰秦始皇庶子、始皇第七子、扶甦異母弟、胡亥異母兄

    正史官職︰終生無官、無爵位、無朝堂實權(這也是他常年低調、游離朝堂的核心原因)

    二、正史真實生平

    年少蟄伏,遠離朝爭

    自幼聰慧,飽讀典籍,尤精度量衡、簿記台賬、民生農事、物料規制。

    因母族低微、無朝堂根基,從不參與儲位之爭,常年閉門治學、巡游郡縣,走遍關中、關東鄉土。

    朝野存在感極低,百官不熟、兄弟少聚,是始皇諸子中最透明、最沉穩的一位。

    始皇默許的 “隱臣”

    正史無記載他犯錯、無爭寵、無站隊。

    嬴政心知其穩重務實,默許他游離朝堂之外、下沉民間體察弊病,屬于暗中觀察天下、沉澱實干的隱藏公子。

    秦末絕境,舍身保族(千古悲情名場面)

    始皇駕崩,趙高、胡亥奪權,大肆屠戮始皇諸公子、公主,宗室屠戮殆盡。

    公子高本可逃亡,卻深知一旦出逃,全族必被株連滅門。

    為保全妻兒宗族,主動上書自請殉葬始皇帝。

    言辭忠孝懇切,胡亥、趙高大喜,準其殉葬,賜錢十萬厚葬驪山,唯獨赦免其滿門宗族。

    結局︰前 209 年自裁殉陵,以一己之死,換全家活命,是大秦最清醒、最悲壯的宗室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