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休息区内，十几名大学生围坐在投影旁，气氛多少有点微妙。
上一轮投放的子民直接团灭了，说不打击士气是假的。
一群在大学里也算天之骄子的神只，回头给高三学弟学妹当 “压力测试员”，结果反被人家按在地上锤，说出去都嫌丢人。
“钱千语，咱们……是不是该继续投放子民了？”
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挠了挠头，率先打破沉默。
“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任务还没结束呢。”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这次咱怎么说？投放什么配置的子民？要不要升一档，稳一点？”
“提什么提。”
钱千语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郁闷压下去，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
“再提就要出四阶子民了。”
“我跟上次配置一样。我就不信了，这一届的高三学生还能个个都逆天不成？”
总不能每支队伍都像上次那人族军团一样离谱。
上次多半是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全市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这话也说到了大家心坎里。
在场的志愿者都是来自江城各大高校的精英，最差也都是拥有四阶子民的。
但这里偏偏把四阶子民给封禁了。
这才是这些志愿者真正苦恼的地方。
但他们要是连高三生都打不过，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上次单纯以外，又刚好撞上了硬茬。
要是全力出手的话肯定是能打过的。
众人纷纷点头，很快就敲定了方案，也有人提了些质量。
其中甚至也不乏四阶的子民。
各自调整了投放坐标，刻意避开了上次遇袭的区域。
众人挑选了核心区周边的不同方位，将子民投了进去。
光华闪过，第二批志愿者的子民进入考场世界。
开局的发展，和所有人预想的一样顺利。
分散在各处的战团，遭遇的大多是普通水平的高三考生队伍。
这些考生天赋一般，运营功底也不深厚……
面对大学生们精心培养的三阶精锐战团，根本撑不住几个回合。
捷报频频传来，休息区里的气氛也渐渐轻松起来。
“我就说嘛，正常高三生哪有那么夸张。”
刚才开口的男生笑着摊手，“上次纯粹是咱们点子背，刚好撞到枪口上了。”
钱千语也微微松了口气。
她的闪雷豹军团刚击溃了一支哥布林队伍，损失微乎其微，正稳步朝着核心区域推进。
照这个节奏下去，完成压力测试的任务绰绰有余。
自己也可以深入核心区收集些资源。
在考试结束后，各个考生的所收集的资源会绑定传送到对应的世界。
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考生队伍怎么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
“那里好像不是核心区吧！”
一个女生指着光幕上移动的光点，眉头微蹙，“火急火燎的，像是赶着去干什么大事一样。”
众人闻言都凑了过去。
果然，光幕上代表考生队伍的各色光点，原本散落在整片世界各处。
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区域汇聚。
密密麻麻的光点挤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一条涌动的河流。
志愿者们面面相觑。
他们投放的子民是完全自主行动的，本质上就相当于更像考生的 “精英野怪”，志愿者只能旁观，没法直接下达指令。
这些子民的首领有自己的判断。
见大部队都往同一个方向去，本能地觉得那里有好处。
他们竟也跟着人流，浩浩荡荡地朝西南方赶去。
“还挺有意思。”
钱千语突然笑了。
“是上次团灭我的那个人被围了。”
实力如此凶残的队伍肯定会在考上掀起腥风血雨的。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有维持多久。
“等等 —— 我的子民被团灭了！”
一声惊呼突然响起，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战报，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那可是三百头三阶石甲熊！”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去。
女生的战报面板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战损结果：全团覆没，对方战损不足一成。
而最刺眼的，是战报末尾标注的一行信息 ——
【敌方有近四阶的战力单位，种族：圣徒天使。】
“四阶？！”
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这才觉醒世界几天，怎么可能有近四阶战力的子民？”
“圣徒天使？姓名叫江华，之前没这个人的消息啊！”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全是震惊。
钱千语心里也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也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带着点破防的意味：
“靠！我这边也不对劲！对面的那个种族，攻击居然是全属性伤害！冰雷火土说切就切，打谁都是属性克制！”
这一下，众人心里更沉了。
他们哪里是来给高三生做压力测试的，这分明是过来给人家刷战绩的啊！
恐慌像是会传染。
没过几分钟，又一个男生爆了粗口，脸色难看得要命：
“妈的！我的子民遇到上次团灭我们的那支人族队伍了！就是全是女人的那支！”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比上次还猛！法师团齐射跟不要钱一样，前排武者的甲胄都附上魔了。”
“甚至有二阶打三阶跟砍瓜切菜似的天才单位，这他妈是高三生能有的配置？！”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钱千语身上。
钱千语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升上顶峰，她慌忙看了眼自己的闪雷豹。
画面里，她的两千闪雷豹刚赶到战场边缘，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的阵型，就被一支人族队伍锁定。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元素法术从天而降，配合着那无可比敌冲锋……
领头的那几道身影，气息雄浑无比。
分明只是三阶后期的实力。
表现出来的战力却已经有了四阶的感觉。
钱千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她们。
又是她们。
两分钟后，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所属闪雷豹战团遭遇未知人族势力，全军覆没。战损：2000/2000。】
钱千语：“……”
她面无表情地靠回椅背上，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次是运气不好，两次呢？
她过来当志愿者，就是专门给人家送分数、送素材的是吧？
上次送一波，这次再送一波，闪雷豹都快成人家的经验宝宝了。
休息区内一片死寂。
刚才才回到轻松氛围的众人，此刻个个脸色复杂。
“所以……”
沉默了半天，有人干巴巴地开口，“我们这第二批投进去的，等于又送了一波？”
没人回答他。
……
pS：为本像炸鱼反被炸得志愿者们默哀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