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下第二颗超阶法则果实就行。”
世界树的声音落下之后，就陷入了静默。
只留下那棵长大了一截、比之前凝实了不少的世界树苗，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金色的纹路在树干上缓缓流转，仿佛刚才说话的根本不是它。
陈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吃下第二颗超阶法则果实？”
他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现在吞下了悟心果，确实有了降低领悟新一个超阶法则的能力。
但问题是——
这个世界树，可以说什么都没有透露。
对他的了解情况？
没有。
它的思考路径？
没有。
它为什么帮自己？
没有。
它的来历？
没有。
它就只扔了一句话过来——“领悟第二个超阶法则就知道了”。
这不闹的吗？
陈星心里骂了一句。
合着我问了半天，你就给我这一句话就打发了？
但骂归骂，他还是得继续想。
他到底该怎么变回去？
自己目前貌似能干的，只有一条路——让子民们相信自己是个男孩子。
毕竟【相信的心】这个种族天赋摆在那儿，当子民们的信念达到阈值，是真的能影响世界、影响法则的。
山川河流、超凡规则，都能受其影响。
理论上，只要世界里所有子民都坚信星神是男性，把自己的形态给掰回来。
自己之前就是这么干的。
但现在不能干了。
这些跟了他这么久的子民，天天看着他这个“星神”。
她们心里已经坚信自己现在的这个想象才是她们心目中的星神。
结果突然告诉她们——“你们的神，其实是男的”？
这谁信啊？
就算她们信了，这种跟事实相悖的信念，搞不好会直接让子民们因为不相信事实而死一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相信的心】越强，反噬就越狠。
到时候别说变回去了，搞不好世界都得跟着崩。
这条路，堵死了。
眼下看来，还是相信世界树一波，吃第二颗超阶法则果实吧。
陈星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果他吃了第二颗超阶法则果实，这个“变回去”的问题迎刃而解的话，那就说明——
这个世界树对自己的了解，不是一般的高。
高得离谱。
他为什么知道吃下第二颗超阶法则果实就能解决问题。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星想不明白。
但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
陈星先在自己房间内布设了一个防止气息外露的设施。
这是必须的。
领悟超阶法则这种事，动静太大了。
要远比李鸣领悟法则的时候要大的多。
他从神只空间里取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隔音、敛息的阵法，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在房间的特点位置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布好阵之后，陈星心念一动，从取出了那颗之前存放在子民御兽空间内的法则果实。
取出果实的时候，陈星顺便想起了那个被毁掉御兽空间的子民——阿卡莲。
她辛辛苦苦凝聚出来的御兽空间，被李鸣一口给吞了。
陈星一直记着这事儿呢。
他心念一动，分出一缕附带【天命】的神力，加持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陈星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补偿了。
虽然只是一缕，但对一个普通子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希望她能凭借这一缕神力加持，更快地拥有第二个御兽空间，修为更进一步。
要是运气好，觉醒一个个体天赋，就更棒了。
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好了好了，不想了。
陈星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掌心这颗法则果实上。
……
第二颗超阶法则果实。
通体散发着淡淡的混沌色光芒，表面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纹路。
跟上次那颗【天命】果实不一样，这颗果实的气息更加玄奥，更加模糊，仿佛里面包裹着的不是一种法则，而是千千万万种可能。
陈星没有犹豫。
他一把抓住果实，顷刻炼化。
跟上次领悟【天命】的时候不一样。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那种磅礴的、单一的法则力量灌入体内。
恰恰相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不是往一个方向拉。
是往四面八方，无数个方向，同时拉扯。
像是有无数条线，拽着他的意识，往无数个不同的方向狂奔。
他的意识形态在不断地改变。
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高大、挺拔、骨节分明。
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女人，纤细、柔美、眉眼如画。
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很高大，顶天立地，俯瞰众生。
一会儿，又变得很渺小，如同尘埃，如同芥子。
一会儿，他感觉自己是陈星，是那个十八岁的神只。
……
无数个“我”，在他的意识里交织、融合、分裂、再融合。
这种感觉，太玄妙了。
玄妙到他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好像同时是所有人，又好像谁都不是。
他好像同时拥有所有身份，又好像什么身份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拉扯感终于渐渐消退。
那些无数个“我”，如同百川归海，重新汇聚成了一个完整的、统一的意识。
陈星的意识，重新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他睁开眼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是属于男人的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轮廓硬朗，眉眼俊朗，是属于少年的脸。
他外表……
居然真的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陈星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的少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真的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跟【天命】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
这股力量，没有【天命】那种气运缥缈的感觉。
它更实在，更本源，更包容。
仿佛他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任何形态，可以拥有任何身份。
男也好，女也好，老也好，少也好。
神也好，人也好。
万般形态，皆是我心。
神本无相，万般皆是我。
陈星喃喃地吐出这一段话。
超阶法则——【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