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看著這樣的大哥有些驚訝,大哥在他印象里,從小到大都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和他處得好的也就陳強、虎子那幾個人,女孩根本沒有,大哥當兵後,七八年都沒找對象,听娘說,是不喜歡和女子接觸,今天這是什麼情況?這麼細心體貼,還有臉上那不盡的柔情……
肖恩不是不懂情愛的愣頭青,他看的出來,大哥是相中人家苗知青了,可是苗知青看著,表情淡淡的,好像沒那個意思,咦,不對,苗知青身上穿的是大哥的衣服。
“回神了。”苗文秀看著肖恩那調色盤似的表情,出聲打斷。
肖恩鬧了個紅臉,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苗文秀也沒打趣他,直接上才藝,“你們看這個畫像,認識嗎?”
肖忘來的路上就知道了,那個妮就是喬淑英,所以現在就是讓肖恩看。
“這是淑英,苗知青你認識淑英?”肖恩語氣有些激動,拿起畫像,柔情似水地看著畫像,還用手掌在淑英畫像的臉上踫了踫。
“我是昨天認識她的。”苗文秀出言就是炸雷。
“昨天?”肖恩眼中全是震驚,“苗知青,淑英她在哪?你帶我去。”肖恩聲音有些大,情緒也有些激動。
“老三,冷靜點。”肖忘趕忙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對不起苗知青,我有點激動,淑英現在在哪?她過的好不好?”肖恩紅了眼眶。
苗文秀看得出來,肖恩對喬淑英的情誼,那麼現在就更有必要把兩年前的事弄清楚。
“沒關系,肖恩,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如實回答。”
“苗知青你說。”肖恩坐在床邊,看著苗文秀。
“兩年前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和淑英談對象,卻和吳二丫攪和在一起?”苗文秀問。
“我沒和她攪和在一起,說心里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天淑英來找我,我在後院做點木活,爹不在家,有點活著急,我就幫著做,後來我渴了,她帶了水壺,給我喝了水,之後我就……”
“就怎麼了?說……”苗文秀看著肖恩吞吞吐吐的樣子,真替他著急。
“我喝了淑英給的水,有些意亂情迷,迷迷糊糊中我覺著和淑英在一起了,當時我就想,第二天就讓娘去提親,看日子結婚,沒想到第二天醒來,在我身旁躺著的是衣衫不整的吳二丫,床上還有血跡,我懵了,想不承認和吳二丫做了什麼,可是她又是尋死又是覓活的,還要報公安,告我流氓罪。”
“娘怕我坐牢,就同意了這門婚事。”肖恩回答。
“不要說你娘同意的,你呢,是什麼意見,什麼態度?”肖恩的話在苗文秀听來就是推卸責任。
“我不同意,我去淑英家找她,卻被她外婆告知淑英一夜未歸。我報了公安,可是找了一個月都沒有結果,我還要繼續找,可是吳二丫找來,說她懷孕了,我傻了,就稀里糊涂地結了婚。”肖恩說到這,沙包大的拳頭使勁地朝腦袋上輪去,“我混蛋,我不配為人,淑英下落不明,我卻背信棄義娶了別的女人,嗚嗚……”二十好幾的漢子在苗文秀面前嗷嗷痛哭。
“先別哭,喬淑英和吳二丫私下關系怎麼樣?”苗文秀問。
“都在一個村,都認識,沒見她們倆特別好,淑英性子內向,不愛說話,平時存在感很低。”肖恩回答。
“吳二丫的孩子是哪天生的?”苗文秀問。
“二月十六。”
“那你和她在一起是哪天,記得嗎?”苗文秀問。
“是端午節過後幾天,是五月二十五。”肖恩說道。
“都知道女子懷孕要十個月,你自己算算,這孩子的時間。”苗文秀提出疑問。
“那天她和我吵架,不知怎麼就摔倒了,正好踫到了桌子,就早產了。”肖恩想了想,“不過我娘還有大娘她們都說,這孩子像足月的,因為我不喜歡,所以也沒仔細看。”
“說來我來了這麼久還沒見過這個孩子呢,不知道長得像誰?”苗文秀問。
“誰也不像,尖嘴猴腮,小眼楮,一看就不討喜。”肖恩直接給了這個評價。
苗文秀想笑,這套詞和肖蕊那妮子說的一般無二。
“你看看這個。”苗文秀展開第二幅畫。
肖恩看到念恩的畫像,呆愣住了,這孩子,五官這麼熟悉,肖忘看到三弟呆愣的模樣,也湊了過來,“這孩子和老三小的時候長得很像,尤其是這里。”肖忘指著眉眼那里。
肖忘大肖恩五六歲,還記得肖恩小時候的樣子。
“苗知青,這個孩子是我的嗎?”肖恩越看越像。
“妮落水被一對老夫妻救起,一個月後,發現懷了身孕,三月二十六生下的念恩。”苗文秀指了指畫像旁邊的幾個小字,“念恩,一九六五年三月二十六。”
“那天的人一定是淑英,我迷糊間記著是淑英,可是後來她怎麼落水了?”肖恩鼻涕眼淚一大把,看著苗文秀,就像一個不知道回家的路的小孩子,在向大人問路。
“她的後腦被鈍器損傷,有可能是木棍一類,她在昏迷中被扔進河里,被河水沖到荷花坳。”苗文秀說道。
“村子里是有條河,可是不通荷花坳呀?”肖忘提出疑問。
“河水肯定是通的,或許是哪里有暗流?恰巧把她沖到那邊。”苗文秀解釋。
“這淑英命也是真大,老三,這事你可得好好處理。”肖忘說道。
“大哥,我要去找他,你讓苗知青帶我去好不好?”肖恩可憐巴巴的求著。
“喬淑英現在失憶了,你急吼吼的找去也沒用,而且你現在把她找回來怎麼安置,家里事還沒處理好,你接她回來是準備讓她接受指指點點嗎?”苗文秀給肖恩潑了涼水。
肖恩看向大哥,“大哥,我該怎麼辦?嗚嗚…”
肖忘看向苗文秀。
苗文秀白了眼肖忘。“目前來看,唯一知情人喬淑英失憶,已經失去了作證的可能,所以就要從吳二丫這邊下手,可以從她身邊人下手,看看能不能查出來她的姘頭是誰。只要做過的事,總會有蛛絲馬跡的,而且喬淑英給你的水有藥,這藥從哪來的,也可以作為一方面去查。”苗文秀給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