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刚赢完就拆？”
林川盯着选拔通知，气得把训练刀往肩上一扛。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少练两天。好不容易磨合出点样子，又得从头来！”
“少练两天，你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苏晚把他的刀按下来，“这里人多，别碰着人。”
周彻还没离开，听见他们吵闹，笑着解释：“第一轮看熟悉队友之间能不能配合，第二轮看换了队友怎么办。执行任务，未必每次都能跟认识的人在一起。”
“那至少让我选个熟人呗？”林川问。
“名单随机出，我也不知道抽到谁。”
李超看了眼手上磨破的皮：“学长，下一轮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先去处理伤口，尤其是你，别刚拿到复训许可，又把它弄丢了。”
苏晚立即点头：“学长放心，我看着他。”
“你们说得跟我专门找伤受一样。”李超无奈。
“难道不是？”
林川和苏晚异口同声，连周彻都笑了。
第二天中午，混编名单正式公布。
大厅里全是通过首轮的学生，有人踮脚找名字，有人忙着跟原队友告别。
李超正往前凑，袖子被人拉住了。
“手给我看看。”苏晚说。
“已经消过毒了。”
“知道。纱布边上翘了，待会儿一出汗又得蹭开。”
她从包里翻出固定胶带，帮他把纱布重新贴好。李超看见她左肩已经没贴药，便问：“你的肩膀呢？”
“复查过了，没事。”苏晚收起胶带，“不过今天我可不是你的搭档。真碰上，我不会帮你选路。”
“那我自己认。”
“你上次连东边是哪儿都报错过。”
“苏组长，旧账能不能不翻？”
苏晚笑着推了他一下：“快看名单。”
【临时混编第六组：李超、唐梨、叶澄。】
李超一怔。
唐梨刚在上一轮把苏晚关进控制间，叶澄先前也和他们交过手。
“运气不错啊。”苏晚凑过来看，“两个都认识。”
“认识归认识，昨天还是对手。”
身后有人接话：“所以今天你可别报复我。”
叶澄抱着训练棍过来，朝两人挥手：“李超，又见面了。早知道抽到你，我昨晚就该问问你喜欢走哪条路。”
“现在问也不迟，不过我可不保证说真话。”
“你比秦越还难套话！”
唐梨随后过来，拿着三张临时身份卡。
“人都到了？先说一下身体状态。我没有伤。叶澄呢？”
“都好。”
“李超？”
“右腿复训通过，但连续爆发得控制；右手擦伤，不影响普通格挡。”
唐梨认真记下：“很好，问题先说清楚，后面安排才有依据。你别一上场就想着把速度拉满。”
李超点头。
昨天还是对手，今天唐梨就已经开始替他考虑风险了。
屏幕另一侧继续刷新。
【临时混编第二组：苏晚、周彻、方宁。】
【临时混编第九组：林川、石原、贺骁。】
林川挤过来看自己的名字，脸色复杂。
“我是不是跟救援车有缘？刚从车上下来，又抽到石原！”
“他至少有两只手帮你。”李超说。
“我也有两只手！”
“加起来四只。”
林川被气笑了，抬起刀鞘想敲他，看见苏晚刚贴好的纱布，又收了回来。
唐梨把两人叫到准备区。
桌上只有几张路线卡和一份规则。
【次轮任务：应急供能箱争夺与转运。】
【将指定供能箱送至本组启动台。】
【允许阻截和夺取，禁止破坏供能箱。】
“终于不用搬假人了！”叶澄眼睛一亮，“这下总能放开打了吧？”
“得先抢到箱子。”唐梨说，“为打架丢了东西，一样算输。”
李超翻过卡片：“箱子有几只？”
“入场后才公布。不过允许夺取，数量恐怕不够大家分。”
“那就先抢！”叶澄说。
“你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
“那你往哪儿抢？”
叶澄噎了一下，自己先笑了：“行，学姐，你安排。”
唐梨没有立即分工，反而看向李超：“如果进去后有两条路线，一条近但有人守，另一条远却不确定有没有东西，你怎么选？”
“先确认哪边真有箱子。跑得快也不能白跑。”
“谁去确认？”
“我可以。”
“你的腿不适合连续爆发。”
“我去。”叶澄举起短棍，“我没有伤，跑个来回没问题。”
“可以。”唐梨点头，“但发现东西先报位置，别看见对手就动手。”
叶澄收起笑容：“知道。我喜欢打架，也没喜欢到不分时候。”
三人练了几遍简短指令。
叶澄总爱说“左边那个门”，被唐梨要求补上区号；李超听见障碍便准备过去处理，又被叫停。
“李超，先别动。”唐梨指着地图，“我还没让你过去。”
“我以为你那边需要帮忙。”
“需要的话我会说。你不用猜。”
李超愣了几秒，笑着举起双手。
“行，这次听你的。”
叶澄忍不住笑：“你以前那两个队友，是不是也经常这么提醒你？”
“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会念叨。”
李超说完，发现苏晚正从外面经过，赶紧补了一句：
“主要是林川！”
苏晚停住，眯起眼睛。
“你刚才说谁爱念叨？”
唐梨和叶澄笑出了声。
广播在这时响起。
【第二轮第一场：第六组对抗第二组。】
李超和苏晚同时抬头。
第二组正是苏晚、周彻所在的队伍。
唐梨瞥见周彻的名字，笑意收了些。
“我跟他搭档过半年，他很熟悉我习惯先查哪条路。”
叶澄问：“那我们故意反着走？”
“不能为了骗他，先把自己骗进死路。”
唐梨摇头。
“地图出来再定，谁发现异常谁提醒。”
李超听着，忽然觉得新队友比他预想中更难应付。
她不需要别人只管听话，也不允许凭感觉乱来。
苏晚看完名单，朝李超扬了扬下巴。
“看来这次真是对手了。”
“嗯。”
“你以前什么时候会突然加速，我大概都能猜到。可别又被我看穿。”
“那你也小心点。”
“为什么？”
李超看向身旁正在整理路线卡的唐梨和叶澄。
“以前打架，是你在后面提醒我往哪走。今天有人替你做这事了。”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行。那就看看谁的队伍配合得更好。”
入场灯亮起。
唐梨率先走向第六组闸门。
“最后确认一次。”
叶澄回答：“报位置，报状态，报变化。”
李超接话：“临时改路线，先通知队友。”
“很好。进去先找箱子，别急着找苏晚。”
隔壁通道忽然传来苏晚的声音：
“学姐，这句话我听见了！”
唐梨一愣，随即笑了。
“听见就听见，反正待会儿都要碰上。”
闸门打开。
【次轮对抗开始。】
三人踏进灯光昏暗的仓储区。
李超刚看清前面交错的货架，耳机里便响起提示。
【本场供能箱总数：一。】
【两组争夺同一目标。】
叶澄脚步顿住。
“还真只有一只？”
唐梨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别冲。
“李超，报你看到的通道。我们先把东西的位置找出来。”
李超望向货架间忽明忽暗的指示灯，缓缓握紧拳头。
另一边，苏晚和周彻也已经进场。
两支队伍里，只有一支能把箱子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