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武道协会·镇武碑管理处】
李超盯着那行所属单位看了几秒。
“他什么时候调回临江的？”
“不知道。”
李清禾摇头。
“A-17之后，我们六个人就被彻底拆散了。”
“武安局说是任务保密，禁止私下联系。”
“韩东当时跟我关系还不错。”
“他是队里的侦查员。”
李超问：“二境？”
“二境中期。”
正好。
一份完整的二境武契。
而且还是A-17幸存者。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韩东都是目前最值得接触的人。
“给他发消息。”
李清禾犹豫了一下。
“现在？”
“他昨晚还登录过。”
“先问一句。”
李清禾点开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记录，已经停留在两年多以前。
【韩东：清禾，北门集合，队长催了。】
【李清禾：马上。】
再往后。
什么都没有。
那一天，就是他们进入A-17秘境的日子。
李清禾手指停了一会儿，输入：
【韩东，我是李清禾。】
发送。
消息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
账号还在正常使用。
两人等了几分钟。
没人回复。
“可能没看见。”
李清禾刚准备放下通讯器。
滴。
屏幕亮了。
韩东回复了。
只有四个字。
【你还活着？】
李清禾表情僵了一下。
李超也皱起眉。
什么叫——
你还活着？
他们从A-17秘境出来以后，韩东明明亲眼见过姐姐。
李清禾迅速回复。
【什么意思？】
这一次，对方几乎秒回。
【谁让你联系我的？】
【没有人。】
【你现在在哪？】
李清禾刚打完这句话。
李超突然抓住她的手。
“别发位置。”
“怎么？”
“先问A-17。”
李清禾删掉原本的信息。
重新输入。
【我想问你一件事。】
【A-17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消息发出。
一分钟。
两分钟。
韩东始终没有回复。
直到第三分钟。
通讯器突然连续震动。
三条信息几乎同时出现。
【别查。】
【别来镇武碑。】
【尤其别带你弟弟来。】
李超眼神骤然变了。
“他怎么知道我？”
李清禾也愣住。
她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李超。
更没说李超最近启契。
李清禾立刻打字。
【你为什么提李超？】
消息发出。
没有回复。
再发。
【你见过他？】
依旧没有。
下一秒。
韩东的头像突然变成灰色。
【该账号已注销。】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李清禾盯着屏幕。
“刚才还好好的。”
李超没有说话。
从他们发出第一条信息，到账号注销。
不到五分钟。
这绝不是巧合。
更重要的是韩东最后那句话。
尤其别带你弟弟来。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
李超低头看向右手掌心。
零号碎片已经彻底融入身体，表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除非——
韩东知道零号碎片。
甚至知道姐姐把它带了出来。
“姐。”
“嗯？”
“你确定这块碎片两年前一直在你身上？”
“确定。”
“别人见过吗？”
李清禾思索片刻。
“没有。”
“至少从秘境出来以后没有。”
“那在秘境里面呢？”
李清禾刚要回答。
脸色突然一白。
右手黑纹再次轻轻浮动。
李超立即打断。
“别想了。”
【信息封锁条款：轻微触发。】
【契合度：81.2%】
又涨了0.1%。
李超看着姐姐发白的脸，后半句追问咽了回去。
明知道她不能硬想，自己还是问急了。
A-17的记忆不能硬挖。
每触发一次封锁，都在加快姐姐的回收。
“韩东这条线先停。”
李超拿走通讯器。
李清禾皱眉。
“你刚才不是还要找他？”
“现在不能直接找。”
韩东显然在怕什么。
更可能一直被什么东西盯着。
他们刚联系，账号马上注销。
这时候直接跑去镇武碑管理处，不是调查，是送上门。
“那你的权限怎么办？”
“换个人。”
李超已经想好了。
三级权限只要求：
完整解析一份二境武契。
没说非得是A-17的人。
正常二境武者——
学校里就有。
……
第二天上午。
武道课结束。
陈振山刚准备离开，就被李超叫住。
“陈老师。”
“又干什么？”
“你什么境界？”
陈振山脚步一顿。
上下打量他。
“突然关心这个？”
“问问。”
“二境后期。”
果然。
李超眼睛微亮。
“能让我看看你的武纹吗？”
陈振山沉默了。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学生也安静下来。
吴凯缓缓扭头。
眼神古怪。
陈振山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李超。”
“嗯？”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武纹通常分布在胸口、后背或者肩臂。
让别人“看看武纹”，怎么听都不是什么正常请求。
李超也意识到问题。
“我最近在研究启契。”
“昨天刚完成一境，就对二境武契有点好奇。”
陈振山狐疑地看着他。
“理论课上没教？”
“教材只有图。”
“我想看真的。”
“滚蛋。”
陈振山转身就走。
李超跟了上去。
“陈老师。”
“没空。”
“就看一下。”
“不行。”
“那摸一下？”
陈振山猛地停步。
“你再说一遍？”
李超沉默两秒。
似乎确实越来越不对劲。
“换个方式。”
“你不是每天都要检查我手臂恢复情况？”
“今天我帮你检查。”
“滚。”
五分钟后。
武道办公室。
陈振山黑着脸坐在椅子上。
“最多看三十秒。”
“看完赶紧滚。”
他说着拉起左侧衣袖。
肩膀附近，露出两道淡银色武纹。
二境武者。
两道武纹。
李超的视线立刻集中过去。
没有反应。
果然。
单纯看不够。
他伸出手。
“干嘛？”
“确认一下纹路。”
陈振山警惕地看着他。
最终还是伸出手臂。
“快点。”
李超指尖触碰武纹。
刹那间。
灰色文字疯狂展开。
【个体：陈振山】
【境界：二境后期】
【武契：第三序列·标准二级武者契约】
【契约状态：稳定】
【契合度：46%】
【契债累计：21%】
【未检测到异常覆盖。】
紧接着——
【是否解析目标二境武契？】
李超心头一震。
就是这个！
解析。
【解析度：7%】
【19%】
【31%】
数字迅速上涨。
可就在达到43%的时候。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陈老师。”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四十岁左右。
黑色制服。
胸前佩着一枚银色石碑徽章。
陈振山立刻起身。
“韩主任？”
李超的手也随之松开。
解析中断。
【解析度：43%】
男人却没有看陈振山。
从进门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李超身上。
几秒后。
他笑了一下。
“你就是李超？”
李超没有回答。
目光落在对方胸前。
徽章下方清楚写着一行小字。
临江市武道协会·镇武碑管理处。
男人伸出右手。
“认识一下。”
“韩东。”
李超瞳孔微微一缩。
昨晚刚刚注销账号的人。
今天——
自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