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集训营三号实战馆。
李超刚进门，就看见里面站着七个人。
年龄都不大。
最大的也就二十四五岁。
统一穿着黑色训练服。
胸口位置，两道银色武纹若隐若现。
二境。
而且不是学校老师那种负责教学的二境。
从站姿、动作到身上的气息，一眼就能看出——
都是实战派。
秦烈站在场边。
“这七个人，是武道协会给集训营配的陪练。”
“最低二境初期。”
“最高二境巅峰。”
李超问：“我打哪个？”
秦烈抬手一指。
最左边走出一个短发青年。
“林牧。”
“二境初期。”
林牧活动了一下脖子，笑着看向李超。
“听说你一境就能用《奔雷步》？”
“勉强。”
“还挺谦虚。”
林牧走进场地。
“放心。”
“我压气血。”
李超却摇头。
“不用。”
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林牧也愣了一下。
“不压？”
“嗯。”
“你确定？”
“总教官让我来二境陪练组，不就是想看我跟正常二境差多少？”
秦烈没说话。
林牧却笑了。
“行。”
“那我只控制杀伤，不压气血。”
他抬起手。
“先说好，撑不住就喊。”
李超点头。
“可以。”
场地清空。
秦烈亲自计时。
“三分钟。”
“目标不是分胜负。”
“是活着站到最后。”
张浩、周扬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正隔着防护墙往里看。
张浩压低声音。
“一境打二境？”
赵景明道：“不是打。”
“是挨打。”
话音刚落。
秦烈抬手。
“开始！”
林牧消失了。
李超瞳孔一缩。
不是形容。
是真的快到像从原地没了。
下一瞬。
右侧劲风袭来。
《踏云步》！
第一步！
李超横移。
拳锋擦着肩膀掠过。
还没站稳。
林牧已经变向。
第二拳！
李超第二步爆发。
还是慢了一线。
砰！
肩膀中拳。
整个人横着退出去两米。
疼。
但能扛。
《玄甲炼体术》这段时间没白练。
如果换成刚入一境那几天，这一下肩膀至少得麻半天。
林牧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体魄不错。”
“继续。”
再次逼近。
这一次李超没有只躲。
第三步！
切到侧面。
三叠《叠浪劲》！
轰！
林牧抬臂格挡。
身体连晃都没晃。
李超心里立刻有数了。
普通三叠——
没用。
第四步！
第五步！
拉开距离。
林牧却像完全没受影响一样追了上来。
“你这《踏云步》确实有点意思。”
“可速度只是接近二境。”
“不是二境。”
他说话的同时。
速度骤然再提。
李超刚准备第六步。
胸口突然一闷。
砰！
又是一拳。
这次直接被打退五六米。
外围。
张浩看得直咧嘴。
“差距这么大？”
周扬摇头。
“二境不是气血多一点。”
“完成第二次淬体以后，身体、源能调用、武契增幅都会再上一个层次。”
“李超现在能靠武学把某一项顶上去。”
“但整体还差一层。”
场内。
李超也发现了。
以前对一境武者，他最常用的办法是靠删掉限制后的武学制造规则差。
别人三步。
他六步。
别人三叠。
他七叠。
可二境不一样。
对方单纯的基础速度、力量、反应就已经把很多差距抹平了。
那就只能——
再往上。
李超呼吸一沉。
气血开始震荡。
一叠。
二叠。
三叠。
林牧看见以后笑了。
“七叠？”
“来。”
第四叠。
第五叠。
第六叠！
右臂开始发胀。
但还没有到以前那种接近撕裂的状态。
《玄甲炼体术》63%。
效果非常明显。
第七叠！
轰！
气血叠完。
林牧却没站着等。
直接冲来。
不给李超出拳机会。
很聪明。
七叠越强，越不可能一直压在身体里。
李超脚下一踏。
《奔雷步》！
一成源能！
轰！
速度骤然爆开。
林牧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真是二阶身法？”
李超从他右侧切过。
七叠依旧没出。
下一瞬——
第二次《奔雷步》！
体内源能回路刚刚重新建立，小腿就传来明显灼痛。
连续使用。
负担比单次大得多。
可李超没有停。
他已经绕到林牧背后。
出拳！
七叠《叠浪劲》！
轰——！
林牧猛地转身。
双臂交叉。
七重劲力层层炸开。
第一重。
第二重。
第三重！
林牧脚下开始后退。
第五重！
退两步。
第七重——
砰！
整个人被硬生生轰退四米。
训练馆外一片安静。
二境。
真的退了。
林牧放下双臂。
上面已经出现明显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笑容已经没了。
“这一下。”
“有点像样。”
下一秒。
两道武纹同时亮起。
李超眼神一凝。
刚才林牧——
根本没真正调用二境武契。
现在才开始。
轰！
气息完全变了。
林牧一步踏出。
李超甚至来不及使用《奔雷步》。
只能抬臂。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压下来。
李超身体向下一沉。
脚下地板发出闷响。
紧接着第二拳。
第三拳！
根本没有喘息时间。
李超第一次体会到：
什么叫境界压制。
不是一招秒。
而是对方每一个基础动作，都比你更完整。
力量。
速度。
源能。
反应。
全高一截。
李超连续退了十几米。
右臂已经发麻。
气血也快速下降。
距离三分钟结束——
还有五十八秒。
秦烈看了一眼时间。
没有叫停。
他要看的就是这部分。
李超被逼到场地边缘。
林牧再次进身。
“差不多了。”
一拳轰出。
李超却突然没有躲。
反而沉腰。
三息？
来不及。
《震岳拳》正常需要三息蓄势。
但李超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一个问题。
三息蓄势——
到底是限制，
还是武学本身真正需要？
他不能再删第二条。
可随着掌握度提升到58%，他已经发现：
三息并不是固定时间。
本质上，是完成三段气血压缩。
只要压得更快——
时间就能缩短！
第一段。
第二段。
第三段！
一息半！
震岳拳——
成！
林牧瞳孔一缩。
“这么快？”
李超一拳轰出。
两拳正面碰撞。
轰！
李超直接被震退。
可林牧的手臂也明显弹开。
还没结束。
李超脚下再次炸开。
《奔雷步》！
第三次！
小腿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可速度也第一次真正逼近了二境。
贴身！
三叠《叠浪劲》！
砰！
林牧胸口中拳。
身体退了一步。
李超没有追。
因为秦烈的声音已经响起。
“时间到！”
三分钟。
结束。
李超停下来，大口喘气。
想往场边走，腿却烫得让他先缓了半步。
他把发麻的右臂垂下来。
气血至少消耗了六成。
林牧却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点。
差距很明显。
真生死战。
他赢不了。
但林牧看李超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一境初期？”
“嗯。”
“你们现在一境都这么打了？”
李超笑了笑。
“应该不是。”
外围，张浩很认真地点头。
“确实不是。”
“就他这样。”
秦烈走进场地。
“感觉怎么样？”
李超活动了一下已经开始发酸的腿。
“二境很强。”
“废话。”
“但能打。”
秦烈看了他一眼。
“你这不叫能打。”
“三分钟里，你真正威胁到林牧的攻击只有两次。”
“而且每一次都在透支身体。”
李超点头。
“所以得继续练。”
“练什么？”
秦烈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李超却真的认真想了一下。
《玄甲炼体术》继续提高承载。
《镇岳身》补内部淬炼。
《奔雷步》提高源能输入比例。
但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攻击手段还是太依赖蓄势和叠加。
如果碰上二境这种不给机会的对手——
难打。
需要一门更快的武学。
李超抬头。
“总教官。”
“嗯？”
“二阶武技室里的《裂空拳》。”
秦烈眼皮一跳。
“又看上二阶了？”
“它是不是不用蓄势？”
秦烈盯着他。
“是。”
“但《裂空拳》最大的限制，比《奔雷步》还麻烦。”
“什么？”
“必须由二境武契完成瞬时源能压缩。”
“否则——”
“拳打不出去。”
李超眼睛亮了。
秦烈看到这个表情，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他已经开始明白。
对别人来说——
“必须二境”是劝退条件。
对李超来说。
这几个字好像更像是：
可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