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观星台搭成的高台上，正好看见底下几个弟子围着地窖口叽叽喳喳。一个踮着脚往里瞧，另一个已经抄起藤棍准备撬，嘴里还念叨：“管它是不是宝，先捞上来再说！”
他咳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一股气浪贴着地面扫过去，直接把那几人连人带棍掀了个踉跄。众人回头，见是宗主立在高处，连忙站直了身子。
“东西先别动。”方浩把手背到身后，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功劳记在账上——今天咱们先算另一笔。”
底下安静了一瞬。
“啥另一笔？”有人小声嘀咕。
“论功行赏。”方浩说，“谁流过汗，都算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站着坐着蹲着的弟子们，一个个脸上还沾着土灰，衣服破了几处，眼神却亮得像刚点着的油灯。
“标准三条：出力者、献策者、护同门者。”他竖起三根手指，“不看你说得多好听，只看活干没干实。”
话音刚落，陆小舟从东侧基座那边挪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片嫩叶。他站定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鞋尖，又抬头看看方浩，眼神有点飘。
墨鸦也来了，抱着阵盘，一步一步走上西侧台阶。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伸手在空中虚敲了三下，像是确认什么没漏掉。
方浩点点头：“先颁两个头名。”
他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举起来晃了晃：“筑基灵液一瓶，奖励‘速生玉筋藤’首日成梁之功——陆小舟，上前领奖。”
陆小舟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他往前走了两步，接过瓶子，手指有点抖。台下立刻有人鼓掌，虽然声音不大，但一下接一下，挺整齐。
“第二个。”方浩又拿出一对银灰色刻刀，刀身带着细密纹路，“阵纹刻刀一对，奖励聚灵阵稳定灵气七时辰不断——墨鸦，你也别装听不见。”
墨鸦没动。
众人等了三秒，他才慢悠悠走上去，接过刻刀，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转身时还不忘对着阵眼方向又敲了三下。
“防手滑。”他自己嘀咕了一句。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接下来就是普通弟子的奖励环节。方浩打开一本用废符纸改装的册子，开始念名字。
“张大锤，扛梁一日，换三块灵石。”
“李二狗，运土三十趟，换辟谷丹五粒。”
“王铁柱，救下两名同门，加功勋牌一枚，可抵一次闭关申请资格。”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应一声，上前来拿东西。奖品确实不多，灵石三五一堆，丹药装在破陶罐里，法器都是些旧货翻新。有个弟子领完三块灵石，低头看了半天，小声跟旁边人说：“我昨儿搬了一整天……就这？”
旁边人拍拍他肩膀：“你忘了？宗主说了，山门全复之后还有追加重赏。”
那人抬头看了看正在发牌子的方浩，又看看头顶还没拆的藤架，叹了口气：“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话没说完，方浩忽然闭上了眼。
他站在原地不动，眉头微皱，像是在琢磨什么大事。
下一秒，他心里默念：“签到。”
叮——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荣誉光环符（一次性，可在指定十人头顶生成金色光轮，持续一日，附带轻微魅力增幅）】
方浩眼皮一跳，嘴角立马扬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张金边黄纸，抬手就往空中一拍。
“啪！”
符纸炸开，不是火光，而是十道金线从天而降，精准落在首批受奖弟子头上。每一人头顶都浮现出一圈缓缓旋转的金环，阳光一照，闪闪发亮，连风吹过来都带着点仙气。
全场静了半拍。
接着不知谁喊了一声：“哎哟我天，我头上有圈！”
“我也有了！”
“这不是传说中的‘圣者光环’吗？！”
原本还有点蔫的队伍一下子活了。有人踮脚照地上影子，有人伸手摸头顶却摸不到东西，急得直跳。就连刚才领了三块灵石的那个弟子也咧开嘴笑了：“值了值了，老子这辈子头一回这么体面！”
受奖的十个人激动得不行，当场单膝跪地：“愿为宗门肝脑涂地！”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喊起来：“明日工时加倍！”
“今晚不睡也要把西墙砌完！”
“我要去挖渠！多挖三尺！”
方浩抬手压了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着底下一张张脏兮兮却亮堂的脸，说了句：“咱们不是为了光活着，是为了活得像个人样。”
说完，他走下高台，顺手拍了拍陆小舟肩膀：“你那白菜，明天能开花吗？”
陆小舟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片嫩叶，轻轻点了点头：“要是再加点肥，应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