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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911章 月下引客入幽洞烛前烹茶叙旧情-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11章 月下引客入幽洞烛前烹茶叙旧情
    玄真子的第二个目的,则更加具体而直接,也牵扯到颂室内部对陈洛这个人本身的信任问题。

    北地的消息在近半年来如雪片般向南传来。

    先是传闻陈洛深得燕王信任,被任命为燕王府右长史,更被授予“军师”之职,在燕王起兵的关键决策中屡有建言;

    随后又有更加惊世骇俗的传闻流传开来,陈洛已经晋升为二品宗师,并且在盘山脚下单人破百人剑阵,击杀了同为二品宗师的北境剑宗宗主霍天行。

    那些传闻在赵清漪和颂室遗脉的成员之间引起的震动,甚至比陈洛那番“向海外发展”的建言还要剧烈。

    一名二十岁的二品宗师?

    且不说武道修炼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单是从四品到二品之间那数道大境界的跨越,即便天赋再高、机缘再好,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内完成。

    北境的江湖传闻本就多有夸大,那些在传话中被层层加码的消息,未必经得起推敲。

    若是陈洛徒有其名、弄虚作假,那他的地位和分量便要大打折扣。

    那意味着他那些关于海外发展的建言、关于颂室未来走向的判断,都建立在一个并不稳固的根基之上。

    颂室内部本就对那道“出海之策”心存疑虑的人,便会以此为由更加坚定地反对那道方向。

    因此玄真子此次随行,除了护卫赵清漪的安全之外,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任务,他要亲眼验证陈洛的武道修为。

    验证的方式也很简单,亲眼看到,亲身交手,以他二品宗师数十年的浸淫来判断对面这位年轻人到底是货真价实,还是以虚名掩饰自身的平庸。

    不过方才他以寒山寂灭禅的武道真意探察喜峰口关城时,原本只是打算以一道温和的、不具攻击性的查探来确定陈洛是否在关城内。

    他以为以自己的修为和那门真意特具的“空色”特性,足以在关城守军的感知之外悄然完成探查。

    但陈洛不仅察觉到了那道查探,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反追踪而来,精准地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这说明陈洛的真意感知能力和警觉性都非同寻常,绝非浪得虚名之人所能具备的素质。

    玄真子在心中将那道初步印象记了下来,面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平淡神色,但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深处,已经多了一层如同在即将翻开一本他期待已久的卷册前才会流露出的、审慎而专注的期待。

    至于陈洛的真实水平究竟如何,待会儿当面切磋几招便知道了。

    陈洛又转向陆清尘,面上带着一层真实的亲切与热络:“陆兄,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陆清尘比数月前见面时显得更加沉稳了几分,但眉宇间那股常年游历山水形成的疏阔之气依然如故。

    他微微笑道:“一切都好。陈兄却是越发光彩耀人了,你在北地的那些传闻,我们在山东都如雷贯耳啊。”

    他说到后半句时,目光带着一丝调侃地瞟了一眼赵清漪的方向,语气中那层戏谑之意清晰可辨:

    “这不,公主殿下挂念着你,特意前来看你了。”

    赵清漪被陆清尘那后半句带着调侃的话语说得脸色微微一红。

    那道薄红在月光下并不十分明显,但以陈洛如今的感知力,依然能捕捉到她耳根处那道细微的温度变化。

    她微微偏过头,假作没有听到陆清尘那句调侃,目光落在陈洛身上,语气中带着一层如同在掩饰心中那点微微荡漾的情绪般的从容与狡黠:

    “怎么,不欢迎吗?上次一别已经快一年了,也不知道你如今过得好不好,特意来看看你。”

    她说话时声音依然保持着那份清雅如兰的从容,但陈洛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的时间比寻常打招呼时要长了一些,仿佛在借那片刻的注视来确认他是否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安好。

    他心头微微一动。

    上一次与赵清漪见面,还是去年十月。

    那时赵清漪为了诛杀齐王,带着寒山剑宗的人勇闯京师,后来在紫金观高手的阻击下差点折翼,最后关头还是陈洛出手救下了赵清漪。

    而正是那个时候,陈洛与赵清漪才最终确认情侣关系,并结成同盟,陈洛也因此获得了颂室武库中的绝世武学。

    如今已近一年过去了。

    这期间两人靠陆清尘来回往返传递书信,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但书信毕竟隔着山水,许多话在纸上说来说去终究不如当面来得清晰。

    而如今她亲自来了。

    从山东到边关,千里迢迢,她以赵室公主的身份,带着寒山剑宗的掌剑真人亲自护卫,只为当面与他商议那些关乎她未来走向的重大抉择。

    这份信任与执着,已经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合作与盟约。

    陈洛心中那层因为连日独处而微微泛起的寂寥,在她那声“特意来看看你”中被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瞬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在深秋的夜晚中忽然看到一簇温暖篝火般的踏实与明亮。

    他微微笑了一下,语气中的欣喜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道他惯常的从容之中:

    “欢迎,自然是欢迎的。此地虽然边关风沙大、条件简陋,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微微侧身,朝喜峰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位远道而来,若不嫌弃,还请到关城中小坐片刻,饮一杯热茶,再细谈不迟。”

    陈洛原本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三人进喜峰口关城歇脚的。

    关城内虽然条件简陋,但好歹有屋顶、有桌椅、有热茶,比这荒山野岭的风口上强了不知多少。

    但听到他开口相邀,赵清漪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喜峰口内人多眼杂,我们三人身份特殊。若被燕军察觉了我们的来历,不仅我们自己麻烦,还会牵连到你。你如今是燕王的军师,若是被人发现与颂室遗孤来往密切,即便燕王信任你,也难免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陈洛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赵清漪是赵室遗公主,寒山剑宗又是以“匡扶颂室”为立宗之本的宗门,这两人站在任何一位大明藩王面前都是需要被重点关注的敏感人物。

    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展开黄庭世界,足以在短时间内屏蔽周围所有人的感知,将三人的存在完全掩藏在武道领域的覆盖之下,但喜峰口中到处都是燕军士卒,轮值换岗频繁,人多眼杂。

    他即便能维持黄庭世界的运转,也难保在某个他分神的瞬间被某个恰好路过的士卒看到异样。

    更何况,若是这事被朱长姬知道了,他确实不好解释。

    朱长姬虽然因为前线战事紧急而回了京北城居中调度,但喜峰口中依然有她的眼线和心腹,那些守军将领中不乏对朱长姬忠心耿耿之人。

    若是他们发现陈洛在夜间秘密接待了几位来历不明的客人,这个消息即便不会立刻传到朱长姬耳中,也难保不会在某个时间以某种方式抵达她那里。

    他苦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我调侃般的无奈:“边关之地条件艰苦,连个像样接待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我们在附近找个山洞将就一下?”

    赵清漪闻言微微弯起了嘴角,那笑意在月光下如同一朵被夜风轻轻拂过的兰花般清雅而从容:

    “如此甚好。我等平时风餐露宿也都习惯了,不讲究这些细节。只要有个能避风的地方,便已经很好了。”

    陈洛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三人向西南方向的山岭深处走去。

    他前些日子与宝庆公主踏秋、与朱长姬闲逛时,已经将这附近的山形地势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知道在喜峰口西南方向大约五里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隐蔽,被一丛丛密密的灌木遮掩着,若非特意寻找,即便是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猎户也未必会发现。

    洞内空间宽敞,顶壁有一道天然的裂隙,月光能从裂隙中斜斜地透入,在洞内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将洞中的轮廓照亮得恰到好处。

    最难得的是洞内还有一处从岩壁中渗出的山泉,泉水清冽甘甜,常年不断。

    他带着三人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林,拨开那丛几乎将洞口完全遮掩的灌木,露出了那道藏在山体中的天然洞穴。

    洞内果然如他前几日偶然发现时所见的那般整洁干爽。

    地面是平整的砂岩,被经年累月的山风打磨得光滑而干净,没有积尘也没有虫蚁。

    月光从顶壁那道裂隙中斜斜地洒入,在洞内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光柱的边缘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晕,将整个洞穴笼罩在一层如同水墨画般的清冷与静谧之中。

    洞壁的一侧,一道细流从岩缝中渗出,沿着石壁缓缓流下,在下方汇成一汪浅浅的清潭,水声细微而持续,如同在夜的深处轻声低语。

    赵清漪在洞中走了几步,四处看了看,目光从月光的裂隙移到那汪山泉上,又环顾了一圈洞壁的走向,随即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层发自内心的认可:

    “此处倒是意外的清幽。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陆清尘随后便出了洞。

    他去三人停马的地方取来了行李。

    一个不算太大的包袱,打开来却如同变戏法般一样样地往外掏东西。

    几根蜡烛、一套小巧的瓷质茶具、一小罐茶叶、一壶酒、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几样熟食。

    他将蜡烛依次摆好,又摸出火折子点燃,洞内的光线顿时明亮了许多,烛火在无风的洞内稳稳地燃烧着,将四人的面孔映照得温暖而清晰。

    陈洛看着陆清尘那副有条不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寒山剑宗的云游剑卿显然是个常年在外行走的老手,行李准备得如此周全,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要在野外过夜的可能性。

    他也不客气,主动接过茶具和那罐茶叶,走到山泉边接了一壶清泉水,回到烛火旁坐下。

    他微微运起内力,将掌心贴在茶壶外壁上。

    一道温和而精准的罡气从他的掌心缓缓透入壶身,如同被精细控制着的文火般均匀地加热着壶中的泉水。

    片刻之后,壶口便冒出了细密的白色水汽,水声由细微的颤动转为均匀的翻滚。

    他以内力控制着火候恰到好处地将水烧至蟹眼沸的程度,然后提起茶壶,将热水注入那只小巧的瓷质盖碗中,温杯、醒茶、冲泡,动作流畅而自然。

    茶香很快便弥漫开来。

    那是崂山道茶特有的气息。

    茶汤浓郁饱满,带着一种如同炒熟的豌豆般的清香,在热水的激发下缓缓升腾,在洞中那片被烛火与月光共同照亮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那股香气厚重而醇和,带着一丝微甘的回味,如同秋日午后在日光下晒过的谷物的气息般温暖而踏实。

    陈洛将泡好的茶一一递到三人面前。

    赵清漪接过茶盏时,指尖与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触感短暂而轻盈,如同被夜风吹过的花瓣拂过手背般几乎难以察觉。

    她垂下目光,微微低头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落,在深秋夜晚微凉的身躯中留下一道温暖而绵长的余韵。

    她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那神态如同一只被日光晒暖的猫般自然而舒展,随即睁开眼来,语气中带着一层真切的赞赏:

    “好茶。这个时节的山洞里能喝到这样一杯热茶,倒是难得的享受。”

    陈洛看着赵清漪那道微眯着眼睛的舒坦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

    他知道他们几人远道而来,必有要事相商,但他并不急于追问。

    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暖,在这深秋的边关之夜中显得格外珍贵,如同在漫长的旅途中偶然寻得的一处安静港湾,值得被好好地享受片刻,再谈那些关于未来走向的重大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