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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盗墓诡事录- 第18章 引蛊需要血祭-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章 引蛊需要血祭
    夜色沉下来。

    院子里点起油灯,摇曳的光影在墙上跳动。

    苗青山抱来一个木盆,里面装满黑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草药味。

    他把盆放在堂屋中央,又拿出几个陶罐摆成圈。

    “把衣服脱了。”苗青山对张北辰说。

    张北辰愣住。

    “啥?”

    “上身脱光,下身也只穿条裤衩。”苗青山语气平淡,“替身蛊要看你全身经脉,衣服遮着施不了法。”

    张北辰咬咬牙,开始脱衣服。

    老爹坐在角落,看着儿子,嘴唇颤抖。

    “儿啊……真不后悔?”

    张北辰扭头,勉强笑笑。

    “不后悔。”

    其实心里慌得要命。

    他从没见过蛊术,全靠电视剧想象。那些剧里演的,下蛊都是往人嘴里灌虫子,想想就恶心。

    苗青山从陶罐里掏东西。

    先是几条黑色蜈蚣,每条都有筷子粗,在他手心扭动。接着是一把干瘪的蝎子,还有几团不知名的毛球。

    张北辰头皮发麻。

    “那……那些都是啥?”

    “药引。”苗青山把东西扔进木盆,“替身蛊不是简单转移,得先让你身体接受虫子。这些毒物能改变你的血肉,让噬心蛊认为你才是真正的宿主。”

    木盆里的液体开始冒泡,散发出更刺鼻的气味。

    张北辰强忍住想吐的冲动。

    苗老歪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筒。

    “准备好了?”

    张北辰点头。

    “好了。”

    “那就开始吧。”苗老歪打开竹筒,里面爬出一只拇指大的红蜘蛛,“先把替身蛊种进你体内。”

    红蜘蛛在他掌心转圈,八条腿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张北辰浑身汗毛倒竖。

    “它……它会咬我?”

    “不会。”苗老歪说,“替身蛊不咬人,它会自己钻进去。”

    张北辰瞪大眼。

    自己钻?钻哪儿?

    苗青山指指木盆。

    “下去泡着。”

    张北辰硬着头皮走过去,踩进盆里。

    液体温热,粘稠,像煮烂的中药。那些蜈蚣蝎子在水里翻滚,不时碰到他小腿。

    他腿肚子抽筋。

    “坐下。”苗青山说,“整个人浸进去,只露脑袋。”

    张北辰咬牙,慢慢蹲下去。

    液体没过胸口,那些毒虫开始往他身上爬。蜈蚣缠住胳膊,蝎子趴在肩膀,毛球钻进裤腰。

    他全身僵硬,不敢动。

    苗老歪走到盆边,把红蜘蛛放在张北辰头顶。

    “别动。”

    红蜘蛛顺着头发爬下来,停在额头正中。

    它的八条腿紧紧抓住皮肤,腹部抵着张北辰的印堂穴。

    张北辰能感觉到它在动,像在寻找什么。

    突然,一阵刺痛。

    红蜘蛛腹部裂开一道缝,伸出根细如发丝的东西,刺进皮肤。

    张北辰倒吸口气。

    疼!

    不是表面的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疼。

    他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

    “忍住!”苗老歪低喝,“现在退缩,前功尽弃!”

    张北辰死死抓住盆沿,指甲都陷进木头里。

    红蜘蛛在往他脑子里钻。

    他能清楚感觉到,那根细丝穿过头骨,进入脑髓,然后沿着神经往下爬,一路来到心脏位置。

    心脏猛跳。

    砰砰砰砰——

    跳得快要炸裂。

    张北辰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心跳声。

    “好了。”苗老歪说,“替身蛊已经进去了。”

    张北辰瘫在盆里,大口喘气。

    额头的红蜘蛛不见了,只剩个针眼大的红点。

    苗青山递过来条毛巾。

    “擦擦,穿上衣服。”

    张北辰哆嗦着爬出来,感觉整个人被掏空。

    老爹冲过来扶住他。

    “儿,咋样?”

    “没……没事……”张北辰勉强站稳,“就是有点晕。”

    苗老歪盯着他看。

    “现在替身蛊在你心脏旁边,它会慢慢跟你的血肉融合。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把你爹体内的噬心蛊引过来。”

    张北辰点头。

    “那我爹……”

    “他暂时没事。”苗老歪说,“玉牌封印还能撑一天。”

    老爹抓着张北辰的手,眼圈发红。

    “儿啊,你这是……”

    “爹,别说了。”张北辰打断他,“您好好休息,明天就能把虫子弄出来。”

    苗青山收拾东西。

    “你今晚别乱走,就在这儿待着。替身蛊刚进体内,不稳,要是受惊吓,容易出事。”

    张北辰应一声,坐到椅子上。

    苗老歪点根烟,慢慢抽。

    “小子,你挺有胆量。”他说,“但你知不知道,就算救了你爹,你自己也麻烦大了。噬心蛊转移到你身上,杨婆子那边肯定会察觉。她会来找你,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张北辰咬牙,“我现在只想救我爹。”

    苗老歪笑笑。

    “年轻人,血气方刚。”

    苗青山抱着木盆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碗黑乎乎的东西。

    “喝了。”

    张北辰接过,闻闻。

    一股腐臭味冲进鼻子,差点吐出来。

    “这……这是啥?”

    “补药。”苗青山面无表情,“替身蛊会吸你精血,不喝这个,明天你就成干尸了。”

    张北辰捏着鼻子,仰头灌下去。

    入口奇苦无比,像把臭水沟的泥灌进嘴里。

    他强忍着咽下去,眼泪都飙出来。

    “行了,睡吧。”苗老歪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张北辰躺在堂屋角落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脏位置隐隐作痛,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他伸手摸摸胸口,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个小硬块,随着心跳一跳一跳。

    那就是替身蛊?

    想想就瘆得慌。

    老爹睡在旁边,鼾声均匀。

    张北辰扭头看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老爹对他要求严,动不动就打。他曾经恨过,觉得老爹不疼他。

    但这次下蛊的事,让他明白了。

    老爹啥都不说,一个人扛,就是不想连累他。

    现在虫子转移到自己身上,老爹心里不知多难受。

    张北辰叹口气,闭上眼。

    睡吧,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啥。

    半夜,他被一阵动静惊醒。

    睁眼一看,苗青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人影。

    那人影很高,披着黑斗篷,看不清脸。

    苗青山压低声音说话。

    “东西到手了?”

    人影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苗青山接过,打开看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不错,这次做得很干净。”

    人影沙哑着声音。

    “钱呢?”

    苗青山从兜里掏出沓钞票,递过去。

    人影数数,转身就走。

    苗青山目送他离开,回身时对上张北辰的眼睛。

    两人对视几秒。

    “醒了?”苗青山神色自然,“睡不着就起来走走,院子里凉快。”

    张北辰坐起来。

    “刚才那人是谁?”

    “朋友。”苗青山说,“给我送点东西。”

    “送啥?”

    “药材。”苗青山把布包收进怀里,“明天给你爹治病要用的。”

    张北辰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月光洒满地面。

    心脏位置的疼痛更明显了,像有根针在里面转。

    他按着胸口,深吸口气。

    忍忍就过去了。

    苗青山走到他身边,递过来根烟。

    “抽不抽?”

    张北辰摇头。

    “不会。”

    “学学。”苗青山笑笑,“男人总得会点。”

    张北辰接过烟,苗青山给他点上。

    第一口呛得直咳嗽。

    苗青山拍拍他后背。

    “慢慢来,别急。”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苗青山突然开口。

    “你后悔吗?”

    张北辰愣住。

    “啥?”

    “替你爹挡蛊,后悔吗?”

    张北辰沉默几秒。

    “不后悔。”

    “真不后悔?”苗青山盯着他,“噬心蛊转到你身上,你就跟杨婆子绑死了。她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杀人你也得杀。一辈子都没自由,这样也值得?”

    张北辰咬咬牙。

    “值得。”

    苗青山叹口气。

    “孝子啊。”

    张北辰扔掉烟头。

    “我爹养我不容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也没意思。”

    苗青山笑笑,没再说话。

    天色渐亮。

    苗老歪起来了,在院子里摆东西。

    七个陶罐排成北斗七星,每个罐子里都放着活物。有蟾蜍,有蛇,还有几只老鼠。

    张北辰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干啥?”

    “做法。”苗老歪说,“引蛊需要血祭,这些是祭品。”

    他从屋里搬出个木架子,上面挂着张符纸。

    符纸画得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符号。

    老爹被扶出来,脸色苍白。

    “儿,你……”

    “爹,别说话。”张北辰走过去,“一会儿就好了。”

    苗老歪让老爹坐在木架子前面,又让张北辰坐在他对面。

    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那些陶罐。

    “把手伸出来。”苗老歪说。

    父子俩伸出手,掌心相对。

    苗青山拿来把小刀,在两人掌心各划一刀。

    血珠冒出来,滴在地上。

    苗老歪开始念咒,声音低沉,带着奇怪的节奏。

    那些陶罐里的东西开始躁动,发出嘶嘶声。

    张北辰感觉心脏猛跳,像要炸开。

    那个硬块在移动,顺着血管往手掌爬。

    疼!

    钻心的疼!

    他咬紧牙关,冷汗直流。

    老爹也疼得浑身发抖,但死死盯着儿子,眼里全是愧疚。

    苗老歪的咒语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高。

    陶罐里的东西全死了,一个接一个没了动静。

    张北辰看见,一条红线从老爹掌心钻出来,顺着血迹爬向自己。

    那是噬心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