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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盗墓诡事录- 第177章 龙眼开天门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7章 龙眼开天门现
    这野庙根本不是无主的,而是有人专门养在这儿的“仓库”!

    那怪物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那双被铜钱挡住的眼睛似乎正死死盯着躺在供桌上的林幽。

    它想要“龙眼”。

    张北辰没动。

    他在算。

    这怪物在房梁上,他在地上,中间隔着五米。

    他的刀刚才扔出去了,现在手里只有那半瓶二锅头。

    “老黄!”张北辰突然大喊一声。

    门口的老黄吓得一哆嗦:“咋……咋了?”

    “点火!”

    “啊?点啥火?”

    “把门口那堆枯草点了!快!”

    老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个优点,关键时刻听指挥。他掏出打火机,哆哆嗦嗦地往旁边那一抱枯草上一凑。

    轰!

    那草干得都要掉渣了,火苗子瞬间窜了起来。

    火光一亮,房梁上那个“守尸奴”明显瑟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种常年待在阴暗处的东西,最怕强光和阳火。

    就在这一瞬间,张北辰动了。

    他没有去捡刀,而是一把抄起林幽脖子上的玉佩,猛地往那供桌上一磕。

    咔嚓。

    不是玉碎的声音。

    而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那看起来浑然一体的青石供桌,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这庙里阴气还要寒冷百倍的气息,从那缝隙里喷涌而出。

    房梁上的“守尸奴”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怪叫一声,竟然连攻击都不敢,转身撞破了房顶,落荒而逃。

    张北辰没去追。

    他低头看着那裂开的缝隙。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僵尸恶鬼。

    只有一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半包没抽完的香烟。

    那烟盒上印着一只黑色的豹子。

    张北辰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他爹最爱抽的牌子,早就停产二十年了!

    他颤抖着手伸进去,拿起那半包烟。

    烟盒还是满的,只是受了潮。

    而在那个笔记本的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别回头】

    张北辰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别回头?

    这是写给谁看的?

    是给闯进来的人,还是……给此时此刻正在看这本书的他?

    “老张!火着大发了!这破庙全是木头,要烧塌了!”

    门口传来老黄变了调的嚎叫。

    火势蔓延得极快,干燥的房梁成了最好的燃料,整个大殿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走!”

    张北辰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揣,一把抱起林幽,冲向门口。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三个字。

    别回头。

    但他还是没忍住。

    他在冲出火海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扫向了大殿深处。

    火光冲天中,那个裂开的供桌缝隙里,似乎有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年轻时的张北辰。

    ……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几百米,直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座屹立了千年的辽代野庙彻底塌成了一堆废墟。

    老黄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脸熏得跟黑炭似的。

    “我的个亲娘……咱这是造了什么孽,走到哪烧到哪。”

    张北辰没说话。

    他把林幽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借着远处的火光,检查她的状况。

    那丫头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甚至连那个粉色的印记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供桌下的寒气,加上刚才那场大火的阳气冲击,竟然阴差阳错地让“龙眼”和她体内的东西暂时达到了平衡。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张北辰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很薄,只有十几页。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幅手绘的地图。

    线条很乱,像是匆忙间画下来的。但在地图的中心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龙眼开,天门现。天门之后,无人还。】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绝望。

    这是他爹的字迹,错不了。

    那笔画的勾连,那个特殊的“天”字写法,张北辰这辈子都忘不了。

    二十年前,他爹就是拿着这样一张图,跟他说要去干一票大的,回来给他在城里买房娶媳妇。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所有人都说他爹卷了伙里的宝贝跑了,甚至连警察都发了通缉令。

    只有张北辰不信。

    他爹是个怂包,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可能敢黑吃黑?

    但现在,这本笔记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充满了诡异和杀局的“养尸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爹二十年前来过这儿。

    甚至……可能一直就在这儿。

    “老黄。”张北辰合上笔记,声音沙哑。

    “咋了?”老黄还在心疼自己被烧了个洞的裤子。

    “咱们得换个方向。”

    “换哪?”

    张北辰指了指地图上那个红圈的位置。

    “长白山,天池底下。”

    老黄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哥,你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天池底下那是啥地方?那是火山口!咱们是去盗墓,不是去泡温泉煮火锅!”

    “林幽身上的秘密,还有那帮黑衣人要找的东西,都在那儿。”

    张北辰站起身,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而且,我爹也在那儿。”

    “你爹?你爹不是……”老黄说到一半,看着张北辰那双在夜色里亮得吓人的眼睛,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去去去!反正我也上了贼船了,大不了就是个死。但咱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弄口吃的?哪怕烤俩地瓜也行啊。”

    张北辰没有理会老黄的抱怨。

    他看向他们来的方向。

    在那漆黑的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软体动物在地面上拖行。

    那个剥了皮的怪物,追上来了。

    它比他们想象的要快,也要执着。

    “走。”

    张北辰背起林幽,转身扎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那本笔记在他胸口的衣服里发烫,像是烙铁一样。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去长白山,可能真的就是一条不归路。

    但他没得选。

    从他在那个古墓里捡起第一块玉佩开始,这盘棋局就已经转动了。

    每个人都是棋子。

    想要跳出棋盘,唯一的办法,就是掀翻这桌子。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扭曲的身影出现在了废墟旁。

    那个焦黑的人皮面具下的“脸”,缓缓转向了张北辰离开的方向。

    它的身体像蜡一样融化,重组,最后竟然变成了老黄的模样。

    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它弯下腰,从灰烬里捡起一块张北辰刚才扔掉的折叠刀碎片,放在嘴里,“嘎嘣”一声咬碎,咀嚼着。

    “找……到了……”

    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它迈开腿,动作僵硬地模仿着老黄走路的一瘸一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而在更远处的山脊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只夹着香烟的手。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鱼咬钩了吗?”车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咬了。那个‘阴眼’确实有点本事,竟然能破了庙里的局。”抽烟的人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股玩味,“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本笔记,根本不是留给他的。”

    “那就好。通知‘鬼手’,网可以收了。这次,连那个丫头一起带回来。”

    “是。”

    车窗升起。

    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启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这片古老的大山,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等待着新的祭品。

    风像是掺了沙子的冰碴,往脖领子里钻。

    张北辰背着林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腐叶土上。这片林子太密,月光被树冠筛成了碎片,落在地上跟鬼眨眼似的。

    老黄跟在后头,气喘如牛,手里那根随手折的木棍戳得地面哆哆响。

    “我说……大侄子,咱这方向对吗?我怎么觉得这树都在跟着咱走呢?”老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那是虚汗,吓出来的。

    张北辰没回头,脚下也没停。

    “别回头,别乱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绷得很紧。

    左眼那股钻心的刺痛感又上来了。自从出了古墓,这只“阴眼”就没消停过,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神经。视界里,原本漆黑的树林泛着一层惨淡的青灰,而在他们身后的轨迹上,一道暗红色的煞气正贴地游走。

    那不是人的气息。

    那是死物强行借了活人气才有的颜色。

    “那玩意儿……跟上来了?”老黄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牙齿打了个磕巴。

    “它在学你。”张北辰冷不丁冒出一句。

    “啥?”

    “刚才那阵动静,它的脚步声,跟你一模一样。左脚轻,右脚重,那是你半月板旧伤的走路习惯。”

    老黄的脸瞬间就绿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妈了个巴子的,这年头鬼都这么卷了?还得考个模仿秀证书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