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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盗墓诡事录- 第247章 那地方可是禁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7章 那地方可是禁区
    哈尔滨的秋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古玩店老板王胖子哆嗦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面前这个没有影子的青年。

    他眼珠子骨碌乱转,视线死活不敢往地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瞟。

    “掌眼……掌眼在后头。”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指着店铺后面一道挂着脏兮兮门帘的暗门。

    “规矩你知道吧?见三爷,得‘过堂’。”

    张北辰没说话,把那块黑铁片往怀里一揣。

    他抬起头,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瞳孔里,极快地闪过一道蓝幽幽的数据流。

    在王胖子眼里,这是一间堆满了赝品瓷器和做旧铜钱的破烂店。

    但在张北辰眼里,这地方全是“乱码”。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灰色的粒子,王胖子的脑袋顶上,一根比别人都要粗壮的数据线直通天花板——不,是直通苍穹之上的云端。

    那根线正在疯狂颤动,向上传输着某种信号。

    【监测到Npc‘王胖子’情绪波动异常。】

    【正在上传位置信息……】

    张北辰嘴角扯了一下。

    这世界,漏风了。

    他也不戳破,迈步走向那道门帘。

    就在经过王胖子身边的瞬间,张北辰那只带着泥垢的手,看似随意地在王胖子肩膀上拍了拍。

    “谢了。”

    啪。

    一声极轻微的爆裂声。

    王胖子头顶那根数据线,像是被看不见的利刃瞬间切断。

    胖子身子一僵,原本还在乱转的眼珠子突然变得呆滞,像是断了电的机器,直挺挺地立在柜台后头,脸上还挂着那个惊恐又谄媚的表情。

    “省点流量吧。”

    张北辰低声嘟囔了一句,掀开门帘,钻进了黑暗。

    ……

    门后是一条长廊。

    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发霉的书画,地上的青砖缝隙里渗着寒气。

    这里没有监控。

    或者说,“元始天尊”的眼睛,暂时还看不到这个角落。

    张北辰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他那只藏在黑布下的左眼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是“排异反应”。

    十年前,他在那个辽代大墓里挖出来的不仅仅是玉佩,还有一个早就该被销毁的“底层逻辑补丁”。

    也就是现在嵌在他左眼里的东西。

    这玩意儿让他看见了世界的真相,也让他成了这个世界的癌细胞。

    “有人吗?”

    张北辰停在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

    门没锁,虚掩着。

    里面传出一股子浓烈的檀香味道,却掩盖不住底下那股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

    “没影子的张疯子,大驾光临,我这小庙可是蓬荜生辉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张北辰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

    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缩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没左手,光秃秃的手腕上套着一串惨白的人骨念珠。

    哈尔滨道上赫赫有名的“掌眼”,九指三爷。

    只不过现在成了八指。

    三爷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张北辰,或者说,盯着张北辰的胸口。

    “东西带来了?”

    三爷伸出那只剩下四根手指的右手,指甲黑得像炭。

    张北辰没急着拿东西。

    他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右眼的蓝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三爷,听说你二十年前,在秦岭那边挖出过‘活物’?”

    张北辰的声音很轻,却让三爷那张如枯树皮般的老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是来盘道的,还是来做买卖的?”

    三爷身子前倾,那股子腐烂味更重了。

    “我是来救你的。”

    张北辰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片,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看吧,这上面的纹路,你应该眼熟。”

    三爷的视线落在铁片上。

    一秒。

    两秒。

    老头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多宝阁。

    哗啦啦。

    一地碎瓷片。

    “这……这是‘源代码’的碎片!你……你疯了!你把这东西带进城?!”

    三爷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他浑身发抖,指着张北辰的手都在哆嗦。

    “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是要把我们都害死!”

    张北辰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他捡起那块铁片,放在手里把玩着,铁片上的沟回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微弱的红光。

    “三爷,别装了。”

    “这世界本来就是个大坟场。”

    “我们在里面也就是个陪葬品。”

    张北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三爷。

    “这块铁片,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他指了指天花板,“我刚才看过了,你头顶上那根线,比外头那个胖子的还粗。”

    “你想断开连接,对吧?”

    “你想当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元始天尊’的一行代码。”

    三爷靠在墙角,喘着粗气,眼神里的惊恐逐渐变成了某种绝望的贪婪。

    “你……你能帮我?”

    三爷嘶哑着嗓子问。

    “这东西能屏蔽信号。”张北辰晃了晃手里的铁片,“但这只是个开始。我要去这块铁片掉落的地方。”

    “告诉我,二十年前秦岭那个坐标,到底藏着什么?”

    三爷沉默了。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那盏油灯的火苗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滋滋滋——

    屋里的收音机毫无征兆地自动开启。

    “警告……滋滋……发现异常逻辑节点……滋滋……清除程序启动……”

    三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来了……它们来了!”

    他突然怪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张北辰,那只完好的右手竟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金属利爪,直插张北辰的咽喉。

    “叛徒!为了主机!”

    三爷的嘴里喊着毫无逻辑的口号,双眼翻白,只剩下眼白上密密麻麻滚动的绿色数据流。

    被附身了。

    张北辰早有准备。

    他身形一矮,堪堪避过那只利爪。

    利爪抓在木柱上,竟把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柱子像切豆腐一样切去了一半。

    “老东西,防火墙挺脆啊。”

    张北辰骂了一句,左手猛地按住左眼的黑布。

    “开!”

    他在心里低吼一声。

    黑布之下,红光暴涨。

    如果说右眼看到的是数据流,那么左眼看到的,就是这世界的“骨架”。

    在张北辰的视野里,三爷已经不是人了。

    是一团扭曲的、被强行注入了过载能量的乱码团块。

    而在那团乱码的核心,心脏的位置,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逻辑节点。

    那是弱点。

    “得罪了!”

    张北辰不退反进,迎着三爷疯狂挥舞的利爪冲了上去。

    噗嗤。

    利爪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这具身体的疼痛模块早就被他自己屏蔽了。

    就在两人撞在一起的瞬间。

    张北辰手中的黑铁片,狠狠地按进了三爷的胸口。

    没有任何阻碍。

    就像是把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

    黑铁片直接融进了三爷的身体。

    “啊!!!”

    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响彻古玩街。

    三爷身体里的那团绿色乱码,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被黑铁片吸得干干净净。

    老头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那只金属利爪也迅速退化,变回了干枯的人手。

    收音机里的噪音戛然而止。

    油灯的火苗重新变成了昏黄。

    张北辰捂着流血的肩膀,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爷。

    老头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数据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

    那是属于“人”的眼神。

    “秦岭……太白山……拔仙台下面……”

    三爷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那是……服务器的……散热口……”

    说完这句话,三爷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他死了。

    但他的嘴角挂着笑。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属于自己的死亡。

    张北辰默默地看着尸体。

    他没有悲伤。

    在这场博弈里,死亡只是下线,或者是被格式化。

    他弯下腰,想把那块黑铁片回收。

    却发现铁片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在三爷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类似二维码的烧焦印记。

    “消耗品么……”

    张北辰皱了皱眉。

    突然,他兜里的老式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乱码短信。

    但这乱码,张北辰看得懂。

    是罗锅子发的。

    【风紧,扯呼。满大街的人都在往你那儿看。】

    张北辰收起手机,快步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古玩市场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全部停下了脚步。

    卖糖葫芦的小贩、讨价还价的大妈、穿着校服的学生……

    几百号人,几百双眼睛。

    整整齐齐地,全部抬起头,死死盯着这家古玩店的二楼窗户。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那整齐划一的、冰冷的注视。

    “狩猎开始了。”

    那道电子合成音,仿佛直接在张北辰的脑子里炸响。

    张北辰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怕吗?

    有点。

    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种在墓道里摸到机关,听到流沙滚动的兴奋。

    “想要我的命?”

    张北辰从窗户跳了下去,落在后巷的垃圾堆上。

    “那就看你们这帮‘程序’,跑得有没有老子快。”

    他紧了紧左眼的黑布,身影瞬间融入了哈尔滨错综复杂的巷弄阴影里。

    而在他身后。

    数百名“行尸走肉”,迈着僵硬却整齐的步伐,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后巷。

    ……

    半小时后。

    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在城郊的烂尾楼前急刹车。

    车门拉开,张北辰带着一身血腥气钻了进去。

    驾驶座上,罗锅子吓得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祖宗!你这是去古玩店还是去屠宰场了?”

    罗锅子看着张北辰肩膀上的伤口,脸都绿了。

    “开车。”

    张北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去火车站。”

    “去哪儿?”

    “秦岭。”

    罗锅子一脚刹车差点又踩下去,扭过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哪儿?秦岭?那地方可是禁区!圈子里都传遍了,去年进去三拨人,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

    “不是去盗墓。”

    张北辰睁开那只完好的右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得像是要压在头顶。

    在那云层深处,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俯瞰人间。

    “那是去干啥?”罗锅子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