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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盗墓诡事录- 第263章 赌的不是命是情报差-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3章 赌的不是命是情报差
    赌的不是命,是情报差。

    张北辰赌齐恒山和老头都不知道铁牌上那半张地图的真正用法。

    探爪脱手,带着破风声,不时射向任何人。

    它的目标是旋砖墙体正上方的穹顶,那个因为年代久远布满蛛网和灰尘的角落。

    一声闷响,爪尖死死咬进墙体旋转的轴心上方,那里根本不是实心岩石,而是一个预留的凹槽。

    齐恒山瞳孔一缩。

    他所有的算计,都建立在张北辰会在这三条路里选一条,砸铜印,救二狗子,或者跟他拼命。他从未想过,这里还有第四条路。

    “拦住他!”齐恒山暴喝,抽刀不再管老头,转身就朝张北辰扑去。

    但老头那只干枯的手像铁钳一样焊在他的手腕上,齐恒山一挣,居然没能挣脱。

    “你的路在下面,他的路在上面。”老头瞎了的眼珠子转向穹顶,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咧开一个没有牙的黑洞,“齐家的人,就该走齐家的路。”

    张北辰手臂发力,整个人被探爪的绳索拽离地面。

    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被黑色液体淹没半个身子的二狗子,突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他没有去看张北辰,而是死死盯住要扑过去的齐恒山。

    他把那半截骨哨塞进嘴里,用尽全力,牙齿合拢。

    咔嚓。

    骨哨碎裂的声音很轻,但那道笔直的定魂光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光柱的根部,也就是青铜空壳的内部,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白。

    “啊——!”

    二狗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浑身被黑液包裹的部分瞬间碳化,整个人像一截烧断的木炭,直挺挺倒了下去。

    而那道不稳的定魂光,扫过齐恒山的脚面。

    齐恒山如遭重击,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后拉扯,直接撞在走廊的石壁上,他脚下那些黑色的液体边界,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疯了一样朝他涌去。

    “沈瘸子!你算计我!”齐恒山嘶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老头松开手,任由齐恒山被液体吞噬脚踝,他只是仰着头,对着张北辰消失的那个黑暗洞口,轻声说了一句。

    “你爹当年,就是从这儿上去的。”

    张北辰已经拉着绳索翻进了穹顶的豁口。

    这里不是宽敞的通道,而是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逼仄夹层,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铜锈混合的怪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已经乱成一团。

    定魂光因为二狗子的自毁行为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光线每一次闪烁,那尊青铜空壳都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

    齐恒山半个身子陷在黑液里,正用短刀疯狂劈砍着什么,但他周围空无一物。

    老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了无生气的雕像。

    而那个脑袋折断的清道夫,已经爬进了墓室。它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着那尊青-铜空壳爬去,每一下,指甲都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退路彻底被怪物堵死。

    活路被齐恒山自己布下的陷阱淹没。

    唯一的变数,只剩下那尊不断发出异响的青铜壳子。

    张北辰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夹层深处的黑暗爬去。

    这里才是他爹留下的真正生路。

    身后,齐恒山的咒骂和怪物的刮擦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重巨大的齿轮,在黑暗中缓缓转动的声音。

    咯吱……咯吱……

    仿佛整座古墓的心跳。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张北辰趴在狭窄的夹层里,鼻腔里钻进一股子发霉的铁腥味,他屏住呼吸,听着胸腔里砰砰乱跳的动静。

    “爬。”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双手死死抠住满是油垢的铁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下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齐恒山。

    那动静听着不像是被刀捅了,倒像是嗓子眼里塞了块烧红的烙铁,哑得厉害。

    张北辰没回头。

    爹以前说过,听见鬼哭不能回头,听见熟人叫魂更不能回头。

    这种地方,除了手里的探爪和这身硬骨头,谁都信不过。

    夹层越爬越窄。

    张北辰感觉到肩膀两边被冰冷的生铁挤压着,骨头碴子蹭着铁皮,咯吱作响。

    他脑子里全是那枚反扣的铜印。

    老爹的名字压在印底下。

    齐恒山说老爹在这里留了半条命。

    这话半真半假,齐家人的嘴,那是用来骗鬼的。

    “嘿嘿。”

    夹层深处,竟然飘出来一声轻笑。

    张北辰浑身汗毛炸了开。

    他猛地停住,右手摸向后腰。

    没摸到探爪,那是刚才扔出去救命的钩子,现在手里只有一把满是豁口的短匕首。

    “北辰,长本事了。”

    那声音又哑又干,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张北辰稳了稳神,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老头?”

    前面没动静。

    只有那齿轮转动的咯吱声,越来越近,震得张北辰肚皮发麻。

    “沈瘸子,你没死在下面?”

    张北辰一边问,一边加快了速度。

    他在试探。

    老头刚才还在下面抓着齐恒山,这会儿声音怎么跑前面去了。

    这古墓里有夹层,肯定不止一条。

    “死?”

    那声音带着股子嘲弄,“你爹都没死透,我哪敢死。”

    张北辰眼皮一跳。

    他爹瘫了十年,村里人都说那是进山撞了邪。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撞邪,是被人在这儿下了咒,或者说是被这尊青铜空壳扣了魂。

    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张北辰顺着出口翻下去,脚底踩在一片黏糊糊的东西上。

    手电筒的光柱晃了一圈。

    这里是个密室。

    正中央摆着台巨大的青铜机构,无数链条顺着房梁延伸到黑暗里。

    那些链条还在动,崩得笔直。

    沈老头就坐在机括旁边的台阶上。

    他那双瞎眼依然对着虚空,手里却捏着那枚带绿斑的骨质板片。

    “齐恒山以为那壳子是填人的,他懂个屁。”

    老头把板片在衣服上蹭了蹭。

    “这地方是用来磨命的。”

    张北辰盯着他:“我爹那半条命,就在这儿?”

    老头没说话,指了指头顶。

    张北辰抬头。

    一根细若发丝的铁线,从机括最顶端垂下来。

    线下头,吊着一张半透明的纸。

    不。

    那不是纸。

    张北辰走近两步,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半张人皮。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地图和红点。

    “你爹当年带走了一半,留下了这一半。”

    老头叹了口气。

    “他想让你当普普通人,可你偏偏长了这一双阴眼。”

    “齐恒山现在估计已经成了那壳子的祭品了。”

    老头站起身,动作竟然比刚才在下面还要利索。

    “北辰,拿着东西走,别往回看。”

    张北辰没动。

    他看着老头手里那枚骨片,又看看头顶的人皮。

    “齐恒山刚才说,老头你是担保人。”

    张北辰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冷笑。

    “担保人拿了大头的红利,现在想装好人送我走?”

    老头动作一僵。

    “二狗子命都没了。”

    张北辰往前跨了一步,手里匕首翻了个花。

    “既然这儿是磨命的,那你这条命,磨得也差不多了吧?”

    密室外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清道夫。

    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张先生,别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黑漆漆的枪口,直接顶住了张北辰的后脑勺。

    张北辰没回头。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子昂贵的香水味,还有一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土腥气。

    “齐总,您这腿脚够快的。”

    张北辰笑着说。

    身后传来齐恒山气急败坏的声音,却不是从西装男嘴里发出来的。

    “开枪!杀了他!把皮子摘下来!”

    张北辰眼神一凛。

    不对。

    齐恒山在后面,那这个拿枪的又是谁?

    信息差。

    这地方除了他们这几波人,竟然还有第四方盯着。

    老头呵呵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北辰,你看,我说过这儿人心比鬼毒。”

    张北辰猛地蹲身。

    既然是博弈,那就看谁手里的底牌更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