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雪凌溪- 第106章 盡頭-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06章 盡頭
    眾弟子看的這一幕一臉懵。

    柳嬋衣帶著雲澗離開後,四人各懷心思。

    張淵對著三人行了一禮,“既然如此,這後殿之人還請長靈長老耐心栽培了,那老夫便先回我天殿了,告辭!!!”

    秦婧雪,明逸,長靈同時拱手回禮。

    秦婧雪對著明逸示意了一個眼神,二人也隨即離開。

    雲霧繚繞,罡風滌蕩。

    柳嬋衣懷抱那具冰冷尸和那的“後殿之人”,足尖在虛空之上輕點,身形如一縷青煙,穿梭于燼淵閣連綿起伏的殿宇樓閣之間。

    她沒有選擇尋常路徑,而是循著一條唯有核心弟子方能知曉的“懸空棧道”前行。

    那棧道並非實體,而是由精純的靈力與空間法則共同構築,寬僅三尺,一側是陡峭的殿宇山壁,另一側則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的雲海在其中翻騰咆哮,卷起億萬道鋒銳的罡風,發出鬼哭神嚎般的淒厲尖嘯。

    她那襲碧綠的身影也始終如一株傲立的青竹,在狂風中紋絲不動,雲澗悠然的跟在其身後。

    她的呼吸悠長而平穩,仿佛與這天地間的風聲融為一體,這是一種源于對自身力量絕對掌控的從容,也是一種久經考驗的定力。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棧道的盡頭豁然開朗。

    一片無垠的雲海之上,竟懸浮著一座孤零零的瓊樓玉宇。

    那樓閣通體由不知名的白玉砌成,檐角飛翹,雕梁畫棟,周身環繞著氤氳的七彩霞光,仿佛是仙人信手揮灑的畫卷,遺落在了凡塵與仙境的交界之處。

    此處靈氣之濃郁,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不再是氣態,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乳白色靈霧,如溪流般在樓宇間緩緩流淌、匯聚,最終涌入那瓊樓之內。整座建築靜靜地泊在雲海之上,不染塵埃,不沾俗世,美得不似真實,恰如其名——虛無縹緲之地。

    柳嬋衣用靈術,“抱”著懷中的軀體,足尖在虛空一點,身形拔高數丈,穩穩地落在了瓊樓前的一方白玉平台上。

    平台之上,早已等候著兩名身穿素白長袍、氣息沉靜的老者。

    他們見到柳嬋衣,並未驚訝,只是對著她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在了她懷中的人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與探究。

    “柳師妹,一路辛苦了。”其中一名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趙長老,孫長老,職責所在。”

    柳嬋衣客氣地回禮,隨即將懷中的紅袍弟子平放在平台中央一塊早已備好的、刻滿符文的玉榻上。

    玉榻冰涼,接觸到那具冰冷的軀體時,竟沒有激起絲毫霜花,仿佛兩者本就是一體。

    “此人所受之傷,乃‘血煞引’與‘鎮魂印’結合的詭異禁制,生機已絕,神魂被污,常規手段已無用處。”

    柳嬋衣簡明扼要地稟報道,“長靈長老命我將其送來此地,交由二位長老處置。”

    兩位長老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們走上前,各自伸出兩根手指,搭在玉榻旁的兩個陣眼之上。

    霎時間,玉榻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幕自下而上將紅袍弟子籠罩。緊接著,一股更為精純、更為溫和的靈力自光幕中涌出,如春風化雨,開始細致地探查他體內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竅穴。

    柳嬋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並未打擾。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已非她所能置喙。她的任務,是將人安全送達,並確保此地的絕對隱秘。她轉身,對著兩位長老再次躬身一禮,旋即準備,

    “還有這………”沒給她介紹雲澗的時機,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一道慵懶而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從她身後的雲海深處傳來。

    “哎呀呀,這地方可真不錯,可以可以。”

    柳嬋衣的腳步猛地一頓,嬌軀瞬間繃緊,如同一只受驚的獵豹。

    她霍然轉身,清澈的眸子里滿是警惕與戒備,右手已悄然按上了腰間的劍柄。她循聲望去,只見在那瓊樓玉宇最高處的飛檐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月白錦袍,領口袖口繡著疏淡的墨竹,發帶松松垮垮地系著,幾縷碎發在罡風中肆意飛揚。

    他斜倚著一根雕龍的檐柱,姿態閑適得仿佛是在自家後花園里曬太陽,手中還把玩著一顆金黃飽滿的沙糖桔,指尖靈巧地剝開橘皮,橘瓣的清香在濃郁的靈霧中彌漫開來,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

    是上殿“宗族人士”——楚惜文,神天境5層!

    柳嬋衣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怎麼會在這里?仙府使的傳音中,只提到了“星河彼岸”的任務,可從未提及這宗族人士也會同行!而且,他出現在這里的時間,太過巧合,恰恰是在她要將此事交付給兩位長老,準備功成身退之際。這絕非偶然!

    “楚……楚師兄?”柳嬋衣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無波。她深知,眼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不可測得多。

    方才在試煉場,他便已展露了非凡之處,如今又出現在這個絕密之地,其身份與目的,已然成謎。

    楚惜文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沒有回答柳嬋衣的問題,反而將剝好的橘瓣送入口中,慢悠悠地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說道︰

    “小柳師妹,辦得不錯嘛。手腳麻利,心思也夠細。看來長靈那老家伙沒看錯人。”

    他的夸獎听在柳嬋衣耳中,卻非但沒有絲毫暖意,反而讓她感到一陣寒意。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楚師兄謬贊了。”柳嬋衣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語氣不卑不亢,“師兄在此,可是越過長靈長老,奉了仙府使之命?”

    “仙府使?”雲澗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橘核精準地彈入遠處一朵飄過的雲絮之中,

    “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哪有空管我們這些小輩的閑事。我是自己來的。”

    “自己來的?”柳嬋衣的眉梢微微挑起,心中的疑惑更甚。這“虛無縹緲之地”守衛何等森嚴,即便是她,也是憑著長靈長老的手令才能進入。楚惜文是如何悄無聲息地來到這里的?難道他一直在跟蹤她?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

    楚惜文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戒備,終于舍得從檐柱上站直了身子。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踱步而下,不緊不慢地向平台和玉榻走來。

    隨著他的靠近,柳嬋衣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那並非靈力上的威壓,而是一種源于靈魂深處的、被徹底看透的寒意。她體內的靈力竟不由自主地運轉滯澀起來。

    “我體內的那股力量,‘看’到這里有我想要的東西,就順道過來看看。”

    楚惜文走到玉榻前,俯身看著那具冰冷的軀殼,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探究與了然,

    “哦?原來如此。血煞為引,鎮魂為鎖,再以試煉場百年積攢的怨煞之氣為爐,煉的……是一縷‘空冥煞’?真是大手筆,也真是……狠辣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柳嬋衣的腦海中炸響。

    空冥煞!

    這三個字,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了柳嬋衣的心湖。

    她雖非專精于此道的修士,但也曾在古籍中見過零星記載。那是一種傳說中的禁術,以生靈的神魂為祭品,融合極致的怨氣與禁制之力,煉制成一種無形無相、專攻神魂本源的恐怖邪物。一旦煉成,中招者將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而眼前這具被判定為“生機已絕”的尸體,其真正的作用,竟是作為煉制“空冥煞”的最後一道“藥引”!所謂的“無力回天”,並非因為他已死,而是因為他必須“死”在這場精心策劃的獻祭之中!

    難怪仙府使會說“交給李天石和甦宮他們去罷”,此事牽扯之深,遠超他們的想象!

    柳嬋衣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終于明白,自己剛才帶來的尸體,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受害者,而是一個巨大陰謀的關鍵一環!而楚惜文的出現,他口中的“想要的東西”,他輕易點破的“空冥煞”,都指向一個更加可怕的真相——他或許早就知道這一切,甚至,他就是那個“鑰匙”!

    “你……”柳嬋衣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眼前這個依舊在故作深沉,神情卻仿佛在談論天氣一般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與無力。她引以為傲的沉穩與冷靜,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楚惜文滿足地打了個哈欠。他直起身,拍了拍柳嬋衣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她渾身一僵。

    “行了,小場面,別緊張。”他笑道,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做得很好。剩下的,就交給坐事長老吧。比如……那兩位正在研究‘空冥煞’煉制原理的那兩位?”

    柳嬋衣猛地回頭,只見那兩位趙長老與孫長老,依舊在全神貫注地探查著玉榻上的尸體,他們面前的光幕上,無數細小的符文與數據流正在飛速閃爍、解析,顯然,他們也已發現了異常,並且正在進行更高層次的逆向推演。

    而雲澗,從頭到尾,都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仿佛看穿了柳嬋衣的所有心思,笑容愈發燦爛︰

    “別擔心,有我在,這出戲,才剛剛唱到精彩的地方。走吧,我帶你去看個更好的風景。”

    “哎哎!!!我還有別的………”

    說著,他竟不由分說地拉起柳嬋衣的手,足尖一點,帶著她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便越過了瓊樓玉宇,向著更高、更遠、更虛無縹緲的雲海深處飛去。

    只留下身後那座懸浮于雲海之上的孤殿,以及殿中兩位震驚不已的長老,和玉榻上那具隱藏著驚天陰謀的冰冷軀殼。

    “這位小友,你是?”

    那聲音蒼老而沉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與威嚴,如同一塊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玉榻前兩位長老全神貫注的寂靜。

    孫衡長老終于從那具冰冷尸體上流轉中抽離出一絲心神,他緩緩轉過身,渾濁卻精光內蘊的老眼落在了楚惜文與柳嬋衣消失的方向,隨即又轉向此刻正立于平台邊緣,好整以暇地把玩著一顆新剝開的沙糖桔的雲澗。

    他的臉上先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那是一種高手沉浸于某事時被意外打斷的窘迫,但很快便被身為“虛無縹緲之地”守護者的嚴謹與警惕所取代。

    他整理了一下素白長袍的衣襟,對著雲澗的方向,略帶歉意地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言語卻滴水不漏︰

    “老夫孫衡,與趙沖長老共守此上殿虛無縹緲之地。這位小友,未經上殿主事許可,擅入我這‘虛無縹緲之地’,實屬唐突。不知小友是何方高人,因何故來此?”

    這番話,既是詢問,也是盤問,更是一道無形的門檻。

    孫衡長老的修為深不可測,乃是燼淵閣碩果僅存的幾位神天境巔峰大能之一,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此刻親自現身問話,其本身便是一種強大的威懾。他看似客氣,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仿佛在說︰你既然來了,就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休想安然離去。

    雲澗將最後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慢悠悠地嚼著,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听到孫衡的問話,他先是頓感一陣無語,那神情仿佛是听到了一個極其無聊的笑話。他緩緩抬起眼簾,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你們是不是傻”的荒謬感。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懶洋洋地抬起手,伸出修長的食指,慢條斯理地指向剛才他與柳嬋衣騰空而起的方向,甚至還輕輕“嘖”了一聲,像是在嫌棄他們問了一個愚蠢至極的問題。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挑釁性。它像是在說︰你們問我為什麼來此?我不是跟著你們的自己人來的嗎?你們自己沒長眼楮看嗎?

    孫衡長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他身旁的趙沖長老,此刻也終于將他從那具尸體上剝離出的全部心神收了回來。

    趙沖的注意力原本如最精密的刻刀,一絲不苟地剖析著“空冥煞”的煉制手法與能量結構,甚至連紅袍弟子殘存神魂被撕裂時的痛苦頻率都計算得分毫不差。

    可雲澗方才那一番話,尤其是他點破“空冥煞”時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如同一道無形的烙鐵,在他心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此刻,他猛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或許才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

    趙沖緩緩轉過身,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鎖定著雲澗。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神魂本源,帶著審視、探究,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震撼。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飛速地消化著已知的信息,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方才孫衡的問詢更加直接,也更加沉重︰

    “小友是何名諱?”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仿佛在斟酌詞句的重量。

    “百年來,除了方才離開那兩位之一的楚惜文,”

    說到“楚惜文”三個字時,趙沖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楚惜文,燼淵閣上殿中一代最杰出的陣道天才,百年前因為一件事情神秘失蹤,一度被認定為隕落。可是十年前,他不僅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試煉場,還以如此驚艷的方式展現了他對陣法與禁制的非凡理解,進入了上殿虛無縹緲之地。

    趙沖的目光從雲澗身上移開,再次落回到玉榻上那具已然毫無生機的軀殼上。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仿佛在與百年前的記憶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無人能不驚動禁制,獨自登臨此地。”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轟然砸在平台的白玉地面上,也砸在了孫衡長老的心頭。

    兩位守護此地百年的上殿坐事長老,在這一刻,終于正視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不凡。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固若金湯的禁制,在雲澗面前,似乎成了一個可以被隨意無視的背景板。

    孫衡長老的臉上那點尷尬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不等雲澗解釋,他再次對著雲澗,深深一揖,這一次,不再是客套的詢問,而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原來是雲小友當面。方才多有失禮,還請恕罪。老夫二人守護此地,見慣了風平浪靜,一時疏忽,未能及時察覺小友駕臨,確是我等失職。”

    雲澗這才慢悠悠地將手中的橘核彈出,精準地落入遠處一朵雲絮中,發出“噗”的一聲輕響。他拍了拍手,仿佛撢去了不存在的灰塵,踱步從平台邊緣走了回來,姿態依舊閑適,但眼神中的戲謔卻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不必客氣,二位長老也是職責所在。”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位長老耳中,“我叫雲澗。至于我為何來此……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被安排過來的。”

    “不知道?”孫衡長老一愣,有些不解。

    “我是被‘那柳嬋衣’帶來的。”雲澗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坦然道,

    “方才我在試煉場,。听那些人說了一大堆,然後又派人把我送到了這里。”他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我一靠近這地方的邊緣,那些禁制符文就跟見到親人似的,自動給我讓路了。我還納悶呢!!”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完美地解釋了所有疑點。他將一切都推給了那虛無縹緲的“體內力量”,既保留了神秘感,又堵住了所有追問的源頭。

    更重要的是,他無意中點破了另一個讓兩位長老心神劇震的事實——他體內的那股力量,竟然能與“虛無縹緲之地”的禁制產生共鳴!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股力量的主人,其位格,很可能遠在燼淵閣的任何一位殿主之上!

    雲澗看的出來,這里,似乎與燼淵閣與世無爭的樣子。

    趙沖長老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他死死地盯著雲澗,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他也感受到那仙府使的那句傳音——“交給李天石和甦宮他們去罷”。

    難道……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雲澗,與那位傳說中的創先仙府使,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或者,他本人,就是仙府使計劃中,一枚被遺忘或隱藏了百年的……關鍵棋子?

    想到這里,趙沖只覺得後背升起一股寒意,同時也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如果雲澗真的與仙府使有關,那麼他對于“空冥煞”的認知,對于整個陰謀的洞察,其價值將無可估量!

    “雲小友,”趙沖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他向前一步,沉聲道,

    “方才你提及‘空冥煞’,不知你對此了解多少?”

    雲澗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那是一種棋逢對手,或者說,是老師傅看到天賦異稟的學徒時,那種混雜著考校與欣賞的笑容。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趙長老,你們從這具尸體上,推演出了什麼?”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回馬槍,將了趙沖一軍。他沒想到雲澗竟會如此反問,一時間竟有些語塞。他身邊的孫衡長老見狀,連忙接口道︰

    “我們推衍出,此乃一樁針對‘星河彼岸’開啟前夕的陰謀。有人欲煉制‘空冥煞’,以污染或摧毀屆時進入其中的探索隊伍,其目標……極有可能直指閣中高層!”

    “哦?”雲澗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那二位長老可有想過,為何偏偏是現在?為何偏偏要用這種方式?”

    “因為時機!”趙沖猛然回神,眼中精光大盛,

    “‘星河彼岸’開啟在即,盡頭當中,自然有所忌憚,不只是幻域,其他各大宗族都會派遣精銳前往,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而‘空冥煞’無色無味,專攻神魂,一旦混入隊伍,後果不堪設想!”

    “說得不錯。”雲澗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玩味,

    “但你們還是漏了一點。煉制‘空冥煞’,需要最核心的‘藥引’,一種純淨而無助的、即將潰散的神魂。這不難找。但要讓它與‘血煞引’和‘鎮魂印’完美融合,而不被試煉場的禁制之力瞬間絞殺,就需要一個‘催化劑’,一個能暫時欺騙、甚至誤導禁制之力的‘鑰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震驚的長老,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把‘鑰匙’,其實就是我。”

    此言一出,滿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