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雪凌溪- 第8章 坦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章 坦白
    叶火流光,似是往昔繁华的残梦碎片,在时光长河中闪烁着凄迷的光。苍老流逝,如无声的潮水,悄然抹去许多记忆的棱角。

    在那罪途大会那场耀眼的白光之中,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大手,将一切碾碎重塑。

    留下来的屈指可数,有的在白光的肆虐下,生命如风中残烛般熄灭;有的虽侥幸活了下来,却被恐惧与绝望吞噬了心智,从此疯疯癫癫,沉浸在自己破碎的世界里;还有的被狠辣地断了自身所有灵力,从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沦为任人欺凌的废人,往昔的荣耀与骄傲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封宸这个名号,再次如惊雷般响彻了整个幻域修真界。

    那场战斗过后,长夜神山派人带走了陆北渊,并宣称已经死亡。

    除了那些宗族的代表,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陆北渊和封宸进行了一场战斗,战斗过后,那片区域仿佛被时间遗忘,只留下无尽的谜团与恐惧,没有人记得具体的细节,只记得那道毁天灭地的白光。

    三年后,郊外的树林木屋中,静谧得只能听见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云涧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床上熟睡的苏凝语。苏凝语的脸庞在柔和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

    他轻轻伸手,为苏凝语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美好的梦境。看着她睡得很香的样子,云涧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欣慰的笑意在他脸上缓缓散开,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刚站起身,准备出门透透气,云涧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一道寒光笼罩。凌雪手持自己的雪纹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生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凌雪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怀疑,尽管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要亲耳听到他的确认。

    云涧微微一怔,随即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倔强。

    “你又来!!!我是谁你不是应该已经清楚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质问凌雪的不信任。

    凌雪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声说道: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说!!你是不是踏雪阁的长老,封宸的亲传弟子!!你应该不只是一名普通弟子!!!”凌雪的双手紧紧握住雪纹剑的剑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尽管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希望云涧能亲口承认。

    云涧被凌雪的话弄得一懵,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想到凌雪会突然提到封宸,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质问自己。

    “我……”他刚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看着凌雪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凌雪见他沉默不语,心中的怀疑更加浓烈。她紧紧盯着云涧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敢承认吗?你就是封宸的亲传弟子,你以为你换了容貌,换了身份,就能瞒过所有人吗?”凌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剑身也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愤怒与不安。

    云涧看着凌雪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凌雪,你冷静点。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背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雪却不为所动,依然紧紧地抵着雪纹剑。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封宸的亲传弟子!”凌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她听了一些事情,她既希望云涧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封宸亲传弟子,又害怕自己真的猜错了。

    云涧看着凌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隐瞒的,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向凌雪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凌雪,有些事情,以后我会告诉你。但现在,你先把剑放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等待着凌雪的回应。

    他皱起眉头“什么??”

    “别狡辩了!!我族长老都和我说了,封宸之前有个亲传子弟,也姓云,说,为什么要骗我!!信不信我杀了你!!”听着她的话不像假的。

    “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难道你要亲手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不成??”清楚了凌雪的性格,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我……我……不准转移话题!!本小姐问你话呢!如实交代!!否则你的解药就别想要了!!”看来,凌雪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还有,这个罪途,你为何救她!!她是你的老相好??”

    没等他回答,他们身后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惊喜,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如同炸雷般响起。

    “圣女大人!!原来你在这里!!”看他们的穿着,天蓝色的衣服在斑驳的光影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蓝色的瞳孔犹如深邃的湖水,清澈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人站成一排,身姿挺拔,领首的人微微躬身,脸上堆满了恭敬,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头微微低垂,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凌雪。

    “天长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凌雪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浮现出慌张之色,那双灵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踉跄,随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躲到云涧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云涧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看来这些人是雪族人,来自雪域。云涧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扫过那几个雪族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云…云涧,别让他们带走我!!我还有事情没完成呢!!”凌雪在云涧身后探出头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

    “你是谁?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带走她!!!拿下!!”天长老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大手一挥,语气坚决,仿佛不容任何人违抗。

    “你…你你若是能不让他们带走我,我把解药给你!!做个交易!”凌雪紧贴着云涧的身体,脑袋几乎要埋进他的后背,丝毫不注意男女有别。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云涧的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真的??”云涧微微转过头,看向凌雪,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凌雪抬起头,眼神坚定,眼神中闪烁着信任与期待。

    “可以。”

    话出,云涧眼神一凛,向云涧使了个眼色。云涧会意,手中快速结印,一道光芒闪过,直接将众人从木屋中瞬间转移到了竹林间。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叹。

    “踏雪阁的秘术!!你是踏雪阁之人??”那位天长老看到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有了些怨气,双手握拳,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正是!如何??”云涧的表情淡定,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羁,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双手抱臂,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既然你是踏雪阁之人,那杀了你,本座也没有什么可以怜悯的!!别伤着圣女,动手!!”天长老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说时迟那时快,身边的那几人如箭一般速度,迅速将云涧围成一个圈里。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在竹林间穿梭,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嘴里不断的念着咒语,那咒语的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一个个蓝色的火球从天空中缓缓坠落,犹如雷霆之势,火球带着炽热的高温,所到之处,竹叶瞬间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雪族的昭灵术??”云涧抬头看着那坠落的蓝色火球,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微微皱眉猜测道。

    “不错,没想到,你一个初识境的小子,竟还识得我雪族之术!!!但是,我们也不会饶了你的!!留给你”

    天长老看着云涧,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双手在空中挥舞,加大了咒语的威力。眼见那火球越来越近,并且逐渐变大,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竹林都吞噬。

    初识境?怎么又变了?

    云涧冷眼一笑道“谁说,我的境界只有初识境?”

    他闭上双眼,右手的双指缓缓转动,一阵红色的灵力汇聚,仅是一瞬,便将这阵连根拔起,直接破除。

    那些人被震出十米之远,纷纷吐血重伤。

    身边的凌雪看呆了。

    “别杀他们!!!”

    “你!!你!!这不可能!!你的境界明明只有初识境,气息也是一样,为何能使出神天境巅峰的实力??难道是灵器??”那老者与方才恰似两副面孔,显然有些不甘心。

    凌雪也退后几步,脸上满是诧异,心想“他明明不是落天境一层吗?”

    “你刚刚的法阵显然是想直接杀我!!为何雪族会对我踏雪阁怨念如此之深??回答我!!”云涧一个闪现到了面前。

    “本座凭什么跟你说这些!!”那人扭转头,傲娇的很。

    “哼!不说也无所谓!!想当年,我踏雪阁阁主封宸的追杀,你们雪族也有份吧!!若是有一天,封宸杀上去了,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云涧转过身,就要走。

    那人眼珠不停的转着。

    “等等!!我说!!在踏雪阁灭阁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封宸和我雪族之主只是去了一趟北渊!!回来后,我雪族之主中了一中奇毒,境界连下几层,封宸也是一样的,从那以后,我们雪主便下令,如遇到踏雪阁之人,但凡做了什么,都格杀勿论!!”

    听着那人的言语,云涧攥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灭阁?”

    “我知道,那次的罪途大会,他出现在那里,但是我能够确定,他的境界又恢复了几层!!若是让他重新到达虚神境,这幻域修真界必然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云涧无奈的大笑起来。

    “好一个腥风血雨,好一个幻域修真界!!封宸是你们的威胁,难道那些无辜的踏雪阁弟子你们怎么能下得去手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小的孩子啊!!!”

    雷雨如注,天地间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银蛇般的闪电不时划破漆黑的夜幕,照亮了那座隐于山野间的简陋木屋。

    屋内,火塘的余烬微弱地跳动着,映出几道模糊的人影,屋外,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事发有因,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踏雪阁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只是一味跟着那些宗族,将他们……将他们……”一名年迈的长老低垂着头,嗓音沙哑,像是被岁月与愧疚压弯了脊梁。

    他双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仿佛在极力抑制某种翻涌的情绪,却终究无法完整地道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凄厉的抽气声打断。

    站在角落的凌雪,原本清丽绝伦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痛苦。

    她本是雪族的圣女,是族人心中的骄傲,是那片净土孕育出的最纯净的雪莲。可如今,从这些她曾引以为傲、奉若神明的长辈口中,听到的却是支离破碎、含糊其辞的推诿与逃避。

    “你们!!”她声音颤抖,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悲怆,仿佛每一个字都从灵魂深处挤出来。话音未落,一阵狂风猛地撞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夹杂着雨水的腥气灌入那屋内。

    凌雪的身形晃了晃,像是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下一秒,她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双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圣女!!”屋外众人惊呼,有人快步上前,却不敢轻易触碰她,生怕这看似柔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

    云涧此时不知何时站在窗边,任凭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合着不知是雨是泪的水痕,无声地砸在地面。

    他的眼神空洞而悲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尽管他的记忆支离破碎,甚至时常混乱不清,但关于踏雪阁的一切——那漫天飞舞的雪花、阁中悠扬的琴声、还有那些温暖如初的笑容——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现在的踏雪阁早就成为了幻域修真界的一个丑闻,那里也早就成为了一片废墟!!真想不到,踏雪阁还有弟子存活了下来!?”一名面容冷峻的长老语气中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仿佛提及一个不可言说的耻辱。

    “回去告诉那些人!!这个仇我记下了!!记得还!!我亲自去取!!!”云涧猛地转身,双眼布满血丝,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死死咬着牙关,努力克制着情绪,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轻易落下。悲痛已然成为一种无形的伤,侵蚀着他的灵魂,而他只能将这一切深埋心底,化作复仇的火焰。

    目光转向其她,他看到凌雪倒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而另一侧,苏凝语也静静地躺在卧榻之上,身受重伤,气息微弱。

    那本该是两张充满生机的脸庞,如今却笼罩着死亡的阴影。

    “凌雪,苏凝语……”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缓缓走到她们身边,看着她们苍白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窗外的雷雨渐渐小了,只余下偶尔的低鸣,仿佛天空也在为这片土地的伤痛而呜咽。

    他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微风拂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清新而淡雅,仿佛能穿透人心最深处的阴霾。

    云涧深吸一口气,那香气仿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然而,这一丝宁静却更衬得屋内的悲凉与沉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一点点淹没。

    这一夜,注定无眠。

    雷雨渐歇,屋檐的水珠仍滴滴答答地坠落在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竟莫名让人心神安宁了些许。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道突兀的笑声打破。

    云涧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似嘲讽,又似释然。

    他抬头望了望门外昏沉的天色,眼底掠过一抹幽光,随即举步朝门外走去。

    “阁下,还是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实在有失体统啊!!!”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穿透雨幕的沉稳与坚定,仿佛早已料到对方就在附近。

    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低语,又似警告。竹叶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而那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云涧目光一凝,只见数以百计的蚂蚁从竹林深处缓缓爬出,密密麻麻,井然有序,像是守护着什么不可侵犯的存在,又像是某种诡异仪式的前奏。

    “呵……”他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一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风渐渐止住,竹叶不再摇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个女子身影缓缓从竹林深处走出。

    那是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女子,衣袂飘飘,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生得极其好看,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含情,鼻梁高挺,唇瓣如樱,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精心雕琢过,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然而,她的眼神却迷离而危险,举手投足间,魅惑与杀意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她悬空而坐,姿态优雅得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根本不将脚下的凡尘放在眼里。

    “哦??想不到,本尊将自己的气息藏得那么严实,你竟然还能有所察觉,看来,好像是我把你想简单了呢!!”她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与傲慢。

    云涧眉头微皱,眼中警惕更甚。他死死盯着那女子,手已悄然有所忌惮,随时准备出手。

    “你是何人???”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的伪装层层剥开。

    谁知那女子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有几分失望,仿佛对云涧的反应早有预料。

    “看来,你并不是封宸!!你身上没有他的气息,况且,你的境界还在我之下,若是真和你打起来,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呢!!!”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云涧依旧一脸淡定,但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试图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你也是来找封宸的??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在找封宸!!!”他试探性地问道。

    女子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当然,他的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在这世上,如果还有我沐兮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就亲手毁掉!!!”

    “沐兮……”云涧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仿佛从未听过,又仿佛隐藏着什么他不愿记起的记忆。

    他咬紧牙关,心中飞快盘算着:此人境界明显在他之上,若是硬碰硬,他肯定不是对手,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那女子——沐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眯起了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哦??你的反应很让我惊讶呀??小朋友,这幻域修真界谁人不知道我沐兮的名字,连那些高贵宗族也得给我几分薄面,你听到我的名字,不惊讶吗??”

    云涧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腹诽:这女人是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她的名字有什么灵力吗?为何不能提??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绞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灵魂。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奇怪!!为何刚刚他的身上明明没有封宸的气息,为何我现在又感受到了一丝气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封宸在附近………有趣!!”沐兮眯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云涧强忍着不适,警惕地盯着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女人轻笑一声,“沐兮,记住我的名字,我们会在见面的!!!”说罢,她向他抛了一个媚眼,随着一道紫色的光芒散去,

    “总算走了,不过,她为何不杀我呀?”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是苏凝语。

    她站在屋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清醒。看到云涧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呦呵,醒了啊!!”云涧朝她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危机从未发生过。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如此熟悉,

    苏凝语站起身,郑重地向云涧鞠了一躬:“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封宸,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多谢!!!”

    云涧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即目光一凝,认真问道:“踏雪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封宸会莫名其妙被那些宗族追杀,遭到灭阁之痛,你又为何沦落到当木灵阁的罪途!!!我想,你知道其中的一些缘由!!”

    苏凝语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不情愿,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双手紧握,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她的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最终艰难地开口:“他们!!他们都是畜牲!!都不是人!!封………封宸师尊,他,他是为了保护我们!!中了那些人的奸计!”

    “奸计??你仔细说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他那么熟悉,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份跟他脱不了干系的!!你说!”云涧急切地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苏凝语咬了咬唇,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我只记得,封宸师尊在北海之渊拿到了什么东西,后来他的境界连续骤降,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的宗族也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将族人尽数斩杀……我父亲苏正提前将我们送到人间,不过我后来也被抓到了木灵阁,踏雪阁剩下的弟子们陆续被作为罪途给抓了起来!!!剩下的我一概不知!!”

    她说完这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显然那段记忆对她而言依旧是无法触及的伤痛。

    云涧听完,一滴眼泪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握紧拳头,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不知为何,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与愤怒。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身上应该还有木灵阁的咒术吧!!这是每个罪途身上所带有的标志!!”他沉声说道。

    苏凝语点点头,虽然她也不太确定,但她知道自己的脖后确实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像是烙印一般,时刻提醒着她曾经的屈辱。

    “你先好好休息,罪途大会那次,你命悬一线,得亏是我用冰灵术将你治好,过些天我带你去木灵阁,让他们把你的罪途标识去除!!”云涧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

    “为何??要把这个去除?”苏凝语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个罪途标识是他们所下,也只有他们能解,只有这样,你才能做自己!!不受别人控制!!”云涧认真解释道。

    然而,话音刚落,一把熟悉的剑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么多???还有,今日你与我雪族长老抗衡,他们大多都是长明境巅峰状态,你的境界在他们之上,你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封宸在哪里??说!!”凌雪的声音冰冷而尖锐,眼中满是怀疑与怒火。

    这番操作直接把云涧整无语了,他转头看向凌雪,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我说,这一幕你不觉得很熟悉吗??每次都是这么几句话,我是谁?你雪族??封宸在哪里??我说你无不无聊啊??”

    他一个闪现,瞬间来到凌雪的背后,避开了剑锋。

    “实话跟你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赵家庄了,我的记忆有时只是记得一点点,至于你说的封宸,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只记得自己在踏雪阁长大的!!”

    苏凝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说你是在踏雪阁长大!!为何我没有见过你??”

    糟糕,这话一出,两个女人都不相信了。

    云涧看着她们怀疑的眼神,心中一阵苦笑,这种被人误解的感觉,他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