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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凌溪- 第146章 雪族内乱中篇-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6章 雪族内乱中篇
    “三日前,我感应到封印异动,前往地宫查看,发现有人试图破坏封印核心。”寒云继续道,每个字都沉重如铅,

    “那人修为极高,恐怕也在渡劫境巅峰,甚至元境,与我交手三招,虽被击退,但我也受了暗伤。”

    “所以您眼中的血丝……”寒霄终于明白。

    “是魔气侵体罢了。”寒云点头,“那人功法诡谲,修习的灵力非仙非魔,我从未见过。但在交手之时,他露出了破绽——他用的,是雪阁嫡传的‘冰魄寒光诀’。”

    “雪阁内部有叛徒!”寒霄霍然起身。

    “而且在雪阁甚至在雪族中,地位颇高。”寒云闭上眼睛,

    “能修冰魄寒光诀的,除我之外,只有三大长老和……霄儿你。三大长老中,大长老闭关百年未出,二长老云游在外,三长老方才陨落。而你,三日前在何处?”

    寒霄脸色一变:“儿子在剑阁参悟‘霜天剑意’,剑阁守阁长老可作证。”

    “我知道不是你。”寒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雪儿不知。有人故意栽赃给她,又选在封印松动、三长老陨落这个时机,就是要让我们雪阁内乱。若我当真废了雪儿修为,便正中他们下怀。”

    “那您还——”

    “我必须关她,这是必须做的事情。”寒云打断道,

    “因为玄冰狱,是整个雪阁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是冰魄寒光阵的阵眼之一,有我亲自布下的禁制,外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在那里,她反而安全。”

    寒霄恍然大悟:“父亲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错。”寒云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敌人潜伏在暗,我们在明。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以为计谋得逞,自露马脚。雪儿入狱,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或者你。”

    “父亲,那我们要如何应对?”

    寒云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简,递给寒霄:“这是‘冰魄寒光阵’的阵图副本,以及操控法诀。你持此玉简,可调动大阵三成威能。我要你做三件事。”

    “父亲请吩咐。”

    “第一,暗中调查三长老死因,但切忌打草惊蛇。第二,联络你二师叔,让他速回雪阁,但不要用传讯玉简,亲自去,用最隐秘的方式。第三……”寒云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去玄冰狱见到雪儿后,把这个给她。”

    他又取出一物,是一枚不起眼的冰晶珠子,只有指甲大小,通体透明,中心有一点微光。

    “这是‘冰魄魂珠’,可暂时抵消封灵锁的压制,让她恢复三成修为。告诉她,在狱中静观其变,七日后子时,若雪阁钟声九响,便捏碎此珠,我会打开玄冰狱通道,让她从密道离开雪阁,离开雪族,永远不要再回来。”

    寒霄接过魂珠,手指微微颤抖:“父亲,事态已至此严重?”

    “比我想象的更严重。”寒云望向殿外,雪花依旧以同样的角度飘落,但他知道,这片维持了三千年的宁静,即将被彻底打破。

    “敌人筹谋已久,今日发难,定是已准备万全。雪阁……恐有大劫啊。”寒云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凉,

    “若劫数难逃,雪族有人罢了,至少,要为这雪阁留一丝香火。”

    “父亲!”寒霄跪倒在地,眼眶发红。

    “去吧,时间不多了。”寒云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查明真相。雪阁可以倒,但正道不能灭。”

    寒霄重重点头,将玉简和魂珠小心收好,转身大步离去。

    殿中重归寂静。

    寒云独自立于空旷大殿,望着历代祖师画像,许久,轻叹一声,又装作无情似的笑着,

    “师尊,弟子无能,看来是守不住雪阁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连忙用袖捂住嘴,待咳声停歇,袖上已染了一片暗红。

    血不是鲜红,而是诡异的紫黑色,泛着淡淡魔气。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擦去嘴角血迹,重新挺直脊背,眼中最后一丝软弱消失,只剩下决绝的冰寒。

    “但想灭我雪阁,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玄冰狱位于雪阁地底千丈深处,是万年玄冰自然形成的迷宫,又被历代雪阁强者布下无数禁制,终年寒气刺骨,寻常修士在此待上半日,便会经脉冻结而亡。

    此时,凌雪被这封灵锁压制,真元无法运转,只能以肉身硬抗寒气。不过一炷香时间,她已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只能靠意志强撑。

    墨逸将她押到狱中最深处的一间冰室,解开镣铐,推入其中。冰室四壁皆是透明玄冰,厚达三尺,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用来递送食物。

    “在此静思己过。”

    墨逸嘶哑道,声音在冰室中回荡,更显阴森。

    “长老。”苏挽霜忽然开口,声音因寒冷而颤抖,

    “您真相信弟子叛门吗?”

    墨逸动作一顿,没有回头,但凌雪看到,他黑袍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证据确凿,你抵赖不成的。”墨逸说,但语气中有一丝极细微的迟疑。

    “证据可以伪造。”凌雪盯着他的背影,

    “长老执掌刑律三百年,见过多少冤假错案?难道看不出此事蹊跷?”

    墨逸听后沉默许久。

    良久,他缓缓转身,兜帽阴影下,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凌雪,”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阁主……有他的苦衷。”

    “什么苦衷?”凌雪追问。

    墨逸却不再回答,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警告,有怜悯,还有一丝……歉疚?

    “其实,也是你父亲的所托。”

    “好自为之。”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冰室门轰然关闭,禁制启动,整间冰室被彻底封锁。

    凌雪瞪大双眼,想继续追问,却一下子跌坐在冰床上,刺骨寒意从身下传来,但她已顾不得这些。脑中飞速回放着今日的一切:失踪的玉佩、被栽赃的私会、不见的传讯玉简、三长老的突然陨落、寒云师尊异常的反应、墨逸那句“有苦衷”……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雪阁内部,有叛徒,且位高权重。师尊关押她,不是真的相信她叛门,而是……在保护她?

    可如果真是保护,为何不直言?除非,敌人强大到连师尊都忌惮,必须演戏演全套。

    “夜南寻……”凌雪喃喃道。那个约她见面却未现身的人,他知道什么?那句“小心内乱”,是警告,还是陷阱?

    她需要信息,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在这玄冰狱最深处,与世隔绝,封灵锁压制修为,她连灵海都无法外放,如何获取信息?

    正焦虑间,冰室门上的小窗忽然被打开,一道微光射入,接着,一枚东西被丢了进来,滚落在她脚边。

    是那枚冰魄魂珠。

    同时,一个极轻的声音透过小窗传来:

    “师妹,捏碎魂珠,可恢复三成修为。七日后子时,若钟声九响,捏碎此珠,师尊会打开通道,你从密道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是师兄寒霄!

    凌雪随即捡起魂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她没有立即捏碎,而是凑到小窗前,低声道:

    “师兄,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尊他——”

    “时间紧迫,我不能多说。”寒霄的声音急促,

    “三长老死了,死因可疑。我父亲受了暗伤,敌人潜伏在阁内高层。你入狱是师尊的计策,为了让你安全,也为了引蛇出洞。记住,七日后子时,钟声九响,就捏碎魂珠离开!”

    “我不走!”凌雪斩钉截铁,“雪阁有难,我岂能独自逃生?”

    “这是师尊的命令!”寒云霄语气严厉,

    “师妹,敌人筹谋已久,雪族,雪阁都恐有大劫。你是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突破至元境的,雪阁不能绝了传承!听话,这是……师尊最后的请求。”

    最后的请求。

    这四个字,让凌雪心头一沉。

    “师尊他……会怎样?”她问,声音发颤。

    寒霄沉默,良久,才哑声道:

    “师尊会与雪阁共存亡,我也是。”

    凌雪握紧魂珠,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师兄,帮我做件事。”她一字一句道。

    “你说。”

    “去找夜南寻,夜封宗少主。三日前他约我见面,说有关寒玉秘境的消息,但我赴约时他未到,只留了传讯玉简说‘小心内乱’。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找到他,问清楚。”

    寒霄迟疑:“可那夜封宗与我雪阁是世仇……”

    “正因是世仇,才更可能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凌雪思路清晰,

    “敌人想栽赃我私通夜封宗,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真的与夜封宗接触。夜南寻此人,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虽属敌派,但为人正直,可可信赖。”

    “……好,我尽力。”寒霄道,

    “师妹,保重。七日后,希望……我们都能活着。”

    小窗关闭,脚步声远去。

    凌雪靠着冰墙滑坐在地,手中紧握那枚冰魄魂珠。珠子中心的微光,在黑暗冰室中,如一点不灭的星辰。

    她没有捏碎它,而是小心收好。恢复三成修为固然好,但魂珠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她需要思考,需要理清一切线索。

    敌人是谁?目的何在?内乱何时爆发?师尊的暗伤有多重?三长老为何被杀?炎烈知道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玄冰狱中不知昼夜,只有永恒的寒冷和寂静。凌雪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回忆雪阁内所有可能的高层叛徒。

    三大长老中,大长老闭关百年,二长老云游在外,三长老已死。执法长老墨逸,虽铁面无情,但为人刚正,可能性不大。传功长老、丹阁长老、器阁长老……一个个面孔在脑中闪过,却又一一排除。

    能做到这一切的,必须对雪阁了如指掌,能接触到核心机密,能自由出入禁地,能在师尊眼皮底下布局……

    一个名字,忽然闪过脑海。

    凌雪浑身一颤,猛地摇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

    可如果不是他,还有谁?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凌雪已经感受到冰寒,封灵锁压制下,她与凡人无异,只能靠狱卒每日递进来的辟谷丹维持生机。那辟谷丹品质低劣,只能勉强吊命,让她不至于饿死,却无法提供热量抵御严寒。

    到第三天,她已冻得神志模糊,只能靠反复运转记忆中“雪魄剑诀”的心法,在脑海中模拟修炼,以此保持清醒。

    第四天,变故发生了。

    冰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凌雪勉强爬起,凑到小窗前。

    来的是三个黑袍人,为首者身形高大,兜帽遮面,但凌雪一眼认出,那是执法长老墨逸。他身后两人,却是陌生面孔,气息阴冷,不似雪阁弟子。

    “打开。”墨逸嘶哑道。

    狱卒打开冰室门,墨寒踏入,目光落在蜷缩在墙角的凌雪身上,停顿了一瞬。

    “带她走。”墨逸对身后两人道。

    那两人一左一右上前,就要架起凌雪。

    “去哪?”凌雪哑声问,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无用。

    “阁主要见你。”墨逸道,但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凌雪心沉了下去。这不是师尊要见她,若是师尊,会亲自来,或派寒霄来,绝不会派两个陌生面孔。

    她被带出玄冰狱,沿着曲折冰道向上。一路上,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了。玄冰狱虽然向来寂静,但总有狱卒巡逻的脚步声,今日却空无一人。

    而且空气中的寒气,似乎比之前更重了,重得让人心悸。

    终于,他们来到地面,出口竟不是问道殿,而是雪阁后一处偏僻冰谷。谷中已有一队人等候,约莫二十余人,皆黑袍遮面,气息隐晦。

    为首一人转过身,凌雪瞳孔骤缩。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雪阁二长老,方雨寒,渡劫境一层。

    雪阁三大长老之一,寒云的师弟,凌雪的师叔,百年前云游在外,据说在北海之渊寻找突破机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哈哈,凌雪师侄,别来无恙。”方雨寒微笑,笑容温润如常,但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二师叔?”凌雪强迫自己冷静,“您何时回来的?师尊可知——”

    “师兄当然不知。”他打断她,缓步上前,“因为他自身难保了。”

    “你说什么?”凌雪心中一紧。

    “今日寅时,本座已联合阁内诸位长老,罢免寒云阁主之位。”方雨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罪名是:私通魔道,意图释放九幽寒煞,祸乱苍生。”

    “胡言乱语!”凌雪怒道,“师尊一生光明磊落,岂会与魔道勾结!”

    “证据确凿。”方雨寒一挥手,一枚留影石浮空,投射出画面:寒云与一个黑袍人在寒玉秘境外交谈,然后寒云亲手打开秘境封印一角,九幽寒煞从中涌出……

    画面逼真,气息吻合,连寒云施法的手势都分毫不差。

    但凌雪一眼就看出破绽——那黑袍人转身时,袍角露出一枚玉佩,正是她丢失的雪魄玉。而寒云打开封印的手法,虽然看似雪阁秘传,但有一个细微习惯动作,是师尊绝不会做的。

    这是伪造的留影,但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

    “你们陷害师尊!”凌雪死死盯着寒月真人,

    “为什么?师尊待你不薄,雪阁待你不薄啊!”

    “待我不薄?”方雨寒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讥嘲,

    “是啊,待我不薄。三百年前,师尊飞升在即,阁主之位本应由我继承,只因那寒云是大师兄,便给了他。这三百年来,我兢兢业业辅佐他,他却处处提防,连冰魄寒光阵的核心阵图都不让我接触!这叫待我不薄?”

    “阁主之位,有能者居之。师尊修为、德行,皆在你之上——”

    “闭嘴!”方雨寒厉喝,温润面具彻底撕碎,露出狰狞面目,

    “他寒云有什么能耐?不过是运气好,比我早入门几年罢了!这百年来,雪阁在他手中日渐式微,被其他雪族步步紧逼,他却只会固守陈规,不思进取!雪阁需要变革,需要新的领袖,带领我们走向辉煌!”

    “所以你就勾结外人,陷害同门?”凌雪冷笑,

    “好一个变革,好一个辉煌。”

    “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方雨寒恢复平静,

    “待本座执掌雪阁,整合所有雪族,统领其他雪族七宗,一统幻域,一统修真界,后人只会赞颂本座的功绩,谁会在乎过程如何?”

    “你做梦。”凌雪一字一句道,“雪阁弟子不会服你,天下正道不会容你!”

    “雪阁弟子?”方雨寒嗤笑,

    “不服的,已经死了。至于天下正道……待本座掌控冰魄寒光阵,释放九幽寒煞,炼成‘玄阴魔躯’,直至虚神境飞升,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凌雪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这方雨寒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夺权,他是要入魔!他要释放九幽寒煞,借魔气修炼,成就魔躯,以魔道飞升!

    “你疯了……那是祖师魔性,一旦释放,雪域生灵涂炭,幻域也会受到牵连的——”

    “那又如何?”方雨寒漠然道,

    “蝼蚁生死,与本座何干?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那些凡人,那些低阶修士,能为本座飞升之路献祭,是他们的荣幸。”

    “疯子……”凌雪喃喃,“你真是个疯子!!!”

    “带她走。”方雨寒不再废话,挥手下令,“她父亲是雪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也是寒云最疼爱的弟子,有她在手,不怕寒云不就范。”

    两个黑袍人上前架起凌雪。她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无用。

    封灵锁压制下,她已经与凡人无异。

    但就在被带离冰谷的瞬间,凌雪用尽全身力气,捏碎了袖中的冰魄魂珠。

    冰晶碎裂,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冲开封灵锁的部分压制,三成修为恢复!加上之前寒云为她下的禁制,直至渡劫境境界,她等的就是这一刻——方雨寒以为她被封灵锁彻底压制,没有搜她的身,这是唯一的机会!

    “动手!”凌雪厉喝,不是对敌人,而是对一直沉默的墨逸。

    在魂珠捏碎的刹那,墨逸动了。

    他一直站在方雨寒身后三步处,此刻突然暴起,黑袍下寒光一闪,一柄冰晶短剑直刺方雨寒后心!

    “早就防着你了!”

    方雨寒却似早有预料,身形诡异一扭,险险避开要害,冰剑只刺入肩胛。他反手一掌拍在墨逸胸口,墨逸喷血倒飞,黑袍炸裂,露出苍白面容,嘴角鲜血汩汩。

    “墨逸,你最后果然还是选择了寒云。”

    方雨寒拔下肩头冰剑,伤口竟无血流出,只有黑气缭绕,迅速愈合。

    “我忠于雪族,忠于雪阁,而非某人。”

    墨逸挣扎站起,擦去嘴角血迹,“方雨寒,你已入魔,不配为雪阁长老。”

    “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方雨寒冷笑,抬手一挥,

    “杀了。”

    二十余名黑袍人同时扑上,墨逸咬牙,双手结印,冰晶短剑分化万千,迎向敌人。但他本就受伤,寡不敌众,瞬间落入下风。

    凌雪也没闲着。修为恢复三成,虽不及全盛时期,但足够她施展几个保命法术。她双手掐诀,雪魄剑意凝聚,虽无剑在手,但剑气自生,化作漫天飞雪,席卷向抓住她的两人。

    那两人没料到她还能反抗,猝不及防,被剑气割喉,鲜血喷涌,倒地身亡。

    “可真是小瞧你了啊。”方雨寒眯起眼,亲自出手,一掌拍来。掌风未至,魔气已扑面而来,腥臭污浊,与雪阁清正灵气截然相反。

    凌雪不敢硬接,施展“雪影步”急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物——不是武器,而是一枚传讯符,凌虚子早年所赐,可突破大部分禁制传递信息。她注入最后真元,传讯符燃起,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想求救?”方雨寒冷笑,抬手一抓,竟将那道流光硬生生截下,捏碎在手心,

    “冰谷已被本座布下‘九幽封天阵’,任何传讯都出不去。放弃吧,今日无人能救你。”

    凌雪心沉到谷底。方雨寒修为本就在她之上,如今入魔,实力更增,她全盛时期尚不是对手,何况现在只恢复三成修为,师尊的禁制时间还是太短了?

    但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

    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化作血雾,融入剑气,威力暴涨三分,硬生生挡住方雨寒一掌,借力倒飞,撞在冰壁上,口中一甜,又喷出一口血。

    “困兽之斗。”方雨寒摇头,步步逼近,

    “师侄,本座惜你之才,若你愿臣服,我可饶你一命,甚至传你无上魔功,如何?”

    “呸!”凌雪以剑拄地,勉强站起,“我凌雪,生是雪阁人,死是雪阁鬼,宁死不屈!”

    “那便成全你。”方雨寒失去耐心,五指成爪,魔气滔天,直取凌雪天灵。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自天外飞来,如长虹贯日,直刺方雨寒后心!

    方雨寒大惊,顾不得凌雪,回身一掌拍向剑光。剑光炸裂,化作漫天冰晶,寒气四溢,将魔气都冻结三分。

    一道身影落下,挡在凌雪身前,月白道袍染血,面容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铁。

    是寒霄。

    “大师兄!”凌雪惊喜。

    “师妹,没事吧?”

    寒霄没有回头,紧盯着寒月真人,手中“霜天剑”嗡鸣不止,剑气吞吐。

    “还撑得住。”凌雪抹去嘴角血迹,站到他身侧,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其实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方雨寒。”寒霄快速道,

    “他与魔道勾结已久,三长老就是他杀的,目的是夺取寒玉秘境控制权。我本想禀报父亲,但他已发动叛乱,控制了问道殿,父亲被困,我只能先来救你。”

    “师尊他——”

    “暂时无碍,但撑不了太久。”寒霄语气沉重,

    “寒月布下‘九幽封天阵’,封锁了整个雪阁,我们出不去,外面也进不来。唯一的机会,是破坏阵眼,阵法自破。”

    “阵眼在哪?”

    “寒玉秘境。”寒霄一字一句道,

    “他将阵眼设在秘境核心,借九幽寒煞之力维持大阵。要破阵,必须进入秘境,摧毁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