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假如你有逆天召唤之力（一）
（此刻你身在东京，而你拥有逆天召唤之力，你最想召唤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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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上午九点多。
平日里拥堵不堪的临海高架，今天难得空出大片路面。
政府从昨晚开始便不断发布避难通知。
电视台循环播放着灾害警报，地铁停运，学校停课，大量商场临时关门，就连许多会社也让员工留在家中等待消息。
原本挤满车辆的道路上，只剩下一些警车与匆忙驶过的救援车。
可也正因如此，这片宽阔街道反而成了另一群人的乐园。
轰！轰轰轰！
十几辆经过改装的摩托车从远处冲来。
排气管被故意改得极为夸张。
刺耳轰鸣在高架桥之间来回碰撞，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车头高高翘起。
两侧挂着写有“天下御免”“夜露死苦”的黑色布幡。
这些暴走族大多没有佩戴完整头盔，只在额头绑着头巾，身上穿着宽大的长款特攻服。
衣服背后绣着夜叉，恶鬼与骷髅，金色字体几乎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衣摆。
为首的年轻人叫真壁隼人。
染成金色的头发向后梳起，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双手握住车把，猛地拧动油门。
摩托车速度再次提升。
两侧空荡荡的建筑迅速倒退。
真壁隼人咧开嘴，冲着后方大喊。
“都跟上！”
“今天谁掉队，晚上请所有人喝酒！”
身后立即响起一阵怪叫。
几名暴走族故意左右摆动车身，占据整条道路。
还有人从车座上站起，对着路边一辆正在广播避难通知的警车竖起中指。
“让他们继续躲吧！”
“东京都快变成一座空城了！”
“这才叫自由啊！”
留着红色飞机头的健太追到真壁隼人旁边。
“隼人，前面路口还要封锁！”
“新闻说可能有新的超凡灾害，让所有人立刻返回室内！”
真壁隼人嗤笑一声。
“他们昨天还说八岐大蛇会毁灭东瀛呢。”
“现在八岐大蛇在哪？”
“还有那些外国人，来了这么多人，又是军舰，又是怪物的，搞那么大的排场，最后不还是老老实实的吗？”
健太一想也是。
从八云山出事开始，新闻里的说法就一天变三次。
先是让所有人不要恐慌。
后来又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电视台上的专家说得一个比一个严重。
可他们这些人不还是好好活着？
“我老爸昨天还让我去避难所。”
另一名暴走族大声说道：“避难所里连酒都不让带，进去以后还要听那些老东西指挥。我才不去！”
“那些坐在上面的人一直都是这样。”
健太撇了撇嘴。
“他们想封路就封路，想让人停工就停工。”
“出了事情便说是为了大家好。”
“等事情过去，又开始收税。”
真壁隼人吐掉嘴里的香烟。
“所以管他们干什么？”
“越乱越好！”
“警察没空管我们，路上又没有车，这种时候才最适合出来跑！”
“说得对！”
“冲到台场再回来！”
“谁最后到，谁就是胆小鬼！”
轰鸣声再次拔高。
十几辆摩托车几乎同时加速。
他们穿过路口，冲上一段更加开阔的高架。
东京湾已经出现在远处。
就在这时。
真壁隼人忽然感觉光线暗了一些。
他最开始没有在意。
东京最近的天气本就不算好。
可短短十几秒后，落在道路上的影子便开始迅速变淡。
太阳消失了。
高架两侧的感应路灯同时亮起。
远处建筑也一栋接一栋亮起灯光。
明明还是上午，整座城市却像突然进入了傍晚。
“搞什么？”
健太抬头看了一眼。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暴雨吧？”
“东京的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
有人骂了一句。
“偏偏这个时候下雨。”
“老子的衣服刚改好！”
他们依旧没有减速。
直到天空彻底黑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层灰黑色正在从城市上空不断压低。
街道的颜色开始褪去。
玻璃幕墙失去反光。
东京湾上吹来的风也在同一时间停止。
摩托车引擎依旧轰鸣。
可不知为何，那声音听起来却越来越远。
仿佛他们正从现实世界驶向另一个地方。
真壁隼人终于皱起眉头。
“先停一下！”
他松开油门。
正准备将车靠向路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那……那是什么？！”
说话的人没有看天。
而是瞪大眼睛，指着东京市中心的方向。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下一刻。
十几辆摩托车同时开始减速。
有人忘记捏下离合，车身猛地一顿，差点摔倒。
却没有一个人笑他。
城市尽头，原本密集的高楼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庞大身影。
最开始，他们以为那是一片形状怪异的黑云。
可那片黑云正在移动。
一顶残破帝冕从云层上方缓缓升起。
冕旒垂落。
帝冕下方，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苍白面孔。
黑色帝袍垂入城市。
宽大袍袖从一栋栋摩天大楼后方舒展开来，整片东京市中心都被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中。
没有人能够判断那尊身影究竟有多高。
新宿与丸之内的高楼只能到达它腰间。
肩膀以上则完全没入黑暗。
它只是立在那里，便像一位从亡国废墟中重新归来的幽冥帝王，正在俯视属于生者的都城。
一条灰白色长河环绕法相流淌。
河水没有从高处坠落。
而是违反重力，横贯天空。
无数模糊手臂从水下伸出，又在转眼间被冲向远方。
法相身后，一座六道轮盘缓缓转动。
每转过一格，东京上空便会响起一阵重叠低语。
男人。
女人。
老人。
孩子。
无数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
却让听见的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寒冷。
“是……投影吗？”
健太嘴唇发白。
“政府弄出来吓人的？”
没人回答。
因为那尊庞大身影已经抬起右手。
一面黑色长幡出现在法相掌中。
幡面展开。
覆盖城市的阴影随之沸腾！
轰隆！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高架尽头的地面骤然裂开。
黑色阴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一座足有百米高的古老城门，从地底一寸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