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假如你有逆天召唤之力（四）
山梨县。
富士山北麓。
一处高速公路服务区里，几十名因为道路封锁滞留的旅客正在争吵。
有人要求立刻放行。
有人担心东京出事，想要绕路离开。
工作人员只能一遍遍解释，前方正在进行临时管制，所有车辆必须原地等待。
争吵声中，一个坐在护栏旁边的小男孩忽然抬起头。
“妈妈。”
“山上有一只眼睛。”
女人正低头查看手机，没有听清。
“什么？”
小男孩抬手指向富士山方向。
“眼睛。”
“好大的眼睛。”
越来越多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暗紫色眼瞳像是从富士山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眼球周围没有眼睑，只有大量不断蠕动的黑色丝线。
瞳孔缓缓转动。
最后看向下方一片空旷山地。
紧接着，眼瞳中央向两侧裂开！
空间没有爆炸。
而是像一层被无形力量掀开的幕布，露出后方完全不同的世界。
昏暗天空。
荒芜大地。
还有绵延到视野尽头的兽群！
那是53号裂隙另一端的凶兽世界！
沉冥千目留在那座世界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
两只眼瞳彼此对视。
虚实折跃沿着目光跨越空间。
一条足以容纳大型凶兽通过的折跃通道，被强行架在两个世界之间！
服务区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下一刻。
一声震吼从通道后方传来！
吼——！
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出眼瞳。
富士山北麓的积雪大片滑落。
服务区所有玻璃同时震碎。
一头体长十八米的蛮荒巨兽，率先从折跃通道中迈出！
它的四肢覆盖黑红鳞甲。
背后生有两扇巨大骨翼。
额头黑金独角直指天空。
暗红血鬃沿着脊背一直燃烧到尾部。
灰金色竖瞳扫过现实世界。
附近山林里的鸟兽同时伏地。
就连从其他区域逃来的低级妖物，也像遇见血脉源头一般，趴在地上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祖血荒狰！
它没有理会那些人类。
只是回头看向眼瞳后的荒原。
额头返祖兽印随之亮起！
轰！
第一头双头恶狼冲出通道。
庞大身体落地时，山坡向下塌陷。
四只眼睛中燃烧着灰黑光芒。
紧接着，一头六足火蜥从眼瞳内爬出。
六只利爪踏过地面，留下大片燃烧痕迹。
另外两头S级凶兽也相继出现。
然后是A级凶兽。
b级凶兽。
数量更多的中低级兽群！
它们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止的洪流，从那只横亘天空的眼睛中不断涌出。
百头。
千头。
万头！
大地开始持续震动。
远处公路上的汽车跟着上下颠簸。
一辆大巴被震得滑出车道，撞破护栏。
服务区顶棚不断掉落碎片。
可这点动静，很快便被更加密集的奔跑声盖过。
越来越多凶兽踏入现实。
体型庞大的地行凶兽挤满山谷。
擅长攀爬的凶兽沿着岩壁向上移动。
飞行凶兽则从折跃通道中成片冲出，展开双翼，覆盖富士山周围天空。
不同咆哮彼此交叠。
声音越过山岭，传向整个关东地区！
十万凶兽！
当最后一批兽群跨过眼瞳，富士山北麓已经完全看不见原本地貌。
山地，树林与公路，全都被大小不一的凶兽占据。
放眼望去。
兽群如海。
凶煞冲天！
祖血荒狰站在最前方。
它抬起前爪，向地面重重踏落！
震岳之力沿着山体爆发。
轰隆隆！
数公里外的道路从中间断裂。
前方临时设置的检查站与隔离墙同时倒塌。
一条通往城市的道路被强行打开！
祖血荒狰仰头咆哮。
十万凶兽同时回应！
吼声汇成浪潮。
下一刻。
祖血荒狰率先向前冲去！
四头S级凶兽紧随其后。
十万兽群随之而动！
飞禽遮蔽天空。
走兽淹没大地。
扬起的烟尘沿着富士山脚不断扩散，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场由无数血肉与利爪组成的海啸正在席卷关东！
刚才还堵在服务区里，要求工作人员立刻放行的人们，此刻却拼命钻回车内。
车辆一辆接一辆倒退。
可公路已经在兽群奔跑中不断开裂。
前后左右，到处都是逼近的兽影。
人类制造的钢铁洪流，在真正的万兽狂潮面前，转眼便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
大阪。
一座地下应急指挥中心内。
工作人员正在紧张调取各地画面。
东京失去大面积通讯。
北海道沿海监测站全部离线。
京都地脉波动还在不断增强。
每一条信息都让屏幕前的人脸色更加苍白。
“关闭地面出入口！”
“这里位于地下四十米，还有三层能量屏障。”
“只要不主动暴露位置，我们是安全的！”
负责人不断下达命令。
一扇扇厚重隔离门随之关闭。
应急电源启动。
地面信号被全部切断。
可就在最后一块监控画面即将熄灭时，屏幕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只眼睛。
负责人愣了一下。
“谁没有关闭信号？”
没人回答。
那只灰白眼瞳缓缓转动。
隔着屏幕，望向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
紧接着。
第二块屏幕亮起。
又是一只眼睛。
第三块。
第四块！
几秒之内，整面监控墙都被不同眼瞳占据。
有人立刻拔掉设备电源。
屏幕彻底变黑。
可黑暗只维持了一瞬。
一只新的眼睛，从屏幕反光中睁开。
随后是墙壁。
地面。
桌上的水杯。
甚至还有他们彼此的影子！
一只只眼睛在地下指挥中心接连出现。
所有瞳孔同时转动。
被无数目光锁定的负责人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那些眼睛里出现了同一幅画面。
地面裂开。
自己被困在地下。
氧气一点点耗尽。
周围的人为了最后一瓶水彼此撕咬。
那正是他从进入地下以后，始终不敢去想的事情。
现在却被放大了无数倍，直接投进意识最深处。
“不要看！”
终于有人发出尖叫。
可当他们闭上眼睛，那些眼睛反而出现在脑海里。
地面之上。
大阪天空已经被一片不断翻涌的暗色混沌覆盖。
混沌中没有固定形态。
只有大小，颜色与形状各不相同的眼睛。
有些大如湖泊。
有些细长如峡谷。
更多眼睛只有针尖大小，密密麻麻铺满每一寸阴影。
沉冥千目完全展开本体！
仅仅一次睁眼。
整座城市便陷入万象瞳阵。
街道上的人看见楼宇向自己倾倒。
高楼里的人看见脚下地面变成深渊。
躲在家中的人则看见门外站着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不同恐惧在同一座城市同时变成现实。
汽车失去控制。
人群彼此冲撞。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避难秩序，在千目注视下顷刻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