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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横行?我才是真正的恐怖之主- 第130章 三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0章 三爷
    但三爷很快收回了目光,咧嘴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个被程序设定好的表情,肌肉在正确的时间收缩到正确的幅度,仅此而已。

    “山外来的?稀客啊。”

    三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痰音。

    “坐,坐下聊。”

    赵权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

    石凳表面被磨得很光滑,坐上去微微有些凉。

    三爷从石桌上拿起一个茶壶,给赵权倒了一碗茶。

    茶水呈深褐色,冒着热气,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喝。”

    三爷把碗推到赵权面前。

    赵权看了一眼碗里的茶,没有喝。

    他记得石碑上的第二条禁忌:不可与村民同食同饮。

    村中一切饮食皆为灵力所化,食之无碍,但食后体内会留下灵力印记,四妖能感知此印记并将其作为分辨“外来者”的依据。

    “谢谢,我不渴。”

    赵权将碗轻轻推了回去。

    三爷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个眯眼的动作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赵权捕捉到了,他的精神力在那一刻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波动来自三爷的体内,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三爷没有勉强,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你进山干什么?”

    “探险。”

    赵权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听说这里有座古村,想来看看。”

    “古村……”

    三爷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咂了咂嘴。

    “是够古的。

    我爷爷的爷爷就住在这儿,再往上数,不知道多少代了。

    村子一直都在,人也在,就是出不去。”

    “为什么出不去?”

    三爷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知道。”

    他说,“就是出不去。

    走到村口那条路,走着走着就绕回来了。

    有人试过翻山,翻到一半就迷路了,转了一天一夜又转回了村口。

    邪门。”

    他“邪门”这两个字的语气和阿福不一样。

    阿福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质朴的困惑,而三爷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那不是困惑,更像是一种……提醒。

    赵权在心里把这个感觉记了下来。

    “三爷,村里有没有什么规矩?

    比如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事不能做?”

    三爷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件事。

    第一,天黑以后不要出门。

    第二,不要喝西头井里的水。

    第三,不要去村后的祠堂。”

    “祠堂?”

    赵权心里一动。

    “村西头那个祠堂,关着门的那座。”

    三爷抬手指了指西边。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祠堂不能开,开了要出事。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记事起那扇门就没开过。”

    赵权点了点头,将这三条规矩记在心里。

    他又和三爷聊了几句,问了一些村里的日常情况。

    三爷的回答都很平淡,无非是种地、收成、天气之类的话题。

    但赵权注意到,每当他的问题触及到“时间”这个概念时,三爷的回答就会变得模糊。

    “去年收成怎么样?”

    ...“还行。”

    “前年呢?”

    ...“也还行。”

    “五年前呢?”

    ...“差不多。”

    没有任何具体的时间节点,没有任何可量化的信息。

    三爷的记忆像是被一层雾笼罩着,他能记得事情本身,但记不清这些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这印证了赵权之前的判断:封印阵法中的时间是被扭曲的。

    村民们的认知中存在一个“过去”的概念,但这个过去没有具体的坐标,他们无法将事件锚定在时间轴上。

    赵权站起身,向三爷道谢,然后跟着阿福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过榕树,走过一条窄巷,走过一户户人家。

    赵权将沿途看到的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一个在院子里劈柴的男人,柴刀落下的角度每次都不一样,但劈开的柴火大小完全一致。

    一个在门口喂鸡的女人,撒在地上的谷粒数量每次都相同,鸡的啄食顺序每次都相同。

    一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每隔一会儿就会换一个姿势,但换姿势的顺序和间隔时间完全一致。

    这些都是异常。

    但赵权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路人一样,走走停停,偶尔和阿福聊几句。

    阿福带他走遍了整个村子,最后在村西头的祠堂门口停下来。

    祠堂的门紧闭着,门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乍一看像是普通的木雕装饰,但赵权仔细辨认后发现,那不是装饰,而是缩小版的封印符文。

    整个祠堂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封印装置,门板上的符文是封印阵法的终端。

    门两侧的石狮子被摸得锃亮,狮子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就是这儿。”

    阿福说,“三爷说的,不能开。”

    赵权走近了几步,站在祠堂门口,将精神力铺展开来,感知着门后的气息。

    他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到门板,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屏障很厚很密,像是一堵由无数层符文叠加而成的墙,将门后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的精神力无法穿透,感应不到门后有任何生命迹象。

    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如果门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用这么强的封印?

    “走吧。”

    赵权收回精神力,转身离开。

    阿福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两人走了几步,阿福忽然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

    赵权想了想。

    “日落之前。”

    阿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权在村里又待了大约半个时辰。

    他去了东头的井边,看了打水的女人们。

    他去了西头的田边,看了正在干活的男人们。

    他去了村口的小卖部,看了正在买东西的孩子们。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在观察,都在记录,都在心里默默分析。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槐树的影子被拉得更长。

    赵权走到了村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村庄。

    炊烟还在升起,孩子们还在玩耍,老人们还在下棋。

    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