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夜色落下以后，临海市的街边渐渐热闹起来。
烧烤摊前支起几张折叠桌。
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油，孜然与辣椒面的香味随着白烟一起飘出很远。
赵权，王磊与陆明溪坐在最靠街边的位置。
桌上已经摆了两大盘烤串，旁边还放着一箱刚从冰柜里搬出来的啤酒。
王磊用牙咬开瓶盖，把一瓶啤酒推到赵权面前。
“还记得学校后门那个烧烤摊不？”
“怎么不记得。”
赵权接过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你每次点二十串羊肉，吃到最后都说没饱。老板看见你，比看见亲儿子还高兴。”
“你少来。”
王磊拿起一串烤腰子，瞪着他道：“每次说请客的人是你，等结账的时候，去厕所的人也是你。”
“我那是放水。”
“你一放就放半个小时？”
“肾好，没办法。”
王磊愣了一下，随即骂了声靠。
两只酒瓶再次撞在一起。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没少在夜里跑到学校后门。
兜里有钱就吃肉串。
月底穷了，便点一盘烤馒头片，再来两瓶最便宜的啤酒。
坐在塑料凳上，从游戏聊到班里的女生，再从毕业以后的打算聊到哪个老师点名最狠。
聊到兴头上，经常能坐到烧烤摊收摊。
现在回过头再看，那时候说过的大半豪言壮语都没实现。
两个人的人生，也早已拐向了当时从没想过的方向。
不过酒还是那个味道。
王磊的饭量也一点没变。
“你还记不记得大二那次？”
王磊灌了口啤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咱俩在宿舍拿电煮锅炖排骨，辅导员查寝，咱们急得端着锅往阳台跑。”
赵权纠正道：“端锅的是你。”
“我端锅，你拔插头。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最后被锅底烫到肚皮的人是你。”
王磊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到现在还有印呢。”
“这叫战功。”
“屁的战功。辅导员闻着味找过来，还问我们是不是在宿舍烧香。你小子面不改色地说，最近学习压力大，拜一拜比较安心。”
“那他信了吗？”
“他把锅没收了，你说信没信？”
两人说得热闹。
陆明溪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串烤茄子，安静听着。
那些被两个人随口提起的人名与糗事，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不过她听得很认真。
偶尔两人说到好笑的地方，她也会跟着弯起嘴角。
就好像看到了赵权的另一面。
赵权注意到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往椅背上一靠。
“怎么？”
“常年出入高档场所的陆总，没体验过这种市井烟火气吗？”
陆明溪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在想，你以前到底干过多少蠢事。”
“那你可问对人了。”
王磊立刻放下酒瓶。
“嫂子，我手里全是权哥的黑料。”
这一声嫂子叫得又快又顺。
陆明溪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她与王磊今天才算正式认识。
坐在这种嘈杂的街边摊上，听着两个男人聊学生时代的旧事，本就有种插不进话的感觉。
王磊这一声，却一下把那点陌生感冲淡了。
王磊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停顿，继续说道：“你别听权哥装。他上学的时候吃烧烤，比现在讲究多了。”
“哦？”
陆明溪来了兴趣。
“怎么个讲究法？”
“塑料凳必须挑四条腿一样长的，啤酒必须喝别人请的，肉串必须趁我去拿纸的时候多吃两根。”
“王胖子，你这是当面造谣啊。”
“嫂子你看，他急了。”
陆明溪低头笑了笑。
她拿起酒瓶，主动与王磊碰了一下。
“以后他的黑料，可以慢慢跟我说。”
“没问题。”
王磊答应得格外痛快。
“我按年份给你整理。”
赵权夹起一串烤肉塞进他盘子里。
“吃你的吧。”
桌上的气氛也随之松快下来。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话题渐渐从上学时的旧事，转到王磊现在的工作。
赵权看了看他作战服领口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黑灰。
“对了，你这异能到底是怎么觉醒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
王磊咽下嘴里的肉。
“就前段时间，我在路上碰到一辆面包车撞护栏。车头都瘪了，司机卡在里面出不来，油箱还往外漏油。”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过去拽车门。”
“拽着拽着，身上突然热得厉害。等回过神，整扇车门已经让我扯下来了。”
赵权笑道：“你这觉醒方式倒挺符合你的。”
“什么意思？”
“力气大，心也不坏。”
王磊嘿嘿一笑。
“那司机运气不错。我刚把他拖出来没多久，车就烧起来了。”
“后来现场被调查局的人检测到异能波动，我也就被带回来做了测试。”
他的异能是身体强化。
力量，速度，防御与恢复能力都会得到提升。
真正运转能力以后，体内气血还会快速汇聚。
那股气血不仅能够进一步增强拳脚威力，对没有实体的诡异同样能造成杀伤。
能力谈不上复杂。
却很适合正面战斗。
王磊加入临海分局没多久，便已经达到E+级。
以新人来说，成长速度不算慢。
赵权拿起酒瓶。
“这么看，你还挺适合调查局。”
“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磊刚说完，忽然左右看了一眼。
周围几桌客人都在喝酒聊天。
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
他放下手里的烤串，身体往前凑了凑。
“权哥，其实还有件事。”
“什么？”
王磊压低声音。
“我好像不止觉醒了一种异能。”
赵权动作没什么变化。
他见过的双异能者不止一个。
就连移植异能本源的手段，他也见识过了。
一个人拥有两种异能，虽然少见，却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陆明溪却微微挑眉。
“你没跟调查局说？”
“没敢。”
王磊苦笑了一下。
“我进去以后问过，也翻了不少内部资料。大家基本上都只有一种能力。”
“我寻思自己刚来，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突然说自己有两种异能，别再被研究部门当成什么特殊案例，天天拉着抽血。”
“所以测试的时候，我只用了身体强化。”
赵权问道：“另一个是什么？”
“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