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潛鱗傳書，燃命開道！
轟！
蛇骨表面出現大片裂紋。
纏繞其上的青銅鎖鏈也被掀起數米。
眾人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希望。
空間裂隙內便傳出一聲沉悶震動。
咚！
像是某種龐然大物的心髒跳動了一下。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裂隙中涌出。
第三根蛇骨石柱上的裂紋迅速愈合。
緊接著，所有人的身體同時一沉。
有人膝蓋彎曲，險些跪在地上。
就連幾名A+級強者，體內力量都出現了瞬間凝滯。
祭壇趁機發動。
數十條暗紅鎖鏈從四面八方射來。
一名高盧行動人員被鎖鏈貫穿肩膀。
聖光還沒來得及修復傷勢，他整個人便被拖出防線，向空間裂隙飛去。
高盧代表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釋放白焰，不斷灼燒鎖鏈。
“堅持住！”
那名行動人員嘴巴張開。
似乎想要說話。
可一枚禍津印已經爬上他的臉頰。
他的身體迅速失去顏色。
最終在距離同伴不到半米的位置化成灰燼。
高盧代表手中只剩下一只空蕩蕩的手套。
他愣了一瞬。
隨即轉身將所有白焰轟向祭壇。
“該死！”
白焰席卷地面。
暗紅陣紋卻像是擁有生命，主動向兩側分開。
火焰撲空以後，又被空間屏障重新送了回來。
“趴下！”
眾人迅速閃避。
反彈的白焰從頭頂掠過，轟在另一側牆壁上。
祭壇非但沒有受損，能量反而再次增長。
八根蛇骨石柱同時張開嘴巴。
原本空無一物的口腔內，伸出一條條由黑霧凝聚的舌頭。
黑舌掃過人群。
防御屏障不斷震動。
“這樣下去不行！”
馬特奧雙臂青筋暴起，死死維持著水幕。
“我們的力量正在被祭壇吸收！”
“繼續打，只會讓它越來越強！”
“可不打就只能等死！”
金泰勛咬緊牙關。
雷光在他的皮膚下不斷游走。
“這里一定有出口！”
“任何結界都不可能真正完美！”
甦問弦沒有參與爭吵。
他一邊斬斷襲來的鎖鏈，一邊觀察空間裂隙。
正常情況下，潛鱗傳書不依賴普通電磁信號。
即便處于通訊屏蔽環境，也能順著黑龍令之間的聯系，將情報送回國內。
可這里不同。
整片空間已經被祭壇折疊。
內部與外界之間的聯系，被強行扭曲成一個封閉圓環。
普通的潛鱗傳書一旦發出，只會重新回到祭壇。
除非能夠在這層空間屏障上撕開一道縫隙。
哪怕只有一瞬間。
甦問弦取出黑龍令。
拇指在背面逆鱗上重重一劃。
鮮血滲入令牌。
一條指甲大小的黑龍虛影從令牌中鑽出。
黑龍繞著他飛行一圈，隨即沖向上方。
剛剛飛出幾十米，虛影便撞上一層無形屏障。
砰！
黑龍虛影當場破碎。
分散的黑氣繞著山腹旋轉一圈，又被迫回到黑龍令內。
不行。
普通潛鱗傳書出不去。
甦問弦握住令牌，目光快速變化。
他還有一種辦法。
只是代價很大。
準確來說，一旦使用，便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甦問弦抬頭看向周圍。
原本四十多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二十余人。
而且數量還在不斷減少。
他們已經出不去了。
既然如此，總要有人把消息送出去！
否則陰陽寮完全可以將所有人的失蹤推到禍津神道派頭上。
甚至可以宣稱圍剿失敗，所有代表都死于敵人反撲。
只要沒有證據，東瀛就能繼續拖延時間。
直到這座祭壇真正完成！
“金泰勛！”
甦問弦突然開口。
金泰勛一拳轟碎迎面襲來的黑舌。
“什麼事？”
“幫我爭取三十秒！”
他看見甦問弦手中的黑龍令，立刻明白過來。
“你能傳訊出去？”
“可以試試。”
“有幾成把握？”
“不知道。”
金泰勛罵了一聲。
“那就別浪費時間！”
他一步踏到甦問弦前方。
周身雷光徹底爆發。
紫白電流在半空交織，凝成一面雷霆壁壘。
“所有還能動的，過來！”
“給龍騰人爭取時間！”
馬特奧沒有問為什麼。
他控制水流堵住右側。
阮明山橫刀守在左側。
亨利•沃克也將騎槍插入地面，展開第二層聖光屏障。
剛才還來自不同國家，彼此之間充滿戒備的人，此刻卻默契地站在了一起。
“甦千戶。”
亨利•沃克沒有回頭。
“如果消息能送出去，請告訴他們。”
“皇家異常事務署的人，不是死在所謂的圍剿行動中。”
馬特奧咬牙頂住不斷收縮的水幕。
“還有呂宋！”
“別忘了馬尼拉港死掉的那些人！”
阮明山只是說了兩個字。
“快點！”
甦問弦深吸一口氣。
他將黑龍令按在胸口。
體內靈力，氣血與神魂之力同時燃燒。
黑龍令表面的雙眼緩緩睜開。
不同于之前的黑色。
這一次，兩顆龍目中燃燒著暗金色火焰。
“潛鱗傳書，燃命開道！”
甦問弦聲音不大。
黑龍令卻劇烈震動。
一道道細小裂痕從令牌邊緣蔓延。
鮮血沿著裂痕流入其中。
一條黑龍虛影再次出現。
這條黑龍只有手臂粗細，身上的鱗片卻清晰可見。
甦問弦將所有需要傳遞的情報壓縮成文字。
【陰陽寮與禍津神道派同屬一體。】
【八雲山內存在未登記空間裂隙。】
【裂隙疑似通往八岐大蛇所在之地。】
【陰陽寮利用八荒禍津返神大祭，獻祭各國代表，試圖接引八岐大蛇降臨。】
【立刻封鎖東瀛。】
【警惕星月聯邦。】
一行行文字融入黑龍虛影。
信息越完整，需要承受的阻力便越大。
黑龍向上沖去。
第一次撞擊，空間屏障劇烈震動。
黑龍身上的鱗片大片破碎。
第二次撞擊，山腹上方出現一道細小裂紋。
甦問弦口中涌出鮮血。
他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還差一點！”
金泰勛怒吼。
他已經被三條鎖鏈纏住左臂。
雷霆不斷轟擊鎖鏈，卻只能讓其短暫松動。
第四條鎖鏈從後方襲來，直接刺入他的肩膀。
金泰勛身體一晃。
仍舊沒有退開。
“給我開！”
他將剩余力量全部灌入雷霆壁壘。
紫白電光瞬間照亮整座山腹。
鎖鏈，黑舌與禍津印被強行擋住。
馬特奧身前的水幕已經布滿裂痕。
他雙臂顫抖。
皮膚下面不斷有暗紅紋路浮現。
阮明山手中長刀也已經斷裂。
他干脆握住半截刀身，繼續斬向靠近甦問弦的鎖鏈。
亨利•沃克身後的聖焰巨龍只剩下一顆頭顱。
卻依舊死死咬住一根蛇骨石柱，為甦問弦維持最後一點空間。
第三次撞擊！
轟！
黑龍虛影終于在空間屏障上撞開一個針尖大小的缺口。
可那道缺口出現的瞬間，八根蛇骨石柱便同時發出尖嘯。
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黑龍虛影身上攜帶的文字開始崩碎。
大片信息被空間亂流抹除。
甦問弦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不需要全部送出去！”
“留下最重要的！”
他主動斬斷大部分信息。
所有神魂之力灌入剩余文字。
黑龍虛影發出無聲咆哮。
身體迅速縮小。
最終化成一片黑色龍鱗，從針尖大小的缺口中沖了出去。
能夠保持完整的，只剩下幾段斷斷續續的信息。
黑色龍鱗消失。
空間裂縫也在下一刻閉合。
甦問弦手中的黑龍令徹底碎裂。
“成了？”
金泰勛艱難問道。
“不知道。”
甦問弦擦去嘴角鮮血。
“能送多少，送多少吧。”
雷霆壁壘終于支撐不住。
轟然破碎！
暗紅鎖鏈如同潮水般涌來。
金泰勛第一個被淹沒。
他體內最後一點雷光爆發，將十幾條鎖鏈同時炸斷。
更多鎖鏈卻從後方刺來。
暗紅光芒覆蓋全身。
這位高麗鎮邪廳次長連一句話都沒能留下，便在雷光中化成灰燼。
馬特奧緊隨其後。
水幕崩碎。
他怒吼著撲向最近的蛇骨石柱，卻在半空被黑舌卷住。
身體迅速干癟。
所有生命力量都被拖入裂隙。
阮明山，亨利•沃克，以及剩余代表還在反抗。
有人試圖自毀靈力核心。
有人燃燒神魂，發動最後一擊。
可祭壇來者不拒。
攻擊也好。
防御也罷。
甚至是自毀產生的能量，最終都會沿著陣紋匯入空間裂隙。
一團團血霧在山腹內升起。
又迅速消失。
慘叫聲越來越少。
祭壇上的人影也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甦問弦還站在原地。
他的生命已經因為燃命傳書所剩無幾。
數十條鎖鏈懸浮在周圍。
沒有立刻落下。
像是在欣賞最後一件祭品。
甦問弦看著遠處那條空間裂隙。
忽然笑了一聲。
“八岐大蛇……”
“不管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既然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黑龍衛遲早會找到這里。”
“你們想悄無聲息地降臨？”
“做夢去吧！”
鎖鏈同時落下。
暗紅光芒將他徹底淹沒。
最後一道屬于活人的氣息，也在山腹內消失。
一切歸于寂靜。
地面上的血色陣紋緩慢流動。
八根蛇骨石柱低下頭顱。
無數能量沿著青銅鎖鏈涌入空間裂隙。
裂隙深處，黑暗如同潮水般翻滾。
片刻以後。
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虛影，從黑暗後方緩緩經過。
看不清身軀。
看不清鱗片。
只能隱約看見八道高高揚起的長頸輪廓。
以及在更深處緩慢擺動的八條巨尾。
下一刻。
十六點幽暗光芒，在裂隙彼端逐一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