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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考公︰我改寫了人生!- 第2100章 老同學的影響力-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2100章 老同學的影響力
    “這個東西,我知道該送給誰。我有一個老同學,在政策研究室當研究員。他雖然不是什麼大官,但能接觸到上面的人。他這個人,一輩子耿直,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把這個東西給他,他會想辦法送到該送的人手里。”

    “可靠嗎?”

    “可靠。我和他認識四十年了,他的為人我清楚。”老鄭站起身。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你在家里等著,不要出去。不管成不成,天亮之前我會回來告訴你。”

    李東沐也站起來︰“老鄭,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目標太大。你一出這個門,就可能被人盯上。我一個人去,沒人會在意一個糟老頭子。”

    他走到門口,穿上棉襖,回過頭看了李東沐一眼︰“李省長,你在這兒等著。記住,不管誰來敲門,都不要開。除非是我。”

    門開了,冷風灌進來。老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門關上,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靜。李東沐站在堂屋里,听著自己的心跳聲。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里散開。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在堂屋里走了幾圈。

    八仙桌上有一個果盤,里面放著幾個隻果和橘子,都蔫了,皮皺巴巴的。牆上的山水畫落了一層灰,案幾上的青花瓷瓶倒是擦得很干淨,能照出人影。

    他走到窗前,撩起窗簾的一角往外看。院子里黑漆漆的,石榴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牆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然後又歸于寂靜。他把窗簾放下,回到椅子上坐下,又站起來。坐立不安。

    時間過得極慢。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才過了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像是過了兩個小時。他強迫自己坐下來,閉上眼楮,深呼吸。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起高新區門口那些舉著牌子的員工,一會兒想起馬建國在值班室里那個疲憊的眼神,一會兒想起王建國說的“三年前那個案子”。

    老鄭能成功嗎?他的那個老同學,真的可靠嗎?東西送出去之後,會有什麼反應?這些問題像一群蒼蠅,在他腦子里嗡嗡地轉,趕不走。

    一個小時過去了。又一個小時過去了。牆上的鐘敲了十二下,然後是凌晨一點,兩點。李東沐的困意越來越重,但他不敢睡。他泡了一杯濃茶,一口一口地喝著,茶已經沒了味道,只剩苦澀。

    兩點半,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東沐猛地站起來,心跳到了嗓子眼。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門開了,老鄭走進來,棉襖的領子豎起來,臉被風吹得通紅。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成是敗,只是默默地關上門,插上門閂,走到桌前坐下來。

    李東沐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老鄭從棉襖內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不是錄音帶,也不是U盤,而是一張紙條。紙條折得很整齊,只有巴掌大小。

    李東沐拿起紙條,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用鋼筆寫的,字跡工整有力︰“材料已收到。請李東沐同志耐心等待,組織會給他一個交代。”

    沒有署名,沒有抬頭,什麼都沒有。但那個字跡,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道。李東沐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誰寫的?”

    老鄭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干,擦了擦嘴︰“我那個老同學看了材料之後,打了一個電話。

    打完電話,他寫了這張紙條給我。他說,讓李省長放心,東西已經送到該送的人手里了。讓他在北京安心等著,不要輕舉妄動。”

    “他打給了誰?”

    老鄭搖頭︰“他沒說。但他打完那個電話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你知道怎麼不一樣嗎?”

    “他哭了。六十二歲的人了,打完電話,坐在沙發上,哭了。他說了一句話——‘老鄭,東陽的老百姓,等了太久了。’”

    李東沐的鼻子一酸。他把那張紙條小心地折好,放進貼身內袋里,和那個已經空了的錄音帶殼子放在一起。

    “老鄭,謝謝你。”

    “別謝我。”老鄭擺擺手,“我這輩子沒做成什麼大事。年輕的時候當記者,想寫點有分量的報道,寫了三十年,沒寫成。退休了,來盛京帶孫子,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做這麼一件事。”

    他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拿出一瓶白酒和兩個杯子,放在桌上。擰開蓋子,倒了兩杯,酒香立刻彌漫開來。

    “喝一杯。暖暖身子。”

    李東沐端起杯子,和老鄭踫了一下。酒是烈的,入口像一團火,從喉嚨燒到胃里。他很少喝酒,但這杯酒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

    老鄭一口干了,又倒了一杯。他端著杯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說︰“李省長,你知道嗎?我當年在東陽當記者的時候,采訪過一個老人。那個老人七十多歲,在工地上搬磚,一天掙三十塊錢。我問他,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出來干活?他說,兒子下崗了,兒媳婦病了,孫子要上學,不出來干活怎麼辦?”

    他喝了一口酒,聲音低沉下去︰“後來我查了一下,他兒子原來是在一家國企上班的,效益很好。後來那家企業被改制了,賣給了一個私人老板。那個私人老板,是顧雲鶴的小舅子。企業改制之後沒兩年就倒閉了,幾千個工人下了崗。那個老人,就是其中一個工人的父親。”

    他放下杯子,看著李東沐︰“我查了半年,寫了一篇長篇報道,把來龍去脈都寫清楚了。稿子送上去,被壓了下來。主編找我談話,說‘這個稿子不能發,上面有指示’。我問上面是誰?他說‘你別問了,總之不能發’。後來我又寫了幾次,每次都被壓下來。再後來,我就被調去管資料室了。”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