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不是我的功勞。是譚教授和團隊的功勞。”
“你不用謙虛。沒有你的支持，芯辰科技走不到今天。”
李東沐沉默了片刻。“趙書記，星辰五代成功了，但星辰六代還等著我們。華東汽車的專利訴訟還沒完，農村養老院的問題也剛剛開始解決。路還很長。”
“路再長，一步一步走，總能走完。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開會。”
“好。趙書記，您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李東沐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漆黑的海面。
芯辰科技、華東汽車、清溪縣、農村養老院，每一件事都像一盞燈，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光。
他不知道這些光能不能照亮東陽的路，但他相信，只要不滅，總有一天，東陽會亮起來。
東陽省與甦省的經濟數據公布那天，李東沐正在芯辰科技的實驗室里，看譚教授演示星辰五代芯片的實際應用。
王博士打開手機，把新聞標題念了出來。
“省長，東陽省Gdp增速重新回到百分之七點二，與甦省的差距擴大到了兩千億，穩居全國第一。”
李東沐沒有接話，目光還停留在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據上。譚教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李省長，您要離開東陽了？”
“誰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您在東陽待了快三年，該動一動了。”
李東沐沉默了片刻。“譚教授，不管誰走，芯辰科技的研發不能停。星辰六代、七代，要一代比一代強。”
譚教授點了點頭。“省長，您放心。只要我還在，芯辰科技的芯片就不會落後。”
華東汽車的專利訴訟，在反訴之後，對方主動提出了和解。孫工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里帶著笑意。
“省長，對方同意撤銷訴訟，也不要賠償了。條件是雙方交叉授權，互不追究。”
“好。孫工，你辛苦了。”
“李省長，不是我的功勞。是您支持我們換律師，才找到了對方的漏洞。”
“那你替我謝謝律師。以後華東汽車在歐洲的市場，還要靠他們保駕護航。”
……
清溪縣的土地入股方案，經過幾個月的試點，終于全面推開。縣長打電話來，說村民拿到了第一筆分紅，雖然不多，但大家都挺滿意。李東沐讓縣長繼續探索，把經驗總結出來，推廣到全縣甚至全省。
農村養老院的整改，也接近了尾聲。民政廳的老錢說，最差的那幾十家已經整改完畢，老人的伙食標準提高了，冬天也有了暖氣。李東沐讓老錢不要松勁，把剩下的幾百家也逐一排查，不能有死角。
東陽大學與芯辰科技共建的實驗室，被評為了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教育廳的老周拿著批文，激動得手都在抖。
“李省長，這是東陽大學歷史上第一個國家級重點實驗室。”
“不是東陽大學的第一個，是東陽的第一個。老周，你要把這個平台用好，多出成果，多出人才。”
“李省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星聯科技的工業互聯網平台，在東陽省全面推廣。陳總說，平台已經接入了三千多家企業，幫助他們提升了生產效率，降低了成本。李東沐讓陳總把平台向全國推廣，東陽的經驗，要讓全國共享。
財政廳的老吳來了，這次不是哭窮，是報喜。省屬國企的利潤上繳比例調整後，國企的效益反而更好了。能源集團的劉總主動打電話來，說今年的利潤增長了百分之十五，上繳的利潤比去年多了兩成。
李東沐讓老吳把國企改革的經驗總結出來，報給國務院國資委。東陽的國企改革，要走在全國前列。
省委常委會上，趙振華宣布了一個消息。
“同志們，上級已經決定，東沐同志將調任西北某省，擔任省委書記。”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李東沐看著在座的常委們，有的驚訝，有的不舍，有的面無表情。
“趙書記，這……”
“東沐同志，這是組織的決定。你在東陽的工作，上級是肯定的，其他省份也更需要你。”
李東沐沉默了片刻。“趙書記，感謝組織的肯定和培養，我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散會後，趙振華把李東沐留了下來。兩個人坐在會議室里，隔著那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
“東沐，西北地區的經濟基礎薄弱，你去那里，壓力不小。”
“趙書記，我不怕壓力。我只怕自己能力不夠，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你能力夠。東陽這三年，你已經證明了。”
李東沐低下頭。“趙書記，東陽的事，還有很多沒做完。”
“事是做不完的。你走了，還有我。東陽不會因為你的離開而倒退。”
李東沐抬起頭，看著趙振華。“趙書記，謝謝您。”
譚教授听說李東沐要走了，特意從實驗室趕來。兩個人站在芯辰科技的門口，看著對面那棟十五層的研發大樓。
“譚教授，星辰六代，什麼時候能立項？”
“明年。陸博士已經在做預研了。”
“好。譚教授，您保重身體。別太拼了。”
“李省長，您也保重。西北風沙大，您多注意。”
李東沐伸出手，譚教授握住，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芯辰科技的年輕人們，听說李東沐要走，自發地聚在樓下。王博士站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束花。
“李省長，謝謝您。沒有您，就沒有芯辰科技的今天。”
李東沐接過花，看著那些年輕的臉。“不是我的功勞，是你們的。東陽的數字經濟，靠你們。”
“李省長，我們會努力的。”王博士的眼眶紅了。
“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華東汽車的王總也來了，手里拿著一輛模型車。
“李省長，這是東陽基地生產的第一百萬輛車。我們留了一輛，送給您做紀念。”
李東沐接過模型車，沉甸甸的。“王總，華東汽車的目標，是一千萬輛。你們要加油。”
“李省長，您放心。華東汽車不會給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