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翻手祭出一方银白色印玺。
“碎空印。”
碎空印腾空而起，瞬间暴涨至数丈大小，银狼狼口大张，发出一声撕天裂地的长啸。
“轰——！”
空间裂缝以印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三尊龙卫统领齐齐卷入其中，煞气疯狂外泄，哀嚎着化为一缕黑烟。
楚倾也冲到了近前，单手掐诀，向前一推，一道幽绿色的龙卷风从他掌间咆哮而出。
“阴蚀鬼风！”
龙卫统领在鬼风中挣扎，甲胄在风中片片剥落，龙煞被鬼影们争相撕咬吞噬，化作阴蚀鬼风的一部分。
鬼风越吞越强，越强越烈，形成了三道粗大的风柱，将那三尊龙卫统领分别钉在半空中。
“死！”
楚倾一剑斩出，雷光劈入鬼风之中。
三道风柱同时炸开，三尊龙卫统领的身躯被炸得粉碎，煞气四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从九尊统领出现到全部消灭，前后不过三十秒。
可三十秒，已经足够发生太多事。
楚倾还没来得及喘上第二口气，龙灵卫已经包过来了。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
“真是没完没了。杀了小的来大的，杀了大的来更大的。这海央殿，是不把人压死不甘心啊。都给妾身让开！”
言初双娇喝出声，六条狐尾毫无保留地舒展开来，掌心之中，一朵冰蓝色的火莲化成一柄三寸火剑。
“青狐焰心剑。”
她将青狐焰心剑朝着前方轻轻一送，一道冰蓝色的环形剑波轰然炸开。
“霜天万狐吟！”
剑波过处，万物俱寂。
冲在最前面的龙灵卫从内而外冻结成冰，随即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冰晶。
冰晶又在半空中自行燃烧起来，化成无数只幽蓝色的狐狸，扑向更后方的龙灵卫。
几乎在同一时间。
拓跋德兼右脚踏地，秋水刀横在身侧，刀身上紫电翻腾，如千鸟嘶鸣。
他仰天长啸一声，体内雷元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刀中，刀身变得通体透亮，化作了纯粹的紫雷。
“雷狱刀诀——九霄天雷斩！”
拓跋德兼整个人腾空而起，如一道撕裂长空的紫雷，刀锋带着煌煌天威，朝下方斩落。
九道粗大的紫电从刀锋处倾泻而下，如九条电龙，张牙舞爪地扑入龙灵卫群中。
电蛇狂舞，雷声震天。
两人合力清出了一条宽约三丈的通道。
“上祭龙台！”
楚倾大喝一声，带着众人朝通道冲去。
踏上了祭龙台的石阶，身后那些龙灵卫齐齐停下脚步，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台上几人，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却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它们……不敢上来？”拓跋德兼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
“这些龙灵卫生前死后都对祭坛有本能的敬畏，它们……不敢冒犯。”玄老呼出一口浊气，“几位，多谢了。”
楚倾摆了摆手：“拿到定海珠再谢不迟。”
“好。”玄老不再多言，盘膝入定恢复法力。
一个时辰后。
楚倾一行人沿着台阶攀登。
台阶又宽又长，每一级都足有一人多高，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龙威越重。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众人抬头望去。
这祭龙台极为庞大，整体呈八角形，四周各有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往台下。
台面以整块不知名的青灰色石料铺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祭龙台的正中央，立着一尊巨龙雕像。
那雕像高逾千丈，半身昂起，两爪踏在基座之上，龙口大张，向天咆哮。
龙头的部分还算完整，尤其那双龙目，居高临下俯视着整座祭台，哪怕只是一座石像，也叫人后背发凉。
但龙腰已经断裂，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掰断的，碎石散落在基座四周，说是碎石却比一般房子还大。
龙爪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石盘。
石盘上，三颗珠子静静悬浮着，通体幽蓝，波光流转。
“这就是定海珠？”楚倾开口问道。
“没错……”玄老抬起头，盯着圆形石盘：“原本该有九颗，现在只剩三颗了。”
言初双凑过来：“据说定海珠本是一套无上灵宝，九珠齐出，可镇四海八荒。”
玄老点点头：“另外六颗，若老夫猜得不错，大半在海族手中。”
“海族有六颗？”拓跋德兼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只要把这些珠子凑齐……”
玄老摇了摇头：“凑齐九颗，我没那个本事。”
楚倾若有所思地问道：“玄老，既然珠子都在这里，为何不一次全取走？”
“若真有这么简单，这祭龙台早就空了。”玄老苦笑一声，“石盘名唤定海盘，暗合天地水脉。想要从盘上取珠，一次最多只能取一颗。而且取珠之人，必须替此盘补上一份等量的水元，否则珠子离盘不落，如同镜花水月。”
“一次最多取一颗？”楚倾皱了皱眉，“那想要将九颗全部取走，岂不是要进九次海央殿？”
“正是如此。”玄老说道，“所以，能取到一颗已是天大的造化。”
“得，贪多嚼不烂。”拓跋德兼双手枕在脑后，“玄老，您请吧。”
“好。”玄老从袖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青玉净瓶，“以本命真水反哺，再加上这瓶中我族历代积累的灵泉……应该够了。”
说罢，一行人缓缓朝着雕像走去。
忽然，“轰隆”一声炸响。
一道雷霆从龙像口中喷涌而出，直直劈在石台上。
雷光散去，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电光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通体覆盖着龙鳞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冷峻，额上生着两根向后弯曲的龙角。
龙人暗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众人：“吾乃龙族大祭司，镇守此地已逾千万载。想取定海珠，先过本座这一关。”
“龙族大祭司？”楚倾瞳孔微缩，下意识将手按在了龙吟剑柄上。
大祭司伸手从虚空中拔出两柄长刀，刀锋划出两道电弧，整个人的气势如汪洋倾覆，向五人碾压而来。
玄老脸色凝重：“这大祭司……在龙族全盛时期，至少也是悟道境以上的强者。”
“悟道境……”拓跋德兼倒抽一口凉气，“那还打个屁！咱们五个绑一块儿都够不着人一条胳膊！”
“他如今只是残魂。”凌苍说道，“若是全盛时期的龙族大祭司，他根本不用拔刀。光凭龙威，我们就站不起来。”
“凌苍说得对。”楚倾眯起双眼，“残魂之身，能保存多少实力！既然避不开，那便只有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