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特助直接帶著總公司的一幫人下來了,到了陳劉川的辦公室,邀請他去總部辦公室喝茶。
陳劉川跟著一行人離開,整個公司都沸騰了。
“特助來勢洶洶啊,陳總臉都垮了。”
“陳總是不是做了什麼事?”
“領導的事,我們不要瞎打听!”
“陳總做什麼事了?”
“這誰知道……要問陳總。”
江潔運氣好,開車離開家,一路到商場,很是順利,沒有遇到陳劉川。
將車子停在停車場,她立刻抱著逸晨往人多的地方去,沒走幾步,收到了同事發來的信息。
“陳總被總部的人帶走了。”
“江潔,下午你跟陳總一起出去,你人呢,你不會也在總部辦公室吧?”
這種愛八卦的人太多了,好奇心太強。
江潔直接沒有回,謠言止于智者,她不想多言。
在商場的游樂場玩了半小時,沒多久,江潔又接到了一串很熟悉的號碼。
不是別人,正是江霖……
她都懷疑自己在做夢,看著那串號碼看了許久,一直在出神。
就在這時,江愛國湊過來,“一直看手機干什麼?”
江潔連忙拿著手機到一邊去,“媽,你看著逸晨,我接個電話。”
“什麼電話,你還要背著我接?”
江潔沒有回到,到了一旁,到了特別安靜的地方,這才伸手去按接听的按鈕,但是電話已經響完了。
她松了一口氣,看著天花板,長長再次吸了一口氣。
江霖有多久沒有聯系過她,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打她明確拒絕他以後,他就點頭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到處去相親。
大概是遇到了合適的,也因為他到了一定的歲數了,結婚結得很快。
現在的江霖,是江霖,卻又不是江霖了。
正當江潔猶豫著要不要回過去的時候,江霖的電話再次打過來了。
江潔直接按下了接听鍵,“喂……”
她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而江霖那頭卻很快說話了。
他似乎笑了,言語中都帶著幾分笑意,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江潔,你還好嗎?”
江潔靠著商場某一處的牆壁,順勢蹲了下來。
講真的,這種事情,她第一次做,也會感到害怕,怕人家的報復,怕自己惹到事。
“挺好的,你呢?”
“我听說了,你做得很對,對付這種人,就應該用這種辦法,他們覺得你軟弱好欺負,你就應該讓他們怕你,怕了你,以後就不敢欺負你了。”
“嗯。”
“你做的很對。”
“嗯。”
江潔發覺自己完全不知道跟他說什麼,雖然忐忑,也有點期待,但真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聊,有的只是客套。
“你在哪,我過來單獨跟你聊,後續公司肯定會處理他的,我想跟你說一說具體的注意事項。”
“不用了。”
江霖擔心她自己也會受到這件事的牽連,在公司待不下去,畢竟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到時候查出來,人盡皆知了,對她的議論聲也不會少的。
“江霖,你好好的過你的,不用擔心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
“我擔心公司到時候對你也會進行一定的處理。”
江霖直接了當,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江潔擦了擦眼淚,“可我是受害者。”
“所以我想見你一面,告訴你到時候應該怎麼說。”
“不。”
“為什麼?”
“江霖,我不想見你。”
好在公司明事理,最後的過錯全都算在了陳劉川身上。
總部發了通報,以後有類似的事情,歡迎全體員工舉報,絕對不能因為個別領導行為不端,而損害了公司的形象。
陳劉川被開除,總部派新的領導接手他手里的事,相當于公司要來個大整頓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江潔正暗暗欣喜,弄走了陳劉川,順便保住了工作。
這天下班回家,王苗苗給江潔打了電話,她有認識給江潔這邊公司供貨的供應商,听說江潔公司內部出現了一些事情,挺擔心的。
江潔連忙解釋道,“苗姐,我已經處理好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你在哪,我來找你。”
江潔開車堵在半道上,“我現在在回去的路上,我現在……”
“我來找你,我們聊幾句。”
江潔點了頭,隨便說出周邊一個商場的名字,“苗姐,那我在這等你了。”
“好。”
王苗苗也是上過班的人,知道這種事情多少會對江潔有影響的,心里很擔心。
江潔現在雖然活得通透了不少,但前面很多年被江愛國過度保護了,她怕她在職場上吃虧……
打心里,王苗苗也把江潔當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你帶一下嘉源,我出去一下。”
“去哪里,飯馬上好了。”
“我去跟江潔見面,說一點事。”
王京華沒開口,王苗苗直接關上了門,拿了車鑰匙離開。
找了個地方吃飯,王苗苗夾了一塊拔絲地瓜,甜甜的地瓜外面裹了一層糖漿,加起來拉出一根透明的糖絲,咬的時候口感偏硬,里頭便是柔軟香甜的地瓜了。
吃完一塊,王苗苗的嘴巴都要燙得破皮了,這東西就是要趁熱吃。
江潔沒有動筷子,還在看手機,面色沉重。
“你也吃啊,江潔。”
江潔收回目光,嘆了一口氣,“苗姐,你找我是……”
“你們公司的事,我听我的一個供應商說了,現在怎麼樣了,你跟那個陳劉川……”
“分了,他心術不正,我舉報了他,現在他已經不是我的領導,我也不怕他再來針對我。”
總體來說,江潔的心情是很好的,覺得自己打了漂亮的一仗。
王苗苗放下筷子,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知道嗎,其實這個世道對女性真的不公平。”
江潔豎起耳朵听,“無論是家庭,還是職場,男人回頭就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女人做錯事要想回頭,依舊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古代根本沒有給女人回頭的機會,男人叫‘浪子回頭’,為什麼沒有女人浪子回頭的一說?”
江潔突然听她說這麼深奧的話,恍惚起來,“苗姐,你想說什麼?”
“古代女人犯了錯就是個死,浸豬籠去了,那還有什麼回頭的機會。”王苗苗看著她,面上帶著幾分苦笑。
江潔頓時怵得慌,王苗苗又道,“如果是一個男同事舉報被女下屬勾引,鬧到你們總公司去,所有人都要舉大旗,夸男領導品行端正,但如果是一個女領導舉報被男下屬勾引,人家會在背後詬病女領導勾引男下屬,自己有問題,你說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