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人马在雪松林中对峙。
玄衣卫毒弩营八百骑。
北狄雪狼骑五百。
温家军这边沈烈八百步卒加两千精骑,再加上赵大牛带着的五百民团,乌泱泱的一片。
白无常眯着眼,权衡了一下局势,他的人虽然精,但毒弩营擅长的是远程偷袭,不是正面硬冲。
对面一个北狄王子,一个温家小妖女,再加上温家军那两千多号人,真打起来,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他白无常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从没被人堵在阵前还不能全身而退的。
“温梦歌,你以为找个蛮子撑腰就能逃得过吗?”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抖出一条银亮的弧线,“本座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
温梦歌从车顶上一跃而下,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到阵前,回头冲沈烈脆生生喊了一句,
“沈叔叔,打土狗不用你们上,我在前面吆喝,你们在后面捡便宜就行。”
沈烈:“……”
完颜冲:“……”
白无常脸色铁青,“你骂谁是狗?”
“谁应就谁呗。”温梦歌歪着脑袋,又补了一刀,
“再说了,叔叔你大老远送上门来,我不收吧,显得不给你面子。
收吧,又嫌你寒碜,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带,就一把软了吧唧的破剑,跟根面条似的,你说你这个人,送礼都不会送,差评。”
白无常被小丫头的话气得脸都绿了,手腕一抖,软剑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向温梦歌的咽喉。
阿赤身形暴涨,牛犊子大的红狐横在温梦歌身前,一爪子拍在剑身上,把白无常连人带剑震退了七八步远。
“土狗就是土狗,太low了,来来来,本宝宝给你先上个妆。”
温梦歌小手一扬,一把白色粉末顺着风势扑了白无常满头满脸。
白无常双眼一阵刺痛,眼泪哗得一下就下来了,“什么东西,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好东西,这叫闭月羞花散,本宝宝独家秘方哦。”
温梦歌背着小手,慢悠悠的开口,“放心,不瞎,就是辣眼睛,跟切了十个洋葱似的,顶多哭个一天一夜就好了。
叔叔你忍着千万别哭,会越哭越辣的,再说了,哭也不顶用,你今天这八百人,本宝宝收定了。”
她小手翻转从背后抽出唢呐,鼓着腮帮子一吹。
呜哇一声,调子尖利刺耳,声音扩散,雪松林深处的积雪纷纷落下。
下一秒,两侧松林里响起了密密麻麻的兽吼声,雪狼、野猪、花豹、黑瞎子,乌泱泱的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然后温梦歌调子一变,所有的野兽有秩序的自动分开,把玄衣卫的八百骑围了个严严实实。
毒弩营的战马哪见过这阵势,当场就疯了。
马匹前蹄高高的扬起,把骑手全甩进了雪地里,有的马干脆趴在地上直哆嗦,任骑手怎么抽打就是不起来。
完颜冲端坐在狼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好家伙,本王子还想来救场,合着是来看热闹的。”
他身后一个亲卫咋舌,“王子,这丫头也太邪门了,那片林子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野兽?”
“她邪门的地方多了去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完颜冲收起弓,好整以暇的看戏吃瓜。
白无常眼睛又疼又辣,八百骑兵人仰马翻一团乱。
他身边只剩下几个死士还在拼死抵挡兽群的冲击。
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白爷,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什么撤。”
白无常暴喝一声,猛的撕下一块袍角绑在眼睛上,凭着感觉朝温梦歌的方向连刺三剑,“本座今日非剁了这小妖女不可。”
温梦歌站在兽群后面,小手叉腰,奶声奶气一声令下,“阿赤,教他怎么做做人。”
“得了。”
阿赤化作一道红光从白无常身边掠过,一爪子抽在他后背上,直接把人抽得飞出两丈远,然后一头栽进雪堆里,只有两条腿在外面一蹬一蹬。
“叮,活捉玄衣卫白无常,积分加一万,协助击溃毒弩营八百人,缴获毒弩三百具,箭矢两千支,战马六百匹,积分加两万。”
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温梦歌乐得见牙不见眼,“收收收,全收了,阿赤,干活。”
“有事没事阿赤,你跟我画的饼什么时候能兑现?”
阿赤白了她一眼,身形缩小,窜进人群里,把散落在地的兵器和箭矢叼回来,全堆在了粮车边上。
温家军的兵丁跟在后面捡漏,一边捡一边咋舌,“乖乖,这毒弩可真够劲儿的,要是射在咱们身上……”
“你们不是没被射着嘛,赶紧搬,别愣着。”
温梦歌蹲在雪地里,从白无常怀里摸出来一封密信,展开看了两眼,呲着牙乐了,
“哟,闫京洲还留了后手,怕你整不死我们,还要在青石口再伏咱们一道,你说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白无常从雪堆里拔出头来,满脸狼狈,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他吐掉嘴里的积雪,盯着温梦歌咬牙切齿说,
“小妖女,你得意什么?闫师弟不会放过你的,温长海那老东西也活不久了,不,应该是你们全家都活不了。”
温梦歌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了起来,她慢悠悠的走到白无常面前,蹲下来,仰着小脸看着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声音不大,奶声奶气的,却让白无常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我,我说……”
“你说我爹活不久了?说我们全家都活不久了。”温梦歌歪着脑袋,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叔叔,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当着我说这话的人,他坟头的草长得都比我高了。”
她小手在膝盖上比了个高度,然后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他坟头的草还是本宝宝亲手种的,浇的是他同伙的血。”
“你……不得好死。”白无常喉咙里咕噜一声,愣是没敢再多说下去。
完颜冲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温梦歌,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绑了,挂在粮车后面,让贺长风看着,跟我对着干,会是怎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