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歌歪了歪小脑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翻过她的手掌,指尖在她指甲缝里刮了刮,刮出一点白粉末,
“那你告诉我,你这指甲缝里的毒粉是怎么回事,你手上的老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
你说话的语调,带着京城那边的口音,跟本地灾民的口音对不上。”
她把小脑袋瓜凑近女子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吃了解药就没有中毒,但你现在是真的中了毒。”
“小妹妹,你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那女子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委屈。
“没事,听不懂,你装一下也行,毕竟你真的中毒了,而且我也知道是你下的毒。”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在那女子指甲缝里刮了刮,银针瞬间变黑。
围观的人顿时愤怒了起来。
“真是她下的毒,小小姐还好心收留她。”
“这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毒,我们无缘无仇,她居然要毒死我们。”
“打死她,打死这个毒妇。”
那女子眼见败露,眼底闪过一丝狠色,猛的从腰间抽出软剑,直直扑温梦歌面门,
“既然你怀疑了,那你就去死吧。”
“看来还是个心急的。”温梦歌动都没动一下。
一道银光从房车窗口飞了过来,直直扎进了那女子握剑的手腕上。
那女子惨叫一声,软剑脱手,捂着手腕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盯着房车窗口。
“敢伤我的妹妹,你试一下。”温令山正站在窗口,手里还捏着第二根银针。
温梦歌笑得见牙不见眼,“三哥,你这手速可以啊,见涨了。”
温梦歌蹲下来,看着女子那张扭曲的脸。
温令山没接话,把那女子从雪地里拎了起来,让她跪在营地中间。
女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
“温梦歌,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事了,我堂姐不会放过你的,她已经在路上了。”
“你堂姐?”温梦歌歪了歪脑袋,
“你是说农妙妙吧,她正赶着回京城给他爹送军符呢,不过嘛,她中毒了,说不一定她和她丫鬟梅香正趴在雪窝子里发高烧呢。”
女子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本宝宝是神仙的徒弟,当然什么都知道了。”
女子捂着流血的手腕,声音发颤,“你们温家人的武功不是废了吗,不都是残废了吗,怎么一个个都恢复了武功,而且身手还变好了。”
“对了,谁告诉你我们废了,你们农家的情报,怕是从驴嘴里掏出来的吧。”温梦歌话音刚落,她小手一挥,
“秦汉叔,把她绑了,押到营地中间,让大伙儿都看看,这就是跟温家作对的下场。”
“来了,小祖宗。”秦汉带人一把将那女子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女子咬着牙,死死盯着温梦歌,满脸的恨意,“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杀你?那多没意思,我不但不杀你,还会放了你。”温梦歌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我这么可爱,怎么会是随便杀人的宝宝,还过你中了我的千缠丝,它会慢慢发作,让你生不如死。
嘿嘿,再说了,你这么有意思,本宝宝当然要好好招待你。
来人,把她关起来和白无常叔叔做伴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别让她死了,我还要拿她钓金鱼呢。”
“你一个小娃娃怎么那么毒?你不得好死。”那女子被拖走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温梦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秦汉说,
“先放消息出去,就说农怀山的侄女被温家人误杀了,再把锅扣回农怀山头上去,让他宁古塔的乱一乱。”
秦汉一愣,“小祖宗,这不是冤枉咱们吗?”
“冤枉什么冤枉,她下的毒,她叔叔派的她,我杀她不是天经地义?”
温梦歌眨了眨眼,两只小手一摊,
“再说了,我又没真杀她,先把消息放出去,让农怀山急一急,等他自乱阵脚了,咱们才好趁乱下手捞金。”
秦汉不由得一愣,“小祖宗,她不是还没死吗?”
“死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农怀山以为她死了。”
温梦歌嘴角勾了一下,“他一急,就会派更多的人来,来的人越多,本宝宝收的利息就越多。”
秦汉缩了缩脖子,心里默默给农怀山点了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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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梦歌让沈烈派人前去探路。
探子回来时,带回来了个消息:北边那条冰河还没解冻,河面冻得结结实实,能走人。
温梦歌眼睛一亮,“改道,咱们走冰河。”
温令川从车窗口探出头来,
“冰河?那些埋伏都在陆路上,咱们走冰河,不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对,陆路他们有埋伏,咱们就绕开他们,走水路。”
温梦歌拍了拍房车车身,“我的车是仙家宝物,能浮在水面上走,你们跟着我,保证没事。”
贺长风眉头紧锁,“小祖宗,上万人的队伍,全走冰河?万一冰面裂了怎么办?”
“贺叔你放心,我让雪豹在前面开路,它们体重轻,走在前面探路,要裂也是它们先掉下河。
再说了,我的车能感应到冰层的厚薄,哪条路安全,我走哪条。”
贺长风还想再说什么,温长海的声音从房车里传出来,
“长风,现在温家人和事都由她做主,这一路走来,你见过她多少次出过错的。”
贺长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抱了抱拳,“是,末将领命。”
在温梦歌的命令下,大部队决定改了方向,朝冰河进发。
队伍出发时,沈烈让人把那女子打晕后扔在了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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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队伍走到冰河边时,果然看到了河面冻得结结实实,上面覆了一层薄雪。
温梦歌让雪豹在前头开路,自己坐在房车里,翘着短腿哼小曲。
队伍刚走上冰河,后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秦汉又跑回来了,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一群人。
是昨天遇上的那一群灾民跟了上来。
领头的少老头找到沈烈,
“将军,求求你们,带上我们吧,我们本来有一千多人,走到这里就剩这几百人了,要是没有你们跟着,我们怕是活不到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