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山眼底淬寒,声音压得很低,“五个人,三个是爹的旧部,一个是厨子老周,还有一个是二桥。”
温梦歌蹲下来,从空间里摸出几株泛着灵光的药草,递给沈姑姑,“姑姑,熬药,灵泉水配解毒散,先稳住爹的毒。”
“小小姐,我这就去熬药。”沈姑姑接过药草,转身去熬药了。
温梦歌站起来,冲温令山低声说,“三哥,盯着那五个人,别打草惊蛇,等爹的毒解了,再审。”
“嗯。”
温梦歌守在父亲身边,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温长海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呼吸平稳了,脉搏也稳了。
温梦歌这才松了口气,小脸靠在车壁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就在她刚要合眼时,阿赤忽然传音,“有人靠近营地,是冲着粮草来的。”
温梦歌浑身一激灵,瞌睡也跑了,她翻身快速的跃上了房车顶上。
风雪里,几十个黑影正摸向粮草堆,手里握着短刀,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温梦歌嘴角一勾,从空间里摸出伸缩电棍,在手里转了转。
“好嘛,来了客人,得好好招待招待。”
她跳下车,阿赤身形暴涨,牛犊子大的赤狐横在粮草堆前,冲那几个黑影龇出了长长的獠牙。
温梦歌抡着电棍冲上去,趁人不备,一棍子抽在最近那人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电棍上的电流窜过全身,抖了几下就不动了。
剩下几个转身想跑,温令山从侧面闪出,三枚银针扎进三个人的后颈,当场就瘫倒了。
温令川从帐篷里冲出来,长棍横扫,又撂倒两个。
前后不过几息,几十个黑衣人全被按在了雪地里。
温梦歌蹲下来,扯开为首男人的面罩,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嘴里还咬着毒囊。
她一把抠了出来,“想死,你问过我了吗。”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吭声。
温梦歌也不急,从兜里摸出电棍,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说也行,本宝宝这玩意儿叫电棍,一棍子下去,你全身的骨头都能酥半天,要不要试试?”
黑衣人脸色变了变,终于开口,
“是谭将军,温将军的毒也是我们下的,谭将军说,只要温将军死了就没有领头人,又让我们来烧粮草,只要粮草没了,温家人就撑不到宁古塔。”
“谭广,又是他。”
温梦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绑了,关起来,明天再审。”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开始泛白了。
阿赤蹲在她脚边,甩了甩尾巴,“你这一夜,可真够忙的。”
温梦歌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兄弟,你知道个嘚儿,忙点好,忙点积分多升级快。”
“你这个小财迷,是不是上辈子从钱坑里面爬出来的。”
“财迷怎么了,财迷也是一种高尚的美德。”
她转身往房车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阿赤咧嘴一笑,
“明天还得去半口崖收尸呢,谭广那两千人,本宝宝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阿赤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哎,五岁的小矮子,活成了几十岁的老太太。”
“本宝宝这是替天行道,顺带挣点积分,跟年龄没关系。”
温梦歌跳上房车,钻进暖融融的车厢里,在祖母身边找了个软垫窝下来,小脑袋往祖母膝上一靠,不到三息就睡着了。
温老夫人低头看着孙女熟睡的小脸,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眼底一片柔软。
温长海靠在车壁上,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嗓子有点发紧。
他偏头对梦如低语:“这丫头,比咱们都强,这一路要不是她,我们一家子恐怕早就死完了。”
“夫君,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带乖宝。”梦如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车窗外,风雪还在下。
远处,半口崖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号角声。
温梦歌在祖母的腿上打起了小呼噜。
一个时辰后,阿赤的尾巴尖把她给戳醒了。
“小祖宗,天亮了,该起来捡包了。”
“哪儿,哪有包捡。”
“快点送人头来了,快点快点。”
“拴包都不积极,那就是个大傻叉。”
梦中的温梦歌一下就醒了,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小脸上还带着枕头印。
她跳下软垫,凑到父亲面前,小手搭上他的脉,闭眼感受了几息,
“爹,你感觉怎么样了?”
温长海靠在车壁上,脸色比昨夜好了不少,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虚,但中气已经回来了,
“放心吧,爹已经好多了,能走能动。”
“那就行。”
温梦歌点了点头,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今儿个半口崖收网,您得去。”
温长海抬眼看她,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豆包,你是不是要爹去露面?”
“对,王丛那边的人,认的是您的旗号。”
温梦歌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旗,旗面上绣着半个温字,
“这是沈叔给我的,我们温家军的老旗。”
温长海看着那面旗,眼眶一热,他伸手接过来,指腹在旗面上摩挲了两下,声音哑了几分,
“大半年了,没想到这面旗帜还留着。”
“沈叔说,当年您带着他们守北疆,旗在人在,这是温家军的军魂。”
温梦歌蹲在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今儿个,旗得在,您也得在。”
温长海沉默了几息,把军旗握在手里,重重点了一下头,
“好,爹听豆包的,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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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
温梦歌带着一千多人马,浩浩荡荡的到了半崖口外围。
她故意让队伍走得张扬,火把点得亮堂堂的,马匹嘶鸣声此起彼伏,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阿赤蹲在她肩膀上,抬头望着前面,传音道:“谭广的斥候在对面山梁上盯着呢。”
“让他盯着呗。”
温梦歌从兜里摸出唢呐,在手里花式的转了两圈,“盯得越仔细越好,我还担心他看不清楚嘞。”
她跳上房车顶,盘腿坐下,深呼吸了几下,唢呐往嘴上一凑。
呜哇呜哇呜哇……
一声尖利的调子撕破崖口的风雪,在空荡荡的口山谷里来回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