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的是,福建有很多文化都與東北不一致,就比如辦喜事。
東北這面都是客人送禮金給東家,福建有很多地方都反過來了,甚至是你能來,我給你發錢。
這幫人在福清當地吃了一口飯就回了賓館,崔立軍告訴這幫人,今天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過去辦事。
二十多人在這賓館,崔立軍可以說是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了。
當然,好好休息的是其他人,崔立軍可沒閑著,他跟師爺倆人挑燈夜讀手里的資料,再加上分析這個事怎麼辦。
小濤提前到,也並不是單一的讓他先把家伙事送來,而是讓他打听一下這個福龍地產開發有限公司。
但我濤叔打听事的能力…那叫一個狗雞巴不是。
鬧了半天就打听出來了這個福龍地產開發有限公司是福清本地人開的,其他的一點沒打听著,連公司位置都沒摸清楚。
當然,我二叔也並沒有指望他。
“師爺,明天咱們直接去他公司唄?談談這事。”
崔立軍指著合同上福龍公司的地址說了一句,師爺看了看說道
“可以,但最好晚一天。”
“打听背景?”
師爺點點頭,隨後說道
“咱們人生地不熟,可別讓黃東給咱們坑了,他可啥都沒告訴咱們啊。”
崔立軍點了一根煙說道
“這樣,明天…明天咱們分散出去,你、我、鬼子、小武。我們四個分頭行動,其他人在賓館等著。一天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摸清楚對方以後,後天咱們就下手。”
師爺笑了一下,挑眉問道
“二哥,這回咋不研究半夜進人家了?哈哈哈。”
崔立軍笑著說道
“這種級別的老板,還是盡量不要把人得罪死,哈哈哈。”
“原來二哥也知道怕。”
崔立軍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能不知道麼,當年我振哥接觸過福清老板,號稱福建佬。那叫一個不顯山不漏水,再後來通過c市的濤哥,打听出來的,這人背景太硬了,身後有福清幫的影子,福清幫听說過沒?”
師爺听完愣了一下
“日本內個?”
“對,九五年干意大利黑手黨,對面出五百人,福清出了兩千多人!日本的山口組牛逼吧?三十個福清人能頂住六百人的圍攻!山口組八代傳人,讓福清人干掉五個。咱們出國頂多拖家帶口,人家一個村一個村的去,你說牛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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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听完臉色都變了,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那這賬…咱別要了二哥,這不跟電干呢嗎?”
崔立軍抽了一口煙以後開始分析
“師爺你別怕,我說的都是福清人在國外,在國內他們翻不起來這麼大的浪。而且咱國內哪有這麼大的組織,任他在國外翻江倒海,在國內他也得歇著。”
“二哥你這叫走鋼絲,你這叫虎口拔牙,賭的就是人家福龍公司老板的背景,對不對?”
崔立軍看著師爺,目光如炬,笑著說道
“我崔立軍想爬上去,想賺更多的錢,那麼這種事我就必須得面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師爺低著頭,擺弄著煙盒,緩緩說道
“如果…如果這次有意外,二哥你先走,咱家誰留在這,你都不能留在這。”
崔立軍听完,笑著看了看師爺,鄭重的說道
“咱家,一個人都不會留在這。”
我品我二叔這人,他沒有朋友,沒有兄弟,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內心,換而言之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但偏偏這樣一個人,身邊全是哥們,朋友。全都擁戴他,不管這個團隊以後誰來誰走,他都是當之無愧的領袖。
這就是他的能力。
但凡接觸過崔立軍的人,沒人會說一句這小子不講究不仗義。
師爺抽著煙,擺弄著煙盒說道
“兩手準備吧二哥,你不想得罪人家,我感覺夠嗆。”
“我指的不得罪,是不得罪或許存在于他背後的勢力,並不是他個人。他要真瞪眼楮就不給錢,那我就讓延邊人給他上一課。”
師爺恍然大悟
“我說你怎麼把這幾個小子帶來的,原來在這等著呢。”
“以防萬一吧。”
晚上這倆人又聊起了海外華人群體,師爺問道
“二哥你說海外華人是不是都團結?”
崔立軍搖了搖頭
“還真不是,在外面中國人最能欺負中國人,就拿福建人來說,福清人或許會和福清人抱團取暖,但同時也會抱團欺負其他福建人。”
這句話給師爺听笑了,隨後又問了一句
“以前就听說出國淘金,二哥你說這都是什麼人能想著出去啊?”
“貪官、貪官家屬、紅N代、清朝賣豬仔過去的、各種鬧獨立的、輪子、民國地主、福清幫、客家人、潮汕人、廣府人、娘惹、大陸的移民、大陸偷渡的移民、老賴、詐騙犯、書呆子、富一代、富二代、富N代、小三、小媳婦、富太太、退休老干部、還有抓著就得槍斃的各種逃犯。”
師爺听完都愣了,嘟囔了一句
“怪不得不和諧呢,原來在老家就不是一個階層。”
“哪好都不如家好,但凡有半分能耐,誰願意背井離鄉。”
這是崔立軍等人在福清度過的最後一個安穩的夜晚,注意,是最後一個。
福清之旅給崔立軍造成的打擊,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分開了,出門打探消息,小濤給崔立軍開車,我濤叔這人腦子里沒多少東西,就問了一句
“二哥,咱咋不直接去找他呢?大桿槍頂他腦袋上,我看他還不還!”
崔立軍抖摟著衣服上的煙灰說道
“他要是不還呢?你打死他?打死他以後錢怎麼辦?”
奪命三連問,直接給我濤叔問閉電了。
崔立軍繼續說道
“萬一人家公司像舒恆內公司似的,安保到位,你是能過去給他們都殺了還是能硬沖進去?”
“我!我…我…”
小濤壓根沒我出來,因為崔立軍提出的這些問題,他都沒考慮過。
“濤,咱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要錢,不是為了惹麻煩和立威,能在錢要回來的同時,也要把自身影響降到最低。”
“明…明白了二哥。”
崔立軍看著小濤,隨後搖了搖頭說道
“你就算能听明白一半,二哥都燒高香了。”
小濤確實沒听懂,崔立軍說的這些話在他耳朵里,基本可以做到左耳听右耳冒,一點殘留都不會有。
在我濤叔的思維里,我不需要腦子,我要那玩意沒用,有事我就問我二哥。
小濤憨憨一笑,說道
“二哥你竟講那高深的,我上哪能听懂。對了二哥,咱去哪啊?”
崔立軍看著路邊,說道
“往前開吧,昨天我聯系了一個橋北在福建做生意的人,我過去問問。”
半小時以後,崔立軍到了一家東北菜館。
進門以後對服務員笑著說道
“來找孫敬彪,彪叔。”
服務員笑著點了一下頭說道
“請跟我來。”
崔立軍跟著服務員走向包房,身後的小濤大包小拎的拿了不少禮品。
進了包房以後,里面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人,略微發福。
“彪叔!哈哈哈哈。”
“呦!二佷子!這麼快就到了!”
隨後又看向了小濤,表情微微帶著一絲不悅說道
“二佷子你要是來彪叔這還拿這個,可就太讓彪叔生氣了。”
崔立軍笑著掏出煙給孫敬彪點了一根,說道
“彪叔,生啥氣生氣,沒啥值錢玩意,都是咱老家的特產,知道你好幾年沒回老家了,二佷子來一回可不得給彪叔帶點老家的特產麼。”
注意,送禮你也得會送。你不能什麼人都送錢,有時候送點特產,比送錢更能打動人心。
而且來孫敬彪這,你送錢反倒顯得不合適。
隨後小濤把東西放到了地上,抹了一把汗說道
“彪叔你就吃吧,營口大醬、牛莊餡餅、溝幫子燻雞、錦州干豆腐!盤錦蟹田大米、鞍山的南果梨、缸積的酸菜、溜達雞、還有半扇子黑豬肉!哈哈哈哈。”
孫敬彪听完,眼楮都紅了,因為這些東西對于一個好幾年沒回過家的東北人來說,太他媽有誘惑力了!
“二佷子啊…你這小子…彪叔沒白稀罕你一回!來!坐下陪彪叔喝點!”
小濤把東西放屋里就要出去,孫敬彪給喊住了
“你干啥去啊孩子?坐下喝酒啊!”
小濤笑嘻嘻的說道
“彪叔,那還有半扇子黑豬肉的,我得整出來啊。”
孫敬彪一拍腦袋說道
“我還給這茬忘了,你別去了,你在這喝酒,我讓他們過去搬!”
隨後孫敬彪叫了幾個服務員過去,特意交代了一下,這豬肉可不是給飯店後廚的,這是給我自己吃的。
回來以後,這面開始上菜了,雖說是東北菜館,但是咋說呢…
做法正宗,因為廚子是東北人,可味道就是不一樣。
因為很多食材都跟東北不一樣,我說個最簡單的,東北的大米跟南邊都倆口感,你就更別說其他東西了。
孫敬標和崔立軍踫了一杯問道
“二佷子家里都咋樣啊?你爸體格還挺好啊?你大哥建軍回來沒呢?”
“挺好挺好彪叔,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彪叔還惦記著我家。我哥也快回來了,一年二年的吧,一晃也進去十多年了。”
孫敬彪齊了齊筷子,眼巴巴的說了一句
“你哥內孩子講究,仗義,這孩子白瞎了,在那里待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