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苏楠,能惹事、能平事、事到临头不怕事,我除了不来事,剩下的都不叫事!
我问道:“你们在哪呢?”
“我们怕被人家堵宾馆里,全跑了。”
“你这样,告诉大伙,去内网吧附近集合,我这就过去找你们汇合!”
这事你可不能躲着,我最烦的就是谁说一句:你让李苏楠给我等着!哪天我收拾收拾他!
面对这种问题,我必须第一时间找到当事人,问他:你哪天收拾我?要不今天咱就试试呗?
定时炸弹最烦人,因为他指不定什么时候炸你一下子,最他妈糟心。
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在网吧门口集合了,车停在网吧门口,我打开后备箱喊道:“挑短的!别衣服里!”
我这后备箱常年备着各种冷兵器,短刀、卡簧、半米长的钢管、搞把。
他这一句挑短的别衣服里,那基本上拿的就都是半米长的钢管和卡簧了。
人手一个以后,我说道:“一会上去了都听我指挥!”
一马当先!领着人往里面走,到吧台以后我敲了敲台面,网管抬头看着我,问道:“开…开机器?”
“不开机器,你把你老板电话给我。”
“我们老板…老板出去了。”
“我踏马还不知道他出去了?!我让你把他电话给我!”
从网管手里要到了老板的电话,庞博拽过来一把椅子,我坐在椅子上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老板试探性的问道:“喂?你好?哪位?”
你别忘了,我这卡还是立军叔给我的本地尾数四个七呢,正了八经挺狠!
“我听说你满哪找我呢,我在你网吧呢,你回来吧,我在这等你。”
一句话,给这老板整愣了,沉默半天,问道:“你就是偷我赌币机钱内小子呗?!行,你等我吧!”
“嘴放干净点,谁他妈偷你钱了!”
“你等我奥,你别走!”
走?我不带走的,我踏马非得看看你到底有啥能耐。
十五分钟以后,一台凯美瑞和一台卡罗拉停在了网吧门口,从车里一共下来七个人,年龄都得在三十五岁以上。
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大喊一声:“人呐?!在哪呢?!”
他这一嗓子喊完,所有人都回头看去,七个人走了过来,我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他们。
而下一秒,二十来个半大小子围住了他们七个,我开口问道:“你是老板呗?我听说你到处找我呢,我今天来了,你有啥事?”
老板左右看了看,不屑的说道:“整他妈一帮小逼崽子过来,你在这吓我呐?!”
这里的吓,你得读恐吓的吓,喝饿~贺
我点了一根烟,斜眼看着他说道:“是不是吓你,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么?那咋地?你满海州市找我,你啥意思啊?你不也是吓我么?”
这老板看了看周围这帮人,其实他心里也知道,真打起来了,二十多个小孩崽子也够他喝一壶的,而且这帮人衣服里很明显都带了东西。
“咱俩先别研究吓不吓的,我问你,你偷我钱这事咋办?”
“我说话你听不明白奥?你嘴放干净点,谁偷你钱了?!”
“咋地?不承认呗?”
我瞪着眼睛问道:“我承认啥啊?你上嘴皮下嘴皮一碰我就偷你钱了啊?我还说你偷我钱了呢!”
我就是钻了小黑屋没有监控的空子,在这瞪着眼睛跟人家犟。
这老板后槽牙咬的嘎嘎直响,瞪着眼睛说道:“小孩!你说你岁数也不大,咋能干这事呢?咱都是男人,都是老爷们,是咱干的咱就认!你要是个带把的,你就跟我说实话,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激将法?!跟我用上激将法了!
我点了一根烟,站起身走了过去,盯着他说道:“自己看不住,就别在这找后账!”
你不能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那他妈正面回答了,我不就不是男人了么?你得岔开话题!
这老板盯着我,气的直哆嗦,说道:“行!小子!这梁子咱俩结下来了,这事没完!”
我同样盯着他,说道:“既然这梁子结下来了,这事也没完,那咱们今天就把事解决了呗?痛快人办痛快事!”
“呵呵…逼崽子,人不大,口气倒不小!你家哪的?”
“呵呵…老几把登,你岁数大,口气更大!我家桥北的,咋地?要跟我俩提人了奥?”
通常对手打听你家是哪的,那绝对是要开始提人了,要么是提人让你感觉到害怕,要么是提双方都认识的,他打电话找人过来说情走面子摆事。
我从穿开裆裤内天就跟社会混子打交道,这点事我看不开可得了。
跟这样的人唠嗑,你一点面子不用给他留,他跟你逼呲,你就给我怼回去,但凡他有魄力,早就揍你了!
网吧老板面色阴沉,说道:“小孩,桥北我有几个哥们,别把事整的太僵,双方都下不来台,我这块丢了一千二百块钱,你拿回来一半,这事我让你过去。”
我笑着说道:“来,桥北你认识谁,你把他找过来,你把你在桥北认识的全找过来!今天我要是怂了,我是你揍出来的!”
桥北这地方,路上溜达的狗我都知道他是谁家的,更别说人了!
我这么说是纯在这刚他呢,给这老板怼的面色铁青,转身掏出电话就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大哥…你在桥北没?走没走呢?”
“没,怎么了?”
“我这来一帮你们桥北的小孩闹事,我这合计…我要真动手了,大哥你再认识,这事不是让你坐蜡呢么,就合计问问你认不认识。”
这叫社会人唠社会磕,不说自己求人,话里话外就是在这研究卖面子,大哥我看你面子没动手,怕让你坐蜡。
“桥北的?叫啥啊?”
这老板抬头看着我,问道:“来,你告诉我你叫啥!”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李苏楠。”
老板拿着电话把我的名字告诉给了他的大哥,随后,只听电话里大骂一声。
“你踏马说他叫啥?!”
“李…李苏楠啊?”
“你动他没?”
“没呢,哥我这不怕让你坐蜡么,没动。”
“你别碰他奥!这人你别碰!这人你碰不了!你给他拿点钱让他走得了,你别得罪他!”
这老板都愣了,问道:“不是…大哥?我给他?拿点?”
“你赶紧的!给拿个三千五千的,答对乐呵的让他走!”
“…不是,大哥!他啥背景啊?!”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这老板一脸迷茫的把手机给了我,说道:“你…你接个电话。”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存的是大哥,拿过来我就问了一句:“你谁啊你要跟我说话?!”
我必须扬吧啊!那他妈眼瞅着对面认识我,而且这老板还怂了,我这时候不装逼我啥时候装逼?!
“大侄子,我,吴岩,你二叔司机,有印象没?”
没错!就是吴岩!
自从给我二叔挡了一刀之后,一直在桥北养伤呢,我太认识他了,打小我就认识他。
笑着说了一句:“我认识你,哑巴叔么,不对啊哑巴叔,你平时也不爱说话啊?今儿咋地了?话密了奥。”
“呵呵…你这小子,要不是听说对面是你,我才懒得废话,一会我让他给你拿点钱,你就走吧大侄子,别难为他。”
“哈哈,行!哑巴叔说话了,那肯定行啊!”
电话递过去,我依旧斜眼看着他,这老板张嘴也不是,闭嘴也不是,尴尬的看了看我,我问道:“你瞅啥呢?取钱去啊!”
从吧台里取了三千块钱递给了我,陪着笑说道:“老弟老弟,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也不知道你跟我大哥这关系,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接过钱,我笑着说道:“你看你早这个态度,咱何必呢?”
“是是是,老弟你说的是。”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脸说道:“里面你要看不住,我派俩兄弟过来帮你看着,别以后丢钱了满哪赖。”
“那太行了老弟啊!你派呗!我给开工资!”
你看~又谈成一个。
我笑着问道:“那就一天一个人呗?你能给出多少费用?”
“呃…老弟你说多少?”
“二百。”
“妥!”
就这活,整个凳子往小黑屋里一坐,坐一天一宿就是二百块钱,我能让我身边这帮小子轮着去。
但这个钱我就不抽了,肉太少,没啥大意思。
还得是混社会来钱快,连蒙带唬,回头走了他还得给我拿点费用。
…
快乐总是短暂的,尤其是中学刚毕业这段时间,因为九月份是开学季,很多家里都不想让孩子这辈子都瞎混,就像大波浪老师说的,找个技校学点技术,以后不至于饿肚子。
一句学个一技之长。
让我身边这二十来号人走一半,要么重新背上书包找技校上学了,要么找工厂找老师傅学手艺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我很小的时候就懂了。有不舍、有不甘,但我不会阻拦,我会祝福、会笑着送他们每一个人回归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