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指着对面说道:“别提了,昨天他得罪人了,玻璃让人砸了,正在气头上呢,我也不敢提啊?”
“操,砸他就对了,你老板一天天竟能装逼,一会我过去谈愣他!你看我怎么刺激他的!”
“妥了大哥!我先走了!”
“慢走老弟!”
…
二十分钟以后,超市老板叼着烟走了过去,对着火锅店老板说道:“钱给我结一下子。”
火锅店老板正骂街呢,一听有人让他结钱,回身疑惑的问道:“什么钱?”
“烟钱!”
“什么烟钱?!”
“九五至尊!中华!不他妈你让你店里小孩去我那赊的么?!咋地你不承认了奥?”
火锅店老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我踏马啥时候让人去你店里赊账了?!”
超市老板顺屁股兜拽出来一把蝴蝶刀,甩开以后拿在手里指着火锅店老板说道:“操你妈的!一共九百,一刀一百,你要能挺住,这钱我不要了!”
火锅店老板一听,急忙问道:“多少?!九百?!”
“对!九百!”
一听这价…火锅店老板什么都明白了,人家属实来取钱了,只不过人家用其他办法取的,这属于迂回战略。
顺兜里掏出来九百块钱给了人家,超市老板接过钱以后收起蝴蝶刀说道:“早点给钱何必呢?非鸡巴让我掏刀跟你对话!”
这时候,火锅店老板低着头,阴沉着脸骂道:“你妈的…逼崽子!行!你行!你们行!够用!”
转身走进自己店里,对着一旁的五六个服务员说道:“家伙事放下吧!该他妈干活干活!人不能来了!”
…
我一直认为,混社会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混社会的根本是求利。
只要达成了目的,过程恶心一点也没关系。
大青回来以后,掏出来一条软中华塞给了我,我急忙推了回去:“你他妈这是干啥啊大青?!”
“楠哥你拿着!拿着抽!没有你我也要不回来这钱,拿着抽!”
“我抽个屁啊我抽!我不能要!你拿走!”
“你快别撕吧了楠哥,我这还有呢,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来两盒南京九五,兴奋的说道:“尝尝这个楠哥!一百一盒!我踏马都没抽过!别说我了,我爸活四十来年都没抽过!”
说实话,我也没抽过,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抽这个烟,我到今天都记得,是大青给我买的。
我严肃的说道:“大青,这盒烟,我抽没问题,但是这一条华子,你拿回去,我肯定不能要,要了咱哥们就变味了。”
大青一脸的不愿意,还是张祥宇说的:“拿回去吧大青,我弟弟不能要。”
吃了个早饭,在局子上打更这帮人也回来了,我打了个哈欠说道:“不行了,困了,我得回去睡一觉了,晚上咱研究研究彩虹门的事奥?”
张祥宇点头说道:“行,没问题!”
…
大青这回并没有跟着张祥宇走,而是跟我回了鑫源旅店,我给他开了一周的房,也算是让他有个住的地方。
回了屋以后,小贺掏出来两千块钱说道:“今天局子挺好,一人给了五百。”
五百块钱我抽二百,十个人两千,这钱我接过来以后扔在了床头柜上,打了个哈欠说道:“昨儿晚上我大哥找我研究个买卖,干彩虹门,你有心思不?”
小贺看了看我,问道:“楠哥…干没问题,咱钱头方面咋跟他分啊?咱哥几个倒没啥了,这里面可还有一个他呢。”
我点了一根烟,说道:“这道是他我大哥给出的,挣了钱…自然也是我大哥拿大头。”
小贺接过来我递过去的烟,看了看说了一句:“这烟行啊!一百一盒!以前我总偷我爸的!”
点了一根之后说道:“楠哥,要我说你就是心软,他出的道能咋地啊?他画道、咱们出力,回头挣钱了他拿大头,咱哥几个咋地?比他少点啥啊?”
其实小贺说的也有道理,到底是李振的儿子,脑袋也绝对不是白给的。
我思绪万千,想了一下,说道:“晚上再碰吧,随机应变。”
…
晚八点,雷子烧烤店。
我方人物:李苏楠、李苏贺、庞博、罗振东、关承宇(片哥)。
另一方:张祥宇、严海青(大青)。
其实我大哥身边马仔并不少,只是他平时只愿意带大青出门。
坐在小包间里,我先开的口:“大哥,说说你的想法吧。”
张祥宇开口说道:“这事不急,我先说一样,看哥几个同不同意。”
“你说吧大哥。”
张祥宇随后说道:“这事,咱哥俩牵头,剩下这几个兄弟捧事,看情况找不找其他人,这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出事了,需要花钱摆事,一切费用算我的,不需要你们哥几个任何一个人跟我担着。挣钱了,去掉费用,我们哥俩拿走一半,剩下内一半,你们哥几个分。”
一百块钱,我俩一人二十五,剩下五十,他们五个一人十块。
其实说到底…这事我们占便宜了。
他身边只有一个大青分钱,我身边有四个人。
说完之后张祥宇抬头看着我,又看了看其他人,问道:“哥几个同意不?”
我回身看了看小贺,小贺也没发表不同意见,其他人也是默不作声。
转头看向张祥宇,我说道:“同意!干了!”
接下来,张祥宇开始介绍起了这个活怎么干,他的想法和思路。
既然是想从彩虹门身上挣钱,那你就得搞清楚你的对手都在哪。
为什么不选择在海州市干?
市里,哥们,咱们几个去包席酒店干这事,不得让人打死?
为什么选择去桥头镇干?
农村,哥们,那地方包席的地方基本全是个人的小老板,顶大天碰见个土不土洋不洋的婚庆公司。
而这里面,最大的一个婚庆公司,是一个叫姜山的大混子,这人的定位我应该怎么说呢…
他是一个没混出一点出息的混子,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了不?不是每一个混子都能有我二叔这个拼搏的干劲,有些人达成了某个小成就以后就开启怡然自得模式了。
他们满足现状、安于现状,每天不少赚,而且还能在桥头镇内个小地方人五人六的活着,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你还真别瞧不起这种人,恰恰是这种人的存在,农村黑社会才得到了延续。
除去他之外,能出租彩虹门的地方不下三十家,几乎都是办流水席的内些移动的小老板,或者是小型婚庆店。
介绍完这些以后,张祥宇抬头问道:“弟弟,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说道:“要干,咱就得研究一炮打响,第一炮必须得响亮,才能让剩下的人乖乖听话!”
张祥宇笑着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先干姜山?”
我点头说道:“要干咱就干这里面最好使的,把他干服了,剩下的也就好对付了。”
张祥宇喝了一口饮料,说道:“咱俩想法一致,打服姜山,而且还得是在明面上打他,打的狠一点,别人才能认识咱们几个!”
后来,我又提议:“这事,哥几个可得一条心!这是给咱们自己研究买卖打天下,真到动手的时候,可千万别怂!”
“放心吧楠哥!谁怂谁孙子!”
几个人都配合我表了态。
而我为什么要说上面那句话?很简单,定心丸!
说到底我们都是小屁孩,小孩丫子,姜山内年三十八岁,座驾是一台奔驰E级,人家是彻头彻尾的社会人,我们呢?刚出学校大门的小逼崽子。
我们没跟这种人动过手,以前都是我们过去耍狗坨子才能跟这种年龄的人打交道,真动手的话,还真没有过。
我怕。
我倒不是怕挨揍,我是怕输!一旦被人打跑了、打散了、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我们就会沦为笑柄。
颜面扫地。
这是我们第一次研究从社会人嘴里抢饭吃,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还没满17岁。
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我的年龄、姜山的年龄、姜山开的车?
因为这事…干的挺大,要不是有高人周旋,我们都得判刑。
那么好,既然提上了日程,那么就得开始准备了。
你想干这个买卖,首先你得手里有设备啊?你得有彩虹门啊!你还得有配套的风机、绳子、还得有一台干活用的皮卡或者小型面包车,最主要的,你得有一个门脸。
何为门脸?
就是你得有个店,能让你的顾客去了就能找到你。
门店是在桥头镇租的,一个大概八十平左右的门市,房租一年一万二,我大哥付的。
门头挂的是:桥头镇庆典。只有这五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费用我大哥付的。
小面包车买的报废车,四千八百块钱,我记着这车底壳子都烂了一个窟窿,后来焊的一层铁板,我大哥付的。
彩虹门是他小叔管朋友要的,真是要的,一分钱都没花,唯一的费用就是我们开着小面包去取的时候,路上轧死了一只鸡…
这鸡也他妈有说道!擦他妈的!
就没有这么不顺当的,我都服了!天价神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