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是张嘴就来啊!
“以前打鱼、上局子耍钱,后来我把输的钱都要回来了,就没人带我玩了。再后来没事了就去各大洗浴、足疗店按脚。”
崔立军听完笑了一下,问道:“就没点健康的娱乐项目?”
“咋没有呢?歌厅找老妹、网吧包宿、这不都挺健康的么?”
崔立军摇了摇头,说道:“吴岩,下午你领他买一身运动服,从今天开始,他跟我一起打羽毛球、跑步。”
“好的领导。”
我听完脑袋又疼了,不是崔老二你踏马一天天你有没有点年轻人的娱乐项目啊?你是老登啊?你没事跑步打球的?!
“唉…我可咋整。”
崔立军抬头说道:“你啊,就跟着我先把生活状态调整好,然后再研究其他的。”
吃完了饭,把崔立军送到市府,他临下车又交代了几句:“你再给他买两身商务装,穿这些花里胡哨的了,再跟他交代一下我的日常生活习惯。”
“好,知道了领导。”
在外面,吴岩始终叫崔立军领导。
我二叔去开会了,我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到几乎躺平的状态,开口说道:“哑巴叔,你说我二叔这生活,咋就能跟那个退休老头子一样呢?”
吴岩没搭话,反而说起了我二叔的日常。
“你二叔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他会先跑一个小时步,到家的时间在七点。接着是洗澡、吃早饭,通常情况下早饭他都在家吃,也有时候会吃旺源粥铺的。司机需要在七点半之前到达楼下、或者是温泉小镇别墅门口亦或者其他酒店,通常根据前一晚你所送去的位置而定。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上班,大概率都会在金融大厦的青禾集团。不定期不定时去市里开会,但通常每天下午他都会去打一会羽毛球。晚上五点下班,但下班时间通常根据你二叔的行程改变。周六周日会减少一个开会的行程,其他不变。”
我刚要插嘴说话,吴岩继续说道:“早餐尽量去旺源粥铺,他吃习惯了。没有饭局应酬的情况下,午餐尽量选择在隐蔽一些的位置,例如刚才的广味小厨。晚餐不固定,弹性较大。他通常喜欢口味偏淡一些的食物,比较喜欢海鲜类,点菜的时候需要注意。”
我挠着脑袋说道:“他…他妈b事挺多啊?没完啦?逮啥吃啥得了呗?怎么有钱了还挑食了呢?”
吴岩依旧没搭话,继续说道:“当司机,最重要的就是管住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手机需要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一旦出现突发情况,让他先走,司机断后。”
我又叹了一口气,拿出烟点了一根,又给了他一根,他看了看,接过来点燃以后缓缓抽了一口。
我问道:“不是…你跟我说这干啥啊?我晚上还得补小学语文课呢。”
吴岩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开口说道:“因为你是他的下一个司机。”
晴天霹雳啊,劈在了我这个花季少年脑袋上。
完了!
这回真完了!
纯他妈掉老登手里了!
“不是?!我给他当司机?!那他妈我还有好了吗?那你不失业了吗哑巴叔?!那不行奥!我不能抢你饭碗,我不能让我哑巴叔失业!我驾驶证都没有呢,我当什么司机!?”
那我真是极力拒绝啊,真跟他在一起了,我估计我用不上仨月,我得老三十岁!青春期直接给我没收了。
吴岩没说话,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撩起了衣服!一道骇人的刀疤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就这么说吧,这道刀疤甚至是不规则形状的,这挨捅时候…不得成疼了啊?
“因为有这个,二哥照顾我,不想再让我给他开车了,我想…很快你就会接替我了。驾驶证你不用担心,在锦山…青禾集团不需要这种东西。”
这回我明白了,哑巴要高升了!要他妈再往上爬一步了!第一任司机表哥崔宏飞不称职,离开了团队、第二任司机关博成了黑彩头子、第三任司机吴岩护驾有功,前途无量。
我这一瞅…我要成第四任了??
到了商场以后,他还真给我整了一身运动服,我记着应该是李宁的。而第二个店我记忆可就太深了,他给我整他妈报喜鸟去了!行政夹克黑外套黑西服、polo衫羊毛衫外加白衬衫。
完了,彻底成老登了。
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刻…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这还是我吗?
老登的穿搭并没有让我显的很老,而是多了几分成熟的干练,年轻的脸庞也多了几分英姿勃发。
拎着衣服往外走,吴岩一边走一边说道:“裤子的兜里尽量不要揣任何东西,会破坏整体裤型,上衣的兜里也尽量不要带一些破坏视觉的物件。走路时要目视前方、不要左顾右盼,把背挺直、把头抬起来。”
我一一照做,照着这些做下来以后,仿佛自己与刚才真的达到了脱胎换骨的感觉。
我开口问道:“这些都是我二叔教你的?”
吴岩缓缓说道:“不是,是他让我教你的。”
擦他妈的,这老登开会去了都没把我放了,那段时间真的,白天学晚上学,白天崔老二教我、晚上小学语文老师教我,我仿佛把我这辈子亏欠的课全补上了。
2013年3月初。
今天白天我二叔去沈阳做调研了,我没跟着去,晚上周六周日语文老师放假。
我他妈久违的自由终于来了!
开着霸道接上了疲惫不堪的小贺,我问道:“你最近咋样啊?”
“别他妈提了!操!我脑袋都要炸了!走走走,赶紧找个洗浴,我洗涤一下我的心灵。”
我掏出手机给罗振东打了过去,开口问道:“你们仨在哪呢啊?”
“网吧!那必是网吧啊!跟我大哥二哥干联盟呢,你来不?”
我一下就听愣了,问道:“你哪来的大哥二哥?”
“操,你先来吧,来了你就知道了!”
到网吧以后,小涛带着大耳麦嗷嗷就是骂,谢东和巴彦东在一旁也跟着骂,罗振东、大青、片哥,他们仨在边上看着热闹。
我跟小贺走过去问道:“你大哥二哥在哪呢?”
罗振东一指谢东和巴彦东,说道:“这俩就是!”
巴彦东回身说道:“谢东是大东,我是二东,以后罗振东就是三东了!他就是我们家老三了!”
我直接听愣了,问道:“直接成哥们了?”
谢东回身说道:“那可不!以后他就是我三弟!以后我们就是三东组合!”
罗振东嬉笑着说道:“以后咱个论个的,我还管你叫楠哥,你管我叫东叔。”
“我叫你大爷!这都哪跟哪啊?!”
谁能成想啊?二逼四人组里的大东二东,又他妈吸取一个三东,而且玩的还挺好!你说你费解不?
很快,小涛骂完了人,水晶也被推了,耳麦往桌子上一摔,点了一根烟逼逼叨的说道:“一群山驴逼!妈的!”
回身看了看我,笑着问道:“这不我大侄子吗?最近咋样?是不是吃饭也不香了、睡眠也不好了、生活都他妈索然无味了、就想找根小绳挂脖子上永久沉睡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知我者、涛叔也!”
“擦!那必须得!我跟你二叔在一起时候也这样,那时候真的,我都以为我这辈子要他妈提前下车了呢,小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我二叔这人很有能力,他可以把我这样一个文盲改造成今天这样,成功吧?牛逼吧?文盲都能写小说了!但他唯独没改造了小涛。
我听说那意思是,我二叔说小涛就是一块臭胶皮,蒸不熟、煮不烂,你给他压力的时候,他会顺着你的压力而改变,但你刚一放松,他马上恢复原状。
小涛起身说道:“走吧,不玩了,赶上今天都没啥事,涛叔领你们出去玩去!”
我急忙问道:“去哪啊涛叔?!”
小贺问道:“有妹没?!”
小涛笑嘻嘻的说道:“擦,那必是我的娱乐城啊!我领你们找老韩小伟去!”
老韩小伟…
你们别笑,之前我写到过这个人,他一直在嘉利雅汇四楼带女孩。
而我的一宿开灯九千五事件,也是这时候出来的,那时候也是真不明白,竞干磕碜事。
小涛领着我们到四楼以后,我们一个一个进去的,开一下灯五百块钱,他们进去以后都是开一下灯就把人领走了。
我不是,我问了一句:“能换不?”
边上这人也不知道我是小涛领来的啊!那他妈小涛跟吧台交代的免单,也没跟里面交代啊?
“能换,开一下灯,加五百。服务和质量也会随着金额增加。”
“就是说我开三下灯,就是一千五,完了她就得给我照一千五服务呗?”
“是的先生。”
牛逼时刻到来了,掏出华子我点了一根,左手掐着烟,右手搭在灯的开关上。
那真是噼里啪啦的按呐!来一个我就说不行,来一个我就说不行,给他妈边上服务员都看愣了,问道:“哥…换十八个人了,这也不是娶媳妇,差不多就行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