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呢?”
我彪叔是二逼四人组里面最有大哥派头的一个,我有时候品他,多多少少比小涛他们会强一点。
巴彦东从坦途上走了下来,一摆手,十来个人冲进了棋牌室。
镜头转到棋牌室二楼,四五个马仔推开门冲进包房内,此时在这跟着曲兆兴一起玩的,可不只是他的朋友,还有不少锦山市比较有名的大哥。
而曲兆兴这时候…还他妈坐着轮椅呢,咱说他也是心大,都这样了还出来玩。
曲兆兴身后还真就带了两个人,都是这么多年一直跟着他吃饭的兄弟。
四五个马仔属于前锋,冲进来以后直奔曲兆兴,但主要目标在他身后这帮人。
“干他妈啥的?!”
四个人按住了这两个曲兆兴的兄弟,其中一个大喊大叫着,当卡簧掏出来顶到他脖子上时候。
都安静了。
第二波还是四五个人,但这里面就不光有巴彦东了…还有我,马仔冲进来以后按住了轮椅上的曲兆兴,我把狗仗人势演绎的淋漓尽致。
笑着问道:“怎么事老曲?欠钱不还…还他妈有心思打麻将啊?”
曲兆兴张嘴就骂了一句:“我操你个妈的!小逼崽子,跟我俩来这套?你踏马活拧歪了吧?!跟我对话,你得让崔老二过来!”
巴彦东笑呵呵的说道:“你还真拿你自己当个人物了?跟我二哥对话?你啊…不够格!”
多年的血雨腥风与时代变迁,使得崔立军这帮手下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因为狂,人家也有狂的资本!
曲兆兴指着巴彦东骂道:“你妈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走过去,抬手就给了一嘴巴子,这嘴巴子打的给巴彦东都吓了一跳,谁能成想大侄子下手这么快啊?这踏马叫曲兆兴,一顶一的社会大哥,你在这抽人家大嘴巴子?
我问道:“咋地?就你个逼样的?都他妈坐轮椅了,还在这放狠话呐?信不信我给你掀臭水沟里去?”
边上一个老资历的大混子开口说道:“小孩…首先老曲不是你一个小辈能叫的,其次…”
我回手又是一嘴巴子,巴彦东眼皮子都开始跳了,这踏马大侄子玩啥呢?
问道:“抽他没抽你是不是?你管谁叫小辈呢?一帮他妈该翻篇的老黄历了,在这跟我装你妈的老古董啊?你再逼呲一句我听听?”
这俩社会大哥被一个黄口小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个大嘴巴子,谁能不来气?
猛的站起身骂道:“我真他妈给你点脸了!”
这时,我顺着后腰掏出了那把久违的钢珠枪,我的守护神,我的混社会必备神器,假枪!
顶在他的额头,脸不红心不跳,问道:“来,我看看你能给我多少脸,完了我再听听我这枪响不响。”
巴彦东脑瓜顶已经见汗了,这踏马初出茅庐的小子是狠呐!出手就敢掏枪!拿把假枪愣是把社会大哥顶住了!
这大哥…一句话没说。
巴彦东为了解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坐下吧,整急眼了这孩子真崩你。”
随着巴彦东往下按着的手,这大哥坐下了,这个台阶,他下来了,抬头盯着我问道:“小子…留个名。”
“我叫李苏楠,有什么想法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用找我二叔,我接待你。”
“行…李苏楠,我记住你了。”
枪口随后顶在了曲兆兴脑袋上,我笑呵呵的问道:“刚才你管我二叔叫崔老二了,我挺不乐意听的,你这样,你喊一句崔二爷让我找找心理平衡呗?老曲?”
所有人的脸都变了颜色,包括巴彦东,因为我这么整的话,真是沾点不拿曲兆兴当回事了。
但是这事在我心里,首先,他欠我二叔钱不还。其次,既然彪子不码人干他,也就没有我开车撞他这事,我二叔肯定知道当天约架,既然已经涉及到约架了,那我就别收着了,该收拾他就收拾他吧。
曲兆兴抬头看了看我,说道:“你是崔老二侄子呗。”
啪~
又是一嘴巴,我盯着他说道:“你得叫崔二爷。”
曲兆兴气的咬牙切齿,身边一个人都不敢动,他盯着我,依旧没说话。
啪~
大嘴巴子继续抽,我问道:“咋地了?腿瘸了嘴也瘸了啊?哑巴啦。我踏马让你叫!”
“呵呵…栽你们手里了,我啥也说不出来。崔二爷!行了没?!”
我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还得补一句,因为你刚才又叫了一声我不想听的。”
“…崔二爷。”
我嬉笑着说道:“对喽对喽,这回对喽!那就跟我们走吧老曲?”
说着,几个人把曲兆兴强行从轮椅上拖了下来,从楼上一路拖到了楼下。
给你们形容一下腿瘸的人或者是刚做完手术使不上劲的人怎么拖。
两个人,分别站在目标左右侧,单手从其腋下穿过,托、拽、拉。
用以上三种形式把人强行带走,而目标的腿由于使不上劲,他整个人的身位会比拖拽者矮上那么一头半。
而被拖拽者如果不是有意识的抬头或者仰头,那么他的头一定是低着的。最开始他会以脚尖拖行的方式被带走,但只限于刚刚被架起来的一瞬间。
随后会采取用自己的脚两侧与地面摩擦的方式前行。
楼下,彪子坐在车内笑呵呵的看着被拽出来的曲兆兴,开口打了个招呼:“呦呵?轮椅都不坐了,改坐人力车啦?哈哈哈哈哈。”
曲兆兴满眼怨毒的看着彪子,一句话都没说。
回去时候可硬了。
给他妈老曲扔坦途的后尾箱里去了,电动盖一扣,老曲你就在里面躺着吧。
彪子拿起手机给崔立军打了个电话。
“喂,二哥。人逮着了。”
“行,研究要钱吧,晚上九点这钱必须到账。”
“明白!”
这就是崔立军的霸气。
曲兆兴又如何?锦山四大家族又如何?还不上我钱,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晚上九点之前,不是我必须找到你的时间,是这个钱必须到账的时间。
巴彦东拿起电话问道:“彪哥,人整哪去?”
“…东山顶上吧。”
一路奔着东山开去,铺装路面还好一些,那他妈还有山路呢!给老曲颠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我记着那天到东山的半山腰时候,曲兆兴连动都动不了,他是被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拽下来的。
彪子回身看了看我,说道:“大侄子你别在这了,你先回去吧。”
我一脸不悦的说道:“眼瞅大结局了你撵我走啊?!”
“你听彪叔的,这事你别在这。随后彪子一摆手,两个马仔走过来对着我说道:“走吧小楠总,我彪哥下令了。”
我疑惑的问道:“你管我叫啥?小囊肿?咋地我是子宫肌瘤啊?!”
这人说话沾点大舌头,而且还沾点让人听着稀里糊涂,边上一个马仔急忙说道:“不是不是,他管你叫小楠总,我们平时都这么叫。”
“为啥管我叫小楠总呢?”
“那…小蛋总?”
“快几把拉倒吧,那还不低小楠总呢!”
就这样,我被带离了半山腰,而后面发生的事,均为听说。
话说这曲兆兴被扔在地上以后,彪子叼着烟走过去问道:“这钱能不能给了?你给我一句痛快话。”
“呵呵…我曲兆兴混半辈子了,咋地?我瞅你这意思,这钱我要是不给,你就得整死我呗?”
彪子拿下烟头,直接怼在了曲兆兴的脸上,把人烫的嗷~一下,叫了出来。
“我倒是不敢整死你,毕竟杀人这事…犯法。”
扔掉烟头,彪子继续说道:“我张彪肯定遵纪守法,但他们不一定。”
随后,巴彦东走过来盯着曲兆兴问道:“你想把你家自你开始的祖坟定在哪个方位?”
这话听着可就别扭了,我家祖坟?啥意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老话说坟地讲究个祖祖辈辈往下排,听说你爸走的早,你妈还活着呢,回头我把你埋上以后,把你爹从坟里起出来,都跟你归拢到一起,头你爹下葬,我再给你爸妈来个合葬,我把他俩埋一起,替你尽尽孝心。”
曲兆兴听完愤怒的想冲起来,但是被这帮马仔给按在了原地。
“我操你妈!你别动弹我家里人!”
彪子走过来笑着说道:“他刚才内话说的不对,祖辈祖辈,光你们爷俩可不行,还得有你媳妇,有你孩子,我得给你全家都埋在这,你给你爹妈顶脚,你边上葬你媳妇,完了你孩子给你顶脚,这才是完整的丧葬习俗。”
曲兆兴咬着后槽牙说道:“江湖事江湖了,别他妈动我家人!”
彪子笑呵呵的说道:“不动你全家,这钱我也要不回来啊?”
“…行,张彪,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就是四百万吗?我他妈给你!”
“不不不,不是四百万,中间还有利息跟着呢。”
我这人写小说绝对不磨叽,江湖儿女说话办事讲究个嘁哩喀喳。
这钱曲兆兴如数奉还了,彪子也没难为他,而接下来的事…可他妈纯属大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