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六个人被带到了东山的半山腰。
而这时,半山腰处停了一台酷路泽,车牌子为。
通天顺。
这台车的车主,就是曲兆兴!
而半山腰处,大坑都已经挖好了,彪子一家三口加上他们几个被迫跪在了坑边上。
曲兆兴笑着问道:“张彪,头几天是你说的还是你边上这小子说的,要把我全家埋山上?要给我祖祖辈辈排下去?”
张彪抬头看了看他说道:“让我老婆孩子回去,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曲兆兴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拽着张彪的头发问道:“当初你怎么回答我的?你忘了?当天我让你记住的话,你忘了。呵呵。”
转身走到他闺女身边,曲兆兴笑呵呵的问道:“孩子,几岁了?”
小孩明白啥啊?唯唯诺诺的说道:“六岁了叔叔。”
“哈哈哈,好好好,来,叔叔给糖吃。”
彪子喊道:“你踏马别碰我闺女!有事冲我来!”
随后,曲兆兴单手捏住彪子闺女的下巴,强行把嘴捏开,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伸进了她的嘴里,下一秒。
砰~
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我操你妈啊曲兆兴!”
彪子起身就要冲过去,但是他忘了自己腿上的枪伤,直接栽倒在地。
“我操你妈!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许倩倩也要冲过去,却被人拦住了,曲兆兴笑着说道:“来,把彪哥按住。”
四个人按住了张彪,并且强迫他抬头看向许倩倩,此时,张彪满眼猩红。
曲兆兴把枪口顶在了许倩倩的脑袋上,笑着说道:“回头…我也把你跟你媳妇合葬。”
砰~
子弹从额头射入,从后脑海飞出…
人就这么直愣愣的摔倒在了坑里,曲兆兴一脚踢在了孩子的身上,把孩子也踢了进去。
彪子挣扎着要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大喊大叫着。
巴彦东也急了,骂道:“你踏马是人吗!你踏马拿人老婆孩子做文章!”
曲兆兴拎着枪走了过来,一把拽起来巴彦东的头发,说道:“我记着当天就是你带内个小孩崽子来棋牌室抓的我,内孩崽子呢?你给他打电话来,你让他过来!”
“我打你妈!”
曲兆兴拿枪对准了巴彦东,说道:“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打不打?”
“我打你妈!”
彪子大喊一声:“别打我兄弟!!”
砰~
当巴彦东倒下去的那一刻,彪子心如死灰…
“我踏马跟你拼了!”
瘸着一条腿站了起来,下一秒,又一枪打在了张彪另一条腿上。
从他兜里强行翻出来手机,翻着电话本说道:“我记着…他叫李什么来着?李…苏楠是不是?”
翻到我的电话以后,直接打了过去。
“你在哪呢?”
听声音…不是我彪叔,我问道:“你谁啊?”
“你别管我是谁,你在哪呢?”
“我他妈在哪跟你有鸡毛关系?!我彪叔呢?!”
对面笑了笑,说道:“孩子…跟我对话,你得找明白自己定位!别他妈给自己玩没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时,我二叔一把抢过我的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曲兆兴,我兄弟是不是在你手里呢?”
“呦呵?这不他妈我崔二爷吗?!有时候我也挺鸡巴佩服你,你给这帮小孩灌啥迷魂汤了啊?咋他妈一个一个的这么维护你呢?”
“你别他妈跟我废话!我兄弟少一根汗毛,我杀你全家!”
曲兆兴这时候哈哈大笑,说道:“头两天…你这几个兄弟也这么吓唬我来的,内个小孩崽子也吓唬我来的,现在又来了个你。你这几个兄弟我一会全送走,我把他全家一起送走!下一个就是内孩崽子,我估摸着…你俩得一起上路!哈哈哈哈哈。”
这时,彪子挣脱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大喊一声:“二哥!替我杀了他!杀了他!”
砰~
…
空气瞬间安静,电话那头也陷入了安静…
“…曲兆兴,我兄弟呢?”
“下去跟他妻女团聚了,哈哈哈哈。”
一代神人我彪叔,就此下线。
而且是全家一起下线。
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对彪叔的感情,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写到这里时的伤悲,我只知道,那个性格直率、大大咧咧的彪叔,彻底离开了我。
在2013年的4月份离开了我…
一起走的还有二东叔,巴彦东。
在此,我缅怀我的彪叔…大侄子真想你了,不是假的。
“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曲兆兴!我要能让你家还剩下一个喘气的,我他妈就不叫崔立军!”
“呵呵,拭目以待吧。”
随后,挂断电话,把电话扔进了坑里以后,曲兆兴斜眼看了看这俩马仔。
“你哥俩…还想活着?”
这时候再看他们俩,面色惨白,急忙点头说道:“大哥!我错了大哥!别杀我们!!!”
曲兆兴笑着说道:“不杀怎么能行呢,你们要是报仇,那我咋办?呵呵。”
砰…砰…
彪叔的尸体是在两天后发现的,线索是我提供的,当天彪叔他们把人拽到了东山的半山腰。
师爷推断,曲兆兴很有可能故地重游,在那里杀害了彪子。
我记着…我涛叔那几天特别不对劲,长期吸毒导致的精神不正常,加上彪叔与二东叔的离开,都让他很受刺激。
身上成天别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到哪都神神叨叨的问一句:“你看见曲兆兴了没?!”
他是真想杀了曲兆兴,那不是假的。
你以为我彪叔死的就这么无声无息?你错了…那叫崔立军的兄弟,那可不是死个阿猫阿狗。
聚利金融董事长!
黑道大哥!
二逼四人组。
这不都是彪子的标签吗?
你知道青禾集团的人找曲兆兴和他家人,能找到什么程度吗?
那他妈都要把锦山市翻过来了!小涛、小武、李继崇,他们仨手底下人最多,撒出去到处打探消息。
鬼子、关博,他俩手底下人少,但是消息多,四处打听其行踪。
崔立军坐在青禾集团总部,整整两天,在找到彪子他们一家三口和巴彦东尸体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说话、不睡觉,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手机。很多人给他打过电话,但他一个都没接。
他现在能接的,只有自己家哥们的电话。
你可以理解为…这事没有任何缓和的机会。直至李博仁给崔立军打来电话,崔立军接了。
“小崔…你朋友的事,我听说了,不要太难过。”
你别忘了他俩之前有过什么茬,李博仁给我二叔画道想崩点钱,我二叔没给他机会。
而且闹的还挺僵。
“仁叔,你想说的…不只是这个吧?”
我二叔话里有话,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小崔啊,你现在势大,整个锦山能跟你抗衡的人,不多。小曲联系我了…你现在这样对他的生意和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话还没说完呢,崔立军开口说道:“这事没有缓。曲兆兴必须死,谁护着他,我就剁了谁的手!”
这话火药味重吧?我再给你们学学更重的。
“那要是我护着他呢?”
崔立军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之后缓缓说道:“那我就连你一起剁了。”
这是锦山市能跟我二叔有一搏之力的最后一个人了,如果这句话晚几年再说,我二叔底气会很足,但现在来说…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这属于锦山市车牌子里的四个九硬刚五个九!市服榜二硬刚榜一!
为了兄弟,什么都不重要了…
在这一刻,我才明白,我二叔一切的头衔都是伪装,黑道大哥才是他最真实的本色。
李博仁听完沉默了起码三十秒,随后说道:“呵呵…不自量力。”
“把人交出来,我在锦山给你留个养老的地儿,给你面子,我依旧管你叫仁叔。这人你要是不交,我收拾完他,我就收拾你!”
“好,我等着。”
电话挂断,崔立军把手机依旧扔在了一旁,一句话不说。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那他妈真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哪口气没倒匀,让我二叔听见了给我两脚,生怕哪句话没唠明白给我二叔得罪了。
那真是小心脏邦邦的,眼瞅顺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踏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师爷在一旁看出了我的谨小慎微,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出去。
我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往门口走。
“站住!”
他突然的一嗓子,给我吓一激灵,我问道:“…咋了二叔?!”
“都他妈这节骨眼了,你出去干什么?!公司楼下肯定来人了,把你黑了怎么办?!我怎么回桥北了?!坐下!”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至今思二叔,怕我死在锦山市,他没脸回桥北。
反正这玩意也能理解,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能眼瞅着他死你面前?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你能忍心?
我这本书吧,不想只写浅显的社会与黑道,我想把人际关系、人情世故加在里面。
更想把人与人之间这种亲疏纽带关系,完美的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