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退回彪子的死讯传来当天,小涛以一个几天几夜没睡觉一直在劲上的状态出现了。
拿着一把枪在大街上疯跑,逮谁问谁一句:是不是你杀的我兄弟?!回答我!”
换你是崔立军,你能不能放任小涛这么胡闹?当天就让延边团队把小涛和谢东绑了,李继崇安排人给他俩送到了奉天城的杜家。
至于为什么送到这,其实理由很简单,锦山市草木皆兵,你叫不准对方会出什么招,你也叫不准小涛接下来会做什么事。
所以不在锦山,为上策。
那么这时候肯定有人会问,你给他开个酒店,找人盯着他不就完了?
不行,没混过社会的人才这么想问题,我就跟你说一样,平辈不可能盯着他,马仔盯不住他。
同理,桥北他也不能回,桥北这地方他都赶上活地图了,你能关住他?
锦山市任何一个人崔立军都不相信,所以与锦山没有利益纠葛的奉天城杜家,是他最好的选择。
噩耗接二连三。
彪子的聚利金融因涉嫌违规放贷问题,被勒令停业。
小武的百利集团在锦山市开发的两个楼盘工地,因安全隐患排查问题被勒令停工。
小涛的嘉利雅汇集团就更难受了,涉赌、涉黄,娱乐城在当天被人贴上了封条。
鬼子的汇利合集团和小涛有一个同样的毛病,涉黄,而且汇利合旗下有洗浴和歌厅、饭店,这些东西说让你关门你就得关门。一个食品安全问题,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李继崇的市场、客运线、啤酒行业并未受到波及,因为…有些事查无实据。但他的宏利热力公司可让人掏上了,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李继崇不给人供暖的事吗?有不少人起诉这热力公司,但都被压了下来。
现在,全被翻了出来!
唯一没受到波及的就是海州市的利璟星河汇和关博的黑彩业务,不信你品,关博自从干上黑彩以后,这本书里是不是就很少有他的身影了?
师爷给他出的道,让他深居简出,尽量不要别人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我就这么说吧,关博可以做到只联系自己的会计就把钱挣了,其余下线连见都没见过他。
崔立军在收到这些消息之后,脸上一丁点波澜都没有,真是一丁点都没有。
零四年到的锦山市,打拼十年。
十年光景转瞬即逝,从最初小小的汇利合歌厅,打拼到今天成了庞然大物一般的青禾投资集团,
难道我二叔这十年的运筹帷幄和如同走钢丝一样的打拼历程,仅仅在一回合之内就让李博仁打回了原型吗?
说这些消息的时候,我们依旧在杜家,就在他家的小客厅里。我再透露一样,我二叔手下这些人在生意出问题之后的第一时间,已经全部撤出锦山市。
被抓的除了服务员就是保安,甚至连坐台的都没被抓到…
这里面…有猫腻!
我坐不住,我上哪能坐住,着急的问道:“你咋还有心思抽烟呢二叔?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抽?想办法啊?!你大侄子跟你来一回锦山,鸡毛没享受着呢,捷达还给我拆了,前脚刚给我买个霸道,后脚你就告诉我扔在锦山别取了,干啥啊二叔?玩呐?!你这十年咋混的啊?一个金箍棒就给你打回原形了啊?!”
崔立军听完我的话,笑呵呵的说道:“还他妈惦记你内台破逼捷达呢?”
“咋不惦记呢!我悍马炮还他妈在里面呢!悍马炮知道不?听dJ咣咣的!”
一旁的马坤生笑着说道:“回头让你二叔再给你买一个呗?他都能给你买霸道开,还能差你一个音箱啊?”
崔立军岔开话题,说道:“大侄子,碰见这种棘手的问题,以前二叔怎么教你的,忘了?”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稳中求胜。但是二叔,现在火烧腚了,咋稳啊?”
崔立军笑呵呵的继续说道:“你只记住了稳中求胜,但你没记住精髓。大侄子,欲成大事,你必须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这个稳字,你还得继续参悟,戒骄戒躁、心平气和,仔细想想,这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上面这段话,看书的哥们们可以套用在自己的生活当中,碰见难解决的问题之后,一定要先稳住自己,只有自己稳了,你才会一针见血。
姓杜内小子掏出来烟散了一圈,发给我的时候笑呵呵的问道:“小子,你跟你二叔好好学,论动脑子这块,你还远着呢。”
妈的,这个狗损,还贬低上我了!
我抽着烟,努力的让自己沉稳下来,缓缓吐出烟雾,左右看了看…
不对!
这事不对!
看似李博仁的第一招给我二叔打的措手不及,实际上我二叔除了生意停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损失!
我左右看了看,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所有人都在!没有一个被抓!别说我二叔身边了,就是我二叔身边的中高层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抓。
我急忙说道:“二叔!你这步棋我看明白一半!”
“呵呵,哪一半?”
“空城计!青禾集团旗下这些公司是你让给李博仁的空壳子!他对你造成的影响无非就是停工停业,而你,早有准备!”
崔立军哈哈大笑,左右看了看马坤生和姓杜的,笑着说道:“看见没!这是我侄子!就我侄子这脑袋,比他妈计算机都快!”
转头对着我说道:“你二叔扎根锦山十年,李博仁一直说我是一棵由野草长成的参天大树,根深蒂固,他在锦山市有的关系,我全有。人家能帮他办事,是因为有一种叫面子的东西卡着,人家能把消息提前通知给我,是因为有一种叫金钱的东西诱惑着他们。别着急大侄子,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这刚拱了个卒你就慌了?”
姓杜的开口说的:“用不用我跟我哥们打声招呼?我哥们他爷爷在四九城有点小人脉。”
崔立军笑着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
这叫接话、给面,但不需要。
我开口问道:“二叔,那下一步怎么走?”
“第一步叫空城计和走为上计,第二步…就叫它笑里藏刀吧。”
“怎么笑?刀在哪?”
“笑在奉天,刀在锦山,这叫隔岸…观火!”
当天夜里。
命令由省里直接下达,彻查云鼎集团!
而这帮人查云鼎的力度可比查青禾大多了,青禾只是实体受到了波及。
云顶属于拦腰斩断,娱乐行业和酒店我就不说了。锦山有两个夜市,全是老李家承包的,现在人家查你这个夜市的承包途径,是否存在暗箱操作。锦山市有几个红绿灯被老李家承包了,个人承包红绿灯!
承包红绿灯这事不是没有!这事太有了!有点经验的老哥都能理解我说的这个情况。
比如路口红绿灯、单行线拍照摄像头,这些在以前都可以小部分承包给个人的。
老李家凭借着这项业务,一年几十万跟玩似的,这多好,躺着赚钱,还不用操心。
包括老李家的地下赌场和娱乐城,就这点地方。给你来个突然袭击,你能一点问题没有?
我二叔可并没有像李博仁似的,风卷残云,大有把崔立军清出锦山市的意思。我二叔属于打蛇打七寸,直接我就掏你心窝子,让你比我更难受。
现在拼的是什么?
不是地下势力,也不是市里的关系,拼的是谁家上面的人更硬,谁后背的大树更为粗壮。
远在锦山市的李博仁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你妈的…崔老二你跑了?不光不接我这招,反而给我来了个更疼的?!
木雕桌椅旁的李博仁喝着茶,眼睛飘向窗外,脑中思索着对策。
而他身后的一幅字,与他现在的心情截然相反。
他身后写了一副:宁静致远。
但我感觉这老登一点静不下来,反而是心乱如麻,这时候他儿子李枧卿走了过来,开口问道:“爸,这事咱是不是得找省里内位于叔了?
李博仁并没有回头看他,反而依旧盯着窗外,说了一句:“你说点我没分析出来的。”
李枧卿一听…你妈的,我真多余啊!你自己研究吧!压根没搭理他爸,一个转身就走了。
李博仁品了一口茶,把杯子缓缓放在了桌子上,说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掏出手机,给手下的老宏打了过去。
“人查出来在哪了吗?”
“查出来了,昨天人就全跑了,直奔高速。”
李博仁继续说道:“我问的人在哪。你们查到了没?”
老宏一听,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继续查。”
“你还查个屁!去海州看看,海州是他的老家,他不去海州还能去哪?!”
“知道了…大哥。”
挂断电话,李博仁翻着电话本,当他翻到一个备注为于哥的人时,拨了过去。
而李博仁的通讯录里,备注存的千奇百怪,甚至还有:通下水道一绝、扬州修脚师父、酒店厨房切墩二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