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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入赘个少年郎- 第51章 旧念难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1章 旧念难消
    吃完饭付了钱,两人又到了王记布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王掌柜验看完就笑道:

    “宋娘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咱们镇上这素绫就没人比得过娘子!”

    锦娘自是笑着谦让,两人聊了两句,锦娘才问:

    “王掌柜,我听说南面夏日里喜欢穿罗,咱们这里怎样?”

    王掌柜的眼睛都亮了:

    “就说你这小娘子是个精明的,咱们常州去年夏天才传进来这东西,会织的人不多,多半是苏州杭州一带贩过来的。花罗去岁要八贯一匹,四经绞罗要十贯一匹呢。不过听说秋上咱们这里也有人会织了,只是人少,但价格到底是低了些,听说也要八九贯一匹呢。”

    锦娘又聊了两句才告辞走了,两人又去买了香烛、红纸等过年要用的东西,才到张木匠这里。方引他见过,宋娘子却是第一次见。

    张木匠忍不住调侃方引:

    “三郎,你这新妇如此漂亮贤惠,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气。”

    方引黑红着脸挠头:

    “是有福气,阿爹待我也好!”

    张木匠笑着引二人进了屋,让人取了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先取出一只小木匣放在桌上:“这是最后八台纺车钱,原本应该是十六贯。先前也与宋阿爹说定的,让我一成利,所以这次结清正好是十贯。”

    锦娘不说话,方引点头道:“是这呢,阿爹交待过的。”

    张木匠推过篮子给方引,才又道:

    “两台纺车我已经在做了,木料备齐了,虽说不急但我也不敢耽误。过了正月初十就能交货,你与你阿爹也说一下。”

    方引笑着点头,又按路上两人商量好的问道:

    “张掌柜,我们还想订一台四经绞罗的织机,你能不能做?”

    张掌柜摇头:“这个却是没做过,你们有图纸吗?”

    方引摇头,张掌柜沉吟半晌,

    “三郎,这东西别说没有图纸,就是有我这里也不一定能做得出,这东西太过复杂了些。

    县城东街有个姓周的匠人,以前在杭州的织造坊里待过,专做织机、提花机这些精密的活计。你们要是真想做,不妨去县城找他问问。”

    二人有些失望,但好歹有了方向,也不丧气,笑着辞谢出门。

    可牛车还没走多远,方引就听见路边有人喊“方三郎!宋娘子!”

    夫妻俩扭头一看,就见陈博文正从斜对面一家书铺里走出来。

    他手里提着两册新书,面上带着温煦的笑意,此刻站在街边正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这一街的行人仿佛都成了他的陪衬,方引忍不住就有些气闷:都是男人,人家怎么就生得那般好看?

    陈博文已经走了过来,笑着对方引夫妻拱了拱手:

    “我到镇上买书,耽搁得久了些,正愁路远不好走,偏巧就遇到了你们!可不是天意偏爱于我!

    三郎若是方便,捎我一程?”

    陈博文的脸上堆起温和斯文的笑意,语气熟稔亲近,可一双桃花眼却只往宋锦的方向黏。

    方引本就气闷,现下见他眼神说不出的厌恶,只冷声道:

    “原本捎带不过顺手,只是今日新妇也在车上,不方便。陈大郎不如趁着天色还早,另雇了牛车归家吧。”

    陈博文没想到方引敢这般直接拒绝,脸上的笑意都来不及收起来就愣在那儿。可他很快重新堆起笑意来:

    “我与三郎同坐车辕便是,我家中境况也不瞒人,实在是……”他的面上现出三分窘迫。

    “再则那日落水,我还有些事想问一下贤伉俪呢!”

    虽已各自成亲,但眼下事事都与上一世不同,难得遇上锦娘,今日他必要试探一番。

    锦娘观他神色,也知道陈博文定是对很多事起疑,今日若说不妥当就怕他再生事端。

    想到这儿,锦娘就向车中间又挪了挪。

    方引见锦娘挪了位置便用鞭子一指左边的车辕。

    陈博文早已把锦娘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想着锦娘对自己还是有些情谊,望向锦娘的眼里便眼波流转,不自觉就带出七分情三分怜来。

    方引看得想给他一鞭子,也不等他上车便一甩鞭子,牛车动了起来。陈博文不敢再看锦娘,忙忙得跃上车辕。

    走了一段路,陈博文扭头看方引开口:

    “说起那日落水,我还没当面谢过三郎的救命之恩呢。”

    方引也没偏头只看着路道:“不过刚好遇上了,说什么恩不恩的。”

    陈博文笑了一声,扭回身看着锦娘又道:

    “只是那日我原是在桥上背书,一不小心跌落之时,仿佛看见宋娘子也在,好像也落了水呢?”

    锦娘点头:“前几月确是落了水。身上的柴偏了将我拖进河里,湿了衣衫就忙回家了。当时慌乱也没注意到有没有人在桥上。”

    陈博文一愣,这话合情合理,倒也说得过去。他还要说什么,方引却插话道:

    “我收猪回家走过山道,见有人落水,待从山道跑下来又忙着救人,也不曾见你所说的什么女娘。”

    “只是我不明白,陈郎君读书多年,不是该整日想着考秀才吗?怎么一直记挂我家新妇有没有落水?”

    陈博文一时语塞,讪讪笑了两声:

    “只是想着若是宋娘子救了我,总不好没个谢字。”

    方引像看傻子似的地看陈博文:

    “陈郎君,我看你身量也该有个一百四五十斤,冬日衣着又厚,你又呛了水,这在水里要有近两百斤了。她一个小娘子能拖动这般重的郎君?”

    陈博文又是一噎,难道要他告诉方引上一世就是锦娘把他救上来的?

    可方引说的也有道理,一个百十斤重的小娘子怎么能拖动他上岸的?

    难道上一世救自己的就不是锦娘?

    如果不是她,她为什么要骗过众人说是她?难道就为了嫁给自己?

    还有,如果不是她,救自己的是谁?是方引?还是另有其人?

    那人是谁?

    他转了转眼睛,又笑起来:

    “方三郎说得也有道理,原来是我想差了。只是我看三郎一表人才,怎么就来罗坪村做了赘婿?是看宋娘子貌美?”

    方引停下牛车,从车辕上跃过去,一把将陈博文从车辕上拉下来,一手提住他的衣襟,一手捏成拳作势要打:

    “陈博文你句句不离我新妇,可是看我老实可欺?”

    陈博文没想到方引会直接来这么一手,不由有些胆怯,原来被方引踹过的腰侧仿佛又疼了起来:

    “三郎,三郎,不过是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