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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入赘个少年郎- 第178章 去常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8章 去常州
    锦娘忙起身迎出去,就见门外停着一辆青帷骡车,车前站着的正是管事黄成,后面跟着的竟是碧荷。

    锦娘忙福了礼黄成和碧荷忙是急急避了道:

    “大娘子可是折煞我等了。”碧荷一边扶着锦娘的胳膊一边亲热地道:

    “大娘子不知,昨日常州家中送了信来。说是二阿郎和方三郎都捎了信回来,今日老夫人就急急地让我们送来了。”

    一边将信递给锦娘一边又道:

    “老夫人担心大娘子认不全,又让黄阿叔跟过来,给宋阿叔念念呢!”

    宋阿爹也迎了出来,见罢了礼又聊一两句,锦娘拆开信封,又是厚厚地一摞纸,里面还是夹了个同心方盛。

    锦娘的脸一红,碧荷就捂了嘴吃吃地笑,锦娘把方胜收进袖中才把那叠子纸全递给黄成道:

    “劳烦阿叔了。”

    黄成笑着接了,先是捡出一叠子来道:

    “这是小郎日常练字的,我虽不太懂,可这字已是有了筋骨,很是进益了。”他一边将字递给宋阿爹一边道:

    “这里有论语、左传、还有几页是尚书,看来小郎已是读了不少书了。”

    宋阿爹拿着这叠了纸,仿佛捧了金元宝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黄成又将信读了,方引只说在船上黄巡使对他多有照顾,给他找了贵人,贵人教他读书写字,还学了下棋,说黄巡使都夸他的字进益了。字里行间很是骄傲和高兴。

    又写了一路上从船上看到的景致,又说了京都如何繁华。最后说黄巡使这边事情没完,要他还要再待两个月,而且黄巡使给他找了仓库司的差事,他现在是个小吏,一月能有五贯钱了。

    最后期期艾艾地问了家里收丝的情况,看得出来的懊恼。可话题一转他又说贵人教了他这么多,他已是许了四匹四径铰罗,两匹给贵人,两匹与贵人的新妇。叮嘱锦娘织好了直接送到黄大人府上就好。

    最后的最后,还很不舍地问阿爹的身体和锦娘织布的情况。说再过两月一定就回来了。

    宋阿爹一面听一面擦泪,待听得方引作了小吏又高兴得紧,等听到他要四匹罗竟是高兴得什么似的,仿佛不是送人家四匹而是自家白得了四匹似的高兴。

    黄成挥手,有个小僮搬了个箩筐进来,里面有两坛子酒,黄成拿出来道:

    “这是小郎君捎来孝敬的酒。这坛是樊楼的眉寿酒,这是遇仙正店的银瓶酒。这酒一次买这么多估计也不太好买,也是小郎君的一番心意。”

    宋阿爹只说这孩子这老远带这东西干什么,可眼睛却一直粘在酒坛上,心里已经要把和谁喝这酒都过一遍了。

    黄成又拿出一只粗陶小罐,封着口,轻轻摇一摇,沙沙地响,他道:

    “这是京里卖的甘草霜梅,小郎君说阿爹爱咳嗽,让含一颗润喉。罐子不大,路上颠簸了一个来月,梅子怕是有些碎了,但味道应该还在。”

    锦娘接过来揭开罐口闻了闻,一股酸甜中带着药香的气味漫出来。

    宋阿爹的眼睛就大概被这梅子揭开的味道酸到了,睛睛都酸出泪来了。

    碧荷又拿出来两卷布,锦娘接了展开来,这布幅面不宽,织得极匀净细密,比寻常麻布细腻得多,手感温软,颜色是素白底子,带着隐隐的蓝色条纹。

    黄成道:

    “这是吉贝布,福建海南那边运过来的,说是什么……棉布,信里说一匹与娘子,一匹与何三婶。”

    一旁的何三婶不知竟有自家的东西,还是和娘子一样的从那大老远的南方运到京城,又从京城带到罗坪的布,一时间也落了泪。

    黄成又说了些三郎懂事能干又孝顺的话,把宋阿爹哄得什么似的,总算是不落泪了,黄成才又道:

    “我家二阿郎来信说小郎君一路上总是惦记阿爹和新妇,在京里也不踏实。

    黄大人就想着这也是常情,便想着我家在常州城东有一处闲置的小宅,两进院子,十来间屋,如今空着也是空着。黄大人便说为了安小郎君的心,看看宋阿爹和宋娘子能不能搬到常州去。

    一来与我家看看宅子,二来咱们相互来往照顾也近便,三一个小郎君回来读书也好,做生意也罢,也近便。”

    宋阿爹和锦娘对视了一眼。

    锦娘心头一跳,常州?方引若回来,在常州读书也方便。再则常州是大城,染坊、织坊在那边开,销路比溧阳和双溪镇都要广。

    只是……只是常州……她和父亲都还没去过,她还在犹豫,宋阿爹已是站起来拱手道:

    “如此真是多谢大人厚爱,这是好事,我家自是没有不应的。只是这宅子哪有让我们白住的道理……”

    黄成已是笑道:

    “我家大人说了,小郎君这次帮了我家的大忙,漫说是住上一段时日,就是送与他也是应当的。”

    其实当时黄知州是那么说的:

    “王爷真是好大脸,张嘴就要四匹绞罗,他怕是都不知道绞罗有多贵!四匹怕是要五十贯了。

    方引一个赘婿,一个月只挣五贯钱,他也好意思要?!

    他得了实惠,我自家还要给他还这个人情!罢了,先找处合适的院落与他家安置吧。什么给不给的,先住吧。

    等哪日王爷发达了,必要让他将这院子钱还我!”

    宋阿爹不知内情,哪肯接这话,忙摆手: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黄成拉着他坐下道:

    “阿兄,你就安心住着吧,你家小郎君这是出息了。”

    宋阿爹的眼泪就又要落下来,点了头道:

    “家中还有些田产要处置,还有这些物拾总要收拾,该辞的人也要辞一辞,怕是要十天半月之后才能走。”

    黄成便道:

    “正好我家老夫人六月初六要回常州,到时候一并乘了船去就行。东西仅管安置,临去前三四天我派人过来与阿兄搬。”

    送走黄家人,宋阿爹捏着信落泪,锦娘怕他这样对身体不好,就故意板了脸道:

    “阿爹,你家小郎好大手笔呢!一出手就是四匹罗!”

    宋阿爹果然收了泪道:

    “可是胡说!再编排三郎,看阿爹收拾你!”说罢才擦了泪,露出喜色道:

    “那庞先生说三郎因是入赘的小郎怕被咱们嫌弃才总是急燥,所以字也写不好。现在三郎不光字写得好,还敢在外面就应承下四匹罗,这是三郎知道咱们父女的心意,心里有底气了呢!

    你呀,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敢编排他!”

    锦娘就笑起来:

    “那阿爹的小郎手笔还是不够大,黄大人和黄巡使帮了这么多忙,他如何不送两匹?”

    宋阿爹笑道:

    “你这促狭的小娘子!那是你自家的郎君,你不与他想着些,全靠他哪里行!快去织你的布去,八匹绞罗呢!”

    锦娘嘻笑着任由四匹罗变成了八匹罗,只把袖中的方胜又捏了捏。

    回了屋拆开来,这回里面只有六个字:

    锦娘,我好想你。

    锦娘红着脸,看着这直白的话,心里又酸又甜。那纸的右面竟是被方引勾勒出两个人脸来,寥寥几笔,可锦娘还是看出来一张是自己,一张是三郎。

    那画里两人脸贴着脸,笑意盈盈,锦娘的脸就更红了些。也不知三郎在京中做什么呢,什么时候学会了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