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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入赘个少年郎- 第180章 大人我要回家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0章 大人我要回家了
    方引稀里糊涂地又欠了黄显六贯钱,现下他已经有了十六贯的欠账了。

    黄显见方引傻呵呵的带着自家小郎走在前面,嘴角就扯了起来,郑氏也捂了嘴笑,轻声问:

    “三郎这般实诚,我们这样……不好吧?”

    黄显凑近她才道:

    “那位又不许他走,他自家又出不来,我能有什么法子?

    你现在看着三郎老实,那是你不知道。他呀,犟得狠,他要是想走,我可留不住。

    不过现在好了,他欠了钱,必不会走了。”

    郑氏好奇:

    “他要是说回了家再还你怎么办?”

    黄显笑了两声道:

    “他还许了人家四匹四径绞罗要新妇织呢!他可没脸回去,再让新妇还咱们的钱!”

    两口子便你看我我看你地笑起来。

    方引又上了四五日的值,这日就见几个书办小吏凑在在廊下叽叽喳喳地议论,“……听说了吗?吴王进京了!”

    吴王两个字引起了方引全部的注意,他凑上前就听他们说:

    “说是犯了错,受人蒙蔽,疏于察查……”

    “大概也是受了越王的牵连了吧,现在怎么样了?”

    “夺了封地,削了王号,改封了靖王,让在京城里置府别居……思过……”

    方引站在廊下,半天没动,等人说完了走远了,他才慢慢回过神来,他也不等下值了,只和陆主事打了招呼就拔就往黄府跑。

    他回到府的时候黄显还没有下值,他才发觉是自己孟浪了。回到屋里,他忍不住跪在地上对着虚空拜了又拜,泪流满面:

    “多谢菩萨保佑,多谢菩萨保佑!王爷终于无事了!”

    黄显晚上回来就见方引乐得像是见了活龙似的,就猜着他定是知道了消息。

    他只当看不见,什么也不问,照旧吃了饭到书房给方引讲课。

    可方引也不读书也不写字,只笑眯眯地看着黄显:

    “大人,你真是的,有了消息还不告诉我!”

    黄显见他这样子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什么消息?”

    “王爷的消息呀,我听说王爷无事了。”

    黄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道:

    “也不算是无事,是无大事了。夺了封地,削了王号,罚俸三年,暂居宫中,只能说人没事。”

    方引笑起来:“这就很好了,还想要怎么好?!他毕竟做错了事……”

    黄显拿笔杆敲他的头:

    “什么话都敢说了!”

    方引还是笑:

    “终于没事了,大人,王爷为什么还在宫里住?他不能出来吗?”

    “出来干什么?”

    “给他磕个头,我就要回家啦!我都出来五个月了,大人。”方引笑得见牙不见眼。

    黄显看着他:

    “你有钱了?”

    方引一噎,“大人……我……我回家还……还你……”

    “成。你回去的船资有了?”

    方引像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瞪大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黄显:

    “大人,我要自己出船资吗?”

    “这是什么话?!难道还要让我把你送回去?!”黄显板了脸。

    方引的笑一下子全不见了,期期艾艾:

    “大人,我精穷的人一个呢……我……我哪有……哪有那么多钱。”

    黄显看了看他才道:

    “我也不知道回去船资要多少,十贯差不多吧,就算差也差不太多了。你把那耳钩子卖了就够回家的路费了。”

    方引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的,咬着嘴唇也不说话。

    黄显敲了敲桌子:

    “背书!”

    方引今天书背得尤其不好,大字也写得不好。黄显有些心疼他,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这般算计他实在是……唉,丢脸。

    明天得想法子去见见徐典,还是要想法子见见王爷才好,自家还是没有王爷的厚脸皮啊。

    汴京城进了五月末,天便一日热似一日,东宫的书房里放着两盆冰,太孙钧儿却还是觉得闷。

    “殿下,人来了。”

    内侍的声音低低的,太孙眼皮抬了抬,把书往榻边一搁,坐直了身子,脸上那点懒散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来人是府上最得用的幕僚吕清远。门一合上,太孙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日的冰湃果子好不好吃:

    “吕先生来得正好,方才孤在看书,看到一句‘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觉得甚是有理。先生以为如何?”

    吕清远是聪明人,一听便道:

    “靖者,安也。官家给他这个封号,便是不打算再追究了。又许暂居宫中,说是训诫惩罚,实则更是回护教导。这般行事,朝中……怕是要有揣测……”

    太孙也点头:

    “靖王此人,看似散漫,心里谋定最深。这次若不是他自己把证据递到黄家手里,谁能动他?

    平陵山一事,不过是一石二鸟。孤这个三叔,比二叔精明多了。吾小看了他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株被晒得蔫头耷脑的石榴树,语气淡淡的:

    “现在这事一定,就如你所说,朝里那些见风使舵的,怕是要重新掂量谋划了。咱们再不谋划,怕是要被吃干抹净了。”

    吕清远跟上一步道:

    “所以殿下说‘其未兆易谋’。依臣所见,如今靖王孤身在京,其所依仗不过只有黄家。

    黄家父子一个位高却远在常州,一个在京却不过八品。若真论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依仗。谋划他们本也不是难事,但杀黄家定要溅靖王一身血才有看头。”

    太孙的手指在窗台上的一只青瓷水盂中搅了搅,看着水面漾开一圈细纹道:

    “这话有理。我听闻有个小子叫方引,从头到尾都掺和在里面。平陵山里有他,双溪镇上有他,溧阳城里有他,从常州到汴京的大船上有他,便是那个被抓住的活口,也是他亲手拿下的。

    一个无名小卒,用得好了便能有大用了。”

    吕清远躬身:“殿下明鉴。我安排人将他捉来,总能让他写个口供来。”

    “他若不肯呢?”

    吕清远笑了一下:

    “殿下,他不过才十六七岁,见过什么。一个常州乡下的穷小子,就算金钱打动不了,他在乡下也还有阿爹、新妇。

    纵是有些个拳脚功夫,韩承嗣还不能让他开口了?这般的人,蝼蚁一样,让他说什么他就能说什么。

    王爷放心吧,他会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