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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恶人: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42章 阎埠贵的算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2章 阎埠贵的算盘
    阎埠贵这几天丢了自行车,跟丢了魂儿似的,整日里浑浑噩噩。

    他是下午吃饭的时候,才听二大妈说起张峰升副科长的事儿。

    二大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劲儿:“老阎,你还不知道呐?院里都传开了,人家张峰现在升副科长了,可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岗位,这才22岁,也不知道轧钢厂咋想的,升个娃娃当领导。”

    阎埠贵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

    副科长。

    易中海在院里吆五喝六这么多年,嘴上说是一大爷,可真论起来,工段长算个啥?连个股级都不是,厂里开大会连个座儿都混不上。

    张峰这不一样,那是正经八百的领导编制。

    阎埠贵把粥碗搁下,放下筷子,心里头又开始算计起来。

    他大儿子阎解成,今年也22,跟张峰同岁。人家张峰已经是副科长了,自己儿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今天东家搬砖,明天西家扛包,一个月到头挣不了几块钱。

    儿媳妇于莉过了门就天天在家闲着,一家子全指着他那点工资过活。

    相当于他一个人要养七八口人,棒子面都得算计着吃。

    要是能让张峰帮个忙,在轧钢厂给解成安排个活儿——不一定是正式工,临时工也行啊!一个月怎么着也十几块,够一家人嚼谷了。

    阎埠贵放下碗,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三大妈瞅了他一眼:“你干嘛去?”

    “院里转转。”阎埠贵头也没回,出了门。

    他没去中院凑热闹,他自己就是最近最热闹的话题,搬了个马扎,在垂花门口坐着纳凉。

    手里攥着把蒲扇,一边扇,一边眼睛盯着院门口。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钟头。

    天擦黑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张峰穿着那身灰绿色军便装,手里夹着半根烟,溜溜达达进来了。

    阎埠贵蹭地站起来,蒲扇差点没拿住。

    “哟,小峰回来了?”

    脸上堆着笑,小母狗眼都看不见了,褶子全挤到一块儿了。

    张峰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前几天见了他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今儿又变脸了。

    “三大爷,您这是专门等我呢?”

    阎埠贵搓搓手,轻咳一声:“小峰啊,之前是三大爷错怪你了,三大爷给你赔个不是。”

    张峰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

    “怎么,三大爷,您那车找着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让脸色垮下来。

    “没……还没找着。公安同志说在黑市上帮着搜呢。”

    他顿了顿,赶紧把话头拽回来,“小峰,三大爷是有别的事儿想请你帮忙。”

    张峰靠在影壁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事儿啊?”

    阎埠贵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这说话不方便,咱进屋说。”

    张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他倒要看看,这老货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阎埠贵赶紧跟上,推开门,侧身让张峰先进。

    屋里头热闹得很。

    三大妈坐在床边纳鞋底,阎解成蹲在墙角抽烟,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个半大孩子挤在桌边写作业。儿媳妇于莉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个窝头,正往嘴里塞。

    一屋子人看见张峰进来,全都抬起头。

    三大妈赶紧站起来:“张科长来了?坐,快坐!”

    阎解成把烟掐了,站起来,脸上挤出个笑,有点不自然。

    于莉把窝头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眼睛在张峰身上转了一圈——灰军装,个头高,长得也精神,一副领导做派。

    她扭头看了看自家男人阎解成,那一副窝囊样,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阎埠贵挥手赶人:“行了行了,都进屋去,我跟张科长说正事儿。”

    三大妈招呼着几个孩子往里屋走,阎解放嘟囔了一句“作业还没写完呢”,被三大妈一把拽走了。

    阎埠贵叫住要一起进去的阎解成和于莉。

    阎埠贵看了儿子一眼,指了指凳子:“坐吧。”

    阎解成和于莉在旁边坐下,于莉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时不时往张峰那边瞟。

    阎埠贵从柜子上拿起一瓶酒,拧开盖子,往两个酒盅里各倒了一点,笑着递过来一杯。

    “喝点儿?”

    张峰看了一眼那酒盅——酒色发浑,水面还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没接。

    “三大爷,你有话直说。你这掺水的酒,我喝不惯。”

    屋里安静了一瞬。

    阎埠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举着酒盅的手悬在半空,收回去不是,递过去也不是。

    阎解成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于莉捂着嘴,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拿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阎埠贵干咳两声,把酒盅搁回柜子上,脸上的尴尬收了收,重新堆起笑。

    “得嘞,不喝不喝,咱说正事儿。”

    他在张峰对面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清了清嗓子。

    “小峰啊,你看你22就当上副科长了,是真出息了。我们家解成也22,跟你同岁——可你瞅瞅他,”

    阎埠贵指了指儿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打零工,有一搭没一搭的,一个月挣不了几块钱。”

    阎解成低着头。

    阎埠贵叹了口气:“我现在一个月35块,要养活一大家子,解成两口子也吃我的喝我的,是真扛不住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可怜巴巴的劲儿。

    “小峰,你看能不能帮帮忙,在轧钢厂给解成安排个活儿?不一定是正式工,临时工也行。学徒工一个月也有十八块,够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了。”

    阎解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张峰。

    于莉也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眼神里带着期待。

    张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三大爷,我是工业技术科的副科长。我们科里招人,最低门槛是大学生。你家解成——”

    他看了一眼阎解成。

    阎解成有些无地自容。

    “初中毕业。”

    阎埠贵连连摆手:“小峰,我哪能让你安排他去技术科啊!那不是给你添乱吗?我的意思是,你帮着跟车间那边言语一声,给解成弄个工人身份就成。学徒工也行,搬运工也行,只要能进厂。”

    张峰摇了摇头。

    “三大爷,工人的岗位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每年招多少人,哪个车间补几个,都是厂里统一安排的。我一个技术科的副科长,插不上这个手。”

    这话说出来,阎解成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

    于莉咬着嘴唇,低下头,手指头绞着衣角。

    阎埠贵脸上的笑没散,但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心里头盘算什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

    “小峰,三大爷不让你白忙活。事儿要是成了,三大爷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在张峰面前晃了晃。

    “五十块。”

    张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五十块。

    这老东西是真抠到家了。

    张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三大爷,这年头想在轧钢厂弄个正式工,有关系也得三五百块。您这五十块——”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阎埠贵。

    “打发要饭的呢?”

    阎埠贵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张峰没再看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阎埠贵急了,蹭地站起来,追了两步。

    “小峰!小峰你等等!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张峰停下脚步,转过身。

    “三大爷,钱的事儿您甭提了。我不缺你那五十块。”

    他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阎解成,又看了看站在灶台边上的于莉。

    “这事儿我帮您问问,成不成的,看造化。”

    阎埠贵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笑,笑得跟捡了钱似的,连连点头。

    “得嘞得嘞!小峰,三大爷谢谢你!”

    张峰摆了摆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

    阎解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扭头看向他爹:“爸,张峰这是答应了?”

    阎埠贵背着手站在屋子中间,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了副莫测高深的表情。

    “人家说了,帮咱问问。这事儿啊,有门儿。”

    三大妈从里屋探出头来:“那五十块人家没要?”

    阎埠贵“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人家现在是副科长,眼界高了,看不上咱那点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样更好,省了五十块。”

    于莉站在灶台边,没说话。

    她低着头,脸上满是尴尬,这一家子真是丢人啊,找人办事居然一角钱都不想出。

    再想起张峰刚才那做派,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她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阎解成正蹲在地上,手里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美滋滋地抽着,好像工作已经到手了似的。

    于莉收回目光,把手里的窝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没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