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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惡人︰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138章 離婚的決心-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38章 離婚的決心
    顧佳走出房間那一刻,眼淚終是落了下來。

    她沒哭出聲,只是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她用手背去擦,擦完又涌出來,越擦越多,手背上全是亮晶晶的水痕。

    鐘曉芹看著她這副樣子,嘴唇鼓動。

    最後只擠出來兩個字︰“顧顧。”

    發生這種事,她也不知道如何勸導。

    兩個人來到酒店門口。

    冷風垂在顧佳的臉上,碎發黏在淚痕上。

    她沒有去撥,就那麼站著,顯得是那麼的無助。

    這是鐘曉芹認識顧佳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她如此脆弱。

    心里沒有來的想到︰原來,女強人的顧佳,也有應付不了的局面。

    過往的人群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

    鐘曉芹從包里拿出抽紙,遞給顧佳。

    她接過後,把臉上的淚擦干淨。

    動作很用力,一下一下,擦得臉頰發紅。

    擦完,她把紙巾團成一團攥在手心里。

    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鐘曉芹。

    “曉芹,我要和許幻山離婚。”

    鐘曉芹愣了一下。

    她猶豫了好幾秒才開口︰“顧顧,許幻山出軌是不該原諒,但是離婚會不會傷害到子言?他還那麼小。”

    顧佳听到“子言”兩個字,心底猛地一抽,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神色憔悴,但眼神沒有動搖。

    “孩子我會帶大。”

    她的聲音顫抖,但說的很果決。

    “我這個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沒法在今後的日子里,面對一個出軌的丈夫。”

    鐘曉芹听到這話,想再勸的話全堵在嗓子眼。

    她了解顧佳的脾氣。

    平時看著溫柔好說話,真到了做決定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當初為了許子言的幼兒園,她能光著腳爬十幾層樓去討好王太太。

    現在為了離婚,她也能一個人扛下所有。

    顧佳懇切的看著鐘曉芹。

    “曉芹,你不是在外面租了房子嗎?我想去你那兒住幾天,行嗎?”

    鐘曉芹連忙點頭︰“當然沒問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反正我現在也不上班了,有的是時間陪你。”

    兩個人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鐘曉芹報了佳灣小區的地址。

    陳旭給她租的那套公寓,離君悅府不遠,她搬過去之後一直一個人住。

    車里,顧佳的手機震了好幾次。

    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許幻山”,被她直接掛斷。

    她看了一眼那張熟悉的臉。

    來電照片還是去年一家三口在迪士尼拍的,許幻山摟著她和子言,笑得眼楮彎彎的。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屏幕朝下,燈光滅了。

    震動又響了兩次,然後停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又震起來。

    她沒接,也沒關機,就那麼讓手機在腿上一震一震地跳。

    听得旁邊的鐘曉芹一陣心煩意亂。

    顧佳偏頭看著車窗外滑過的街景。

    她拿起手機,撥了父親的號碼。

    “爸,你放學去接一下子言,讓他去你那邊住幾天。”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嗯,我這幾天有事要出差。行,麻煩您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關機塞回包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鐘曉芹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另一邊。

    許幻山從酒店沖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沒了顧佳的身影。

    他站在台階上左右張望,來來往往的行人從他身邊走過,有人多看了他一眼。

    一個襯衫扣子系錯、領口歪著、臉上帶著淤青和血痂的中年男人,站在五星級酒店門口,像剛從那場車禍里爬出來的。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

    “君悅府。”

    一路上他打了十幾通電話。

    顧佳不接。鐘曉芹不接。

    他打給顧佳的父親,響了四聲就接了。

    “爸,顧佳在您那兒嗎?”

    “沒有啊,怎麼了?”

    “沒、沒事。”他掛了。

    出租車停在君悅府門口,許幻山從口袋里摸出一張一百給師父。

    匆匆下車。

    一路小跑回家,全然不顧其他業主和物業員工詫異的眼神。

    打開門。

    玄關的燈沒開。

    客廳的燈也沒開。

    顧佳不在。

    保姆可能去買菜了。

    許子言在上課,也沒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樣子,忽然覺得可笑。

    他以前最講究穿著,顧佳給他買的每一件襯衫都要熨得沒有一道褶子才出門。

    他撥了一次顧佳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許幻山把手機用力砸在沙發上,手機彈了一下,掉在地毯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去,兩只手插進自己亂成一團的頭發里。

    然後胡亂抓。

    他越抓越用力,像要把什麼東西從腦子里抓出來。

    抓了十幾秒,他突然停下來。

    他低著頭盯著地毯上那部手機,盯了大概五六秒。

    然後他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那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

    左臉上本來就腫著的地方又添了一層紅,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停。

    又扇了一巴掌。

    這次是左手,打在右臉上,力道一點不比剛才小。

    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脖子上的筋繃出來。

    第三巴掌。

    第四巴掌。

    第五巴掌。

    一下比一下重,掌印疊著掌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嘴角那道干了的血痂被震裂了,又滲出一絲新鮮的紅色。

    就只有一下接一下的“啪”、“啪”、“啪”,像在打在木頭上。

    打了快二十下,他的手終于停了。

    兩只手垂下來,十根手指在微微發顫。

    掌心里全是紅的。

    完了。

    他知道顧佳的脾氣。

    她要是當場跟他吵、跟他鬧、扇他耳光、砸東西、把他從十二樓踹下去,那還有回旋的余地。

    可她什麼都沒做。

    沒吵,沒鬧,沒罵,連眼淚都沒在他面前掉一滴。

    她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說了那句話,然後走了。

    許幻山坐在黑暗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想起許子言上次在幼兒園畫的那幅畫。

    一家三口,手拉手,太陽掛在右上角,笑得咧著嘴。

    那幅畫現在貼在他辦公室的牆上,每次加班到深夜抬頭就能看見。

    沒了。

    什麼都沒了。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是顧佳回來了!

    一定是!

    許幻山從沙發上彈起來,

    光著一只腳——另一只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踢到了茶幾底下——踉踉蹌蹌地沖到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只手還在抖。

    他攥緊把手,穩了一下,才擰開。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來,光照出來人的臉。

    許幻山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