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鼠07，准备突击——”
耳机里的声音刚落，盛清歌立刻抬手一挥，指挥车旁待命的三名警员迅速压低身形，朝着废弃工厂铁门两侧散开。她自己则贴着墙根前进，战术背心兜住胸口沉甸甸的装备，每一步都踩得稳。阳光斜照在铁门上，锈迹斑驳，像谁随手泼了一桶红漆。
她没空欣赏这艺术感满满的破败风，耳朵里全是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合奏。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还在持续刷新，热源信号稳定，主犯李强依旧蜷缩在二楼西北角，没动。但她的善恶之眼自动扫描着十米内所有活物——头顶白光晃悠，全是己方人员；唯独那个血色骷髅头，死死钉在厂房深处。
一切就绪，只差破门。
可就在破门组抬脚踹门的前一秒，西侧塌墙那边“哗啦”一声响，碎砖乱飞，一道黑影猛地从排水口钻了出来，手里拎着根锈铁棍，直奔最近的便衣警员后脑就是一抡！
“我靠！哪儿冒出来的？”那警员本能低头，帽子都被带飞了，差点上演现实版“天灵盖开花”。
说时迟那时快，高台上的苏瑶眼睛一眯，二话不说翻身跃下。三米高度对她来说就跟下台阶差不多，落地一个翻滚卸力，起身瞬间已经锁定目标。
“兄弟，你这出场方式太社恐了啊。”她一边冲过去一边吐槽，“偷偷摸摸也就算了，还拿个晾衣杆当武器？真当自己是武林外传里的邢捕头？”
那人回头一看，见是个年轻姑娘追上来，冷笑一声：“小妞别多管闲事！”反手又是一棍横扫。
苏瑶侧身一闪，动作干脆利落，像极了短视频里那种“特种兵姐姐教你怎么防渣男”的教学现场。她左手格挡，右手顺势擒住对方手腕，膝盖一顶肘关节，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骨折，是标准的关节锁技。
“哎哟我的妈！”那人当场跪地，铁棍“哐当”掉在地上。
苏瑶借力一带，直接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右膝压肩，左腿卡腰，一套连贯操作行云流水，末了还不忘抽出扎带，“啪”地一声绑上双手。
全程不到十秒，围观群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按成了“标准囚徒体位”。
“咳咳……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那人挣扎着抬头，脸上蒙布早被扯开一半，露出半张油腻脸，“我是路过捡废品的！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哦？”苏瑶蹲下来，歪头打量他，“那你报吧，顺便跟110说说你为啥大白天钻下水道，怀里还揣着对讲机。”
她伸手一掏，还真从他夹克内袋摸出个黑色小设备，屏幕还亮着，正接收着某个频道的杂音。
“哟，这年头拾荒都配通讯组了？”她把对讲机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您这废品回收站是不是开在金三角啊？”
那人脸色一变，闭嘴不吭了。
这时两名支援警员终于赶到，端着手枪谨慎靠近。“需要帮忙吗？”
“不用。”苏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抬手一指地上人，“呼吸正常，无致命伤，未携带枪械，可押离。”
警员愣了一下：“你就一个人……搞定了？”
“不然呢？”她耸肩，“我还留他喝奶茶再走？”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上前把人架起往外拖。临走前，那同伙突然扭头吼了一句：“你们抓不了他！他早就安排好了！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儿！”
空气一顿。
盛清歌闻声快步走来，先扫了一眼被押走的同伙，确认无异常后，目光落在苏瑶身上。两人对视一秒，盛清歌嘴角微扬，低声说了句：“干得漂亮。”
苏瑶轻点头，语气平静：“你负责主犯，这片我清了。”
一句话说得简洁有力，像是王者打完团战后发的那句“我守中路”，自带bGm。
盛清歌没再多说，转身看向铁门方向。破门组已经完成任务，铁门被踹开一道足够通行的缝隙，无人机缓缓升空，重新调整视角，继续监控内部动态。
“各小组注意。”她按下通讯器，“西侧突发情况已处置，一名同伙被捕，身份待查。主犯仍在原位置，全员保持警惕，继续推进。”
“东侧封锁组，明白。”
“北面蹲守组，视线畅通。”
“狙击组，制高点锁定，随时可支援。”
她听着一条条回报，手指轻轻敲了敲对讲机外壳。太阳偏西了些，光影落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碎玻璃反射出几点刺眼的光，像撒了一地电子红包。
她忽然想起刚才苏瑶那一套动作，忍不住低声嘀咕：“狼牙女子特战旅……还真是没吹牛皮。”
“你说啥？”苏瑶走到她旁边，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我说，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你要跳楼？”盛清歌瞥她一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咱们这边出了个极限运动爱好者。”
“那不是看准了才跳的嘛。”苏瑶擦了擦嘴，“再说了，你不也经常一个人闷头往前冲？上次追毒贩差点撞上高压线，还好意思说我？”
“那次是特殊情况。”盛清歌轻咳两声，“而且我有系统……呃，我是说，我判断准确。”
“得了吧你。”苏瑶笑出声，“嘴硬第一名，每次破案都要编个‘群众举报+逻辑推理’的故事，生怕别人知道你其实是开了挂。”
盛清歌眼神一紧，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小点声！系统要是被发现，咱俩都得凉。”
“放心，我嘴严得很。”苏瑶比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再说了，谁信啊？你说你能看见头顶光环骷髅，人家第一反应是你熬夜熬出幻觉了。”
盛清歌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敢说。”
“事实嘛。”苏瑶耸肩，“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人明显是李强的接应，说明他们计划里有突围环节。现在计划被打断，主犯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也这么想。”盛清歌盯着铁门缝隙，“但他还没动，说明要么在等下一个信号，要么……他在观察我们。”
“那就别让他看了。”苏瑶活动了下手腕，“要不我从北边绕上去，堵他后路？”
“不行。”盛清歌摇头，“你现在是预备应急力量，万一还有别的漏网之鱼，得有人兜底。再说，狙击手已经在制高点锁定了视野，他只要露头，下一秒就得体验什么叫‘高空抛物罪’。”
“也是。”苏瑶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收网？强攻？”
“不急。”盛清歌眯眼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他现在就像一只缩在角落的老鼠，外面动静越大，他越不敢动。咱们越是冷静，他越容易犯错。等他觉得自己安全了，自然会露马脚。”
“高，实在是高。”苏瑶竖起大拇指，“这叫心理战，俗称pUA犯人。”
盛清歌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词用得越来越野了。”
“那当然，我现在刷短视频可勤快了。”苏瑶得意一笑，“每天睡前必看十个‘女子特警队暴打歹徒’的实战案例，励志又解压。”
“那你应该挺羡慕那些视频主角的。”
“羡慕啥，我自己就是。”她拍拍胸口，“只不过我不发抖音，因为涉密。”
两人正说着，对讲机突然响起：“猎鼠07，这里是无人机小队，发现新情况——厂房一楼东南角，有个金属柜轻微移动，疑似藏人空间变化。”
盛清歌立刻抬眼看去。画面中，那个老旧铁皮柜确实比之前偏移了几厘米，地面还留着浅浅的划痕。
“有意思。”她低声说，“本来以为只有主犯一个，结果还藏了个暗格？”
“要不要派人进去查看？”苏瑶问。
“不动。”盛清歌抬手制止，“如果是陷阱，里面可能有易燃物或者烟雾弹。等热成像再扫一遍，确认有没有第二个体温信号。”
技术员很快回应：“热源扫描完成，柜内无生命迹象，温度与周围一致，排除藏人可能。”
“那就是转移注意力。”苏瑶皱眉，“故意制造动静，想引我们进屋？”
“八九不离十。”盛清歌冷笑，“看来这位李强先生还挺懂兵法，知道‘虚则实之’。”
“可惜他碰上了我们。”苏瑶活动了下肩膀，“建议加派一组人从二楼窗户包抄，形成夹击之势，逼他现身。”
“可以。”盛清歌点头，“但行动前必须确认结构安全，那楼看着快塌了，别咱们人刚爬上去，房梁先给我们表演个自由落体。”
“交给我吧。”苏瑶主动请缨，“我去实地探一探承重墙和楼梯稳定性，五分钟搞定。”
“行。”盛清歌看了她一眼，“注意安全，别逞强。”
“放心。”苏瑶咧嘴一笑，“我可是拿过‘最佳单兵突击奖’的人，当年考核爬六层烂尾楼都没喘气，这地方跟我家后院似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伐稳健，背影笔直。盛清歌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侧门拐角，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有这种闺蜜，真是省心。”她低声嘟囔，“不像某些人，破个案还得写三千字汇报材料证明自己没偷懒。”
就在这时，对讲机再次响起：“猎鼠07，无人机监测到目标移动！重复，主犯正在移动！目前从二楼西北角向走廊中部转移，速度缓慢，似乎在搬运物品！”
盛清歌立刻抬头，双眼自动开启扫描模式——十米范围内，所有人头顶皆为白光；而在厂房深处，那个血色骷髅头正缓缓前行，轨迹清晰。
“来了。”她握紧对讲机，声音冷静，“全员戒备，准备收网。苏瑶，听到请回复。”
耳机里传来沙沙声，几秒后，苏瑶的声音响起：“收到，我在二楼东侧楼梯平台，结构稳固，可承载四人同时通行。建议两组人马同步突入，我带队走侧窗路线。”
“批准。”盛清歌下令，“东侧突入组，听从苏瑶指挥，动作要快，落地即控场。狙击组锁定主犯头部与双手，一旦有攻击意图，立即示警射击。无人机维持高空监控，实时通报位置。”
“明白。”
“收到。”
“准备就绪。”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发出细微声响。阳光穿过破屋顶的窟窿，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柱，灰尘在其中缓缓飘浮。
厂区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一只野猫窜过货架，惊起一阵轻响。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移动的骷髅标志，距离不断缩短。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主犯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二楼栏杆边缘，手里抱着一个黑色背包，正欲翻窗而出。
“停下！警察！”她厉声喝道。
那人猛然回头，眼神惊慌，下一秒就要跳窗。
就在此刻，侧窗“哗啦”一声爆裂，一道黑影如猎豹般跃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是苏瑶。
她落地一个前滚翻卸力，起身瞬间已拔出电击棍，抵住对方脖颈：“别动，动一下你就得体验什么叫‘人间静电’。”
主犯僵住，背包掉落，里面滚出一把弹簧刀和一部老式手机。
“啧。”苏瑶低头看了一眼，“道具还挺齐全，就差个喇叭喊‘此树是我栽’了。”
盛清歌快步上楼，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善恶之眼中的血色骷髅头依旧闪烁，系统提示无声浮现：【通缉犯李强，罪行等级b，抓捕成功，积分+300】。
但她没时间高兴。
“搜身。”她命令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通讯工具。”
苏瑶麻利地上前，三下五除二把人翻过来，搜出两部备用手机、一张SIm卡和一把车钥匙。
“哟，业务挺广啊。”她把东西递给盛清歌，“这要是搁古代，妥妥的江洋大盗标配。”
盛清歌接过，眉头微皱：“车钥匙……说明他原本计划开车逃走。结合刚才那个同伙，显然是有接应团队。”
“可惜啊。”苏瑶拍拍手站起来，“他们的应急预案，没算到我会从天而降。”
“也不能这么说。”盛清歌环顾四周，“他们只是低估了我们的配合效率。”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楼下传来押送组的声音：“猎鼠07，外围清理完毕，无新增威胁，可撤离。”
盛清歌拿起对讲机：“收到。主犯已控制，准备押送。通知法医组进场取证，重点检查那个金属柜和排水口路径。”
“明白。”
她转头看向苏瑶：“辛苦了。”
“小场面。”苏瑶摆摆手，“下次抓人记得叫我早点，我还能多秀几个动作。”
“怕你秀过头，把房给拆了。”盛清歌笑着摇头。
两人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等等！”一名警员跑上来，“刚才那个同伙在押送途中突然抽搐，嘴里吐白沫！好像是中毒了！”
盛清歌和苏瑶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
“快！叫救护车！”盛清歌立刻下令，“封锁现场，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进食饮水！”
苏瑶已经冲下楼去，边跑边喊：“让开！让我看看他！”
盛清歌站在原地，盯着手中那枚刚缴获的SIm卡，指尖微微发冷。
这场围捕，好像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