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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第29章 可疑账本阴谋轮廓渐清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9章 可疑账本阴谋轮廓渐清晰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进来的是技术科的小李,手里抱着一台便携扫描仪,额头上还挂着汗,“盛警官,你要的银行协查附件二次处理好了,有个边缘残留页差点被当成废纸剔除,我用增强算法复原了一下,你们看看有没有价值。”

    他把U盘插进投影旁的主机,点击打开文件。屏幕上跳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影像,像是从某张账单背面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墨迹模糊,但中间部分依稀能辨认出几行手写数字和代号:

    **b-7:300x8 → 2400**

    **d-3:500x6 → 3000**

    **通道维护费:$850**

    **培训补贴(新):+12人**

    “这是啥?”有人凑近屏幕,“像谁记的买菜小账本?”

    “不像。”盛清歌站起身,绕到投影侧前方,眼睛死死盯着那串“b-7”和“d-3”,“咱们刚整理完的监控时间轴上,b号线七个高发站点,作案频次最高的就是第七站——科技园区站。而d线第三站,是南湖公园站,黑夹克女出现的地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这俩编号,跟我们标记的诈骗热点完全对得上。”

    “不是吧?”另一名成员扒拉键盘调出地图,“你是说,这玩意儿是在记录作案点的‘产出’?”

    “更像是绩效结算。”盛清歌指尖轻敲桌面,“你看金额,300块乘以8个人,刚好两千四;五百乘六是三千,都是整数,没有零头。这不是消费记录,是分账。”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以……这些骗子,真成流水线工人了?”小李挠头,“每天打卡上班,扫够八个人拿提成?”

    “不止。”苏浅浅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不对。

    盛清歌猛地一愣。

    刚才说话的根本不是苏浅浅。

    是另一个专案组成员,姓陈的女警,平时话不多,今天却主动接了话茬。她意识到自己记混了,赶紧低头喝了口凉透的咖啡压惊。连续三天高强度盯屏,脑子已经开始自动拼接人声了。

    “继续查。”她把杯子放下,“先确认这张纸到底从哪儿来的。”

    技术科的人立刻动手,将纸张纤维、墨水渗透痕迹导入物证分析系统。两小时后,结果弹了出来:该纸张为“恒通牌财务专用笔记本”特制内页,防洇墨设计,仅在特定文具渠道销售,且已于三年前停产。

    “停产?”盛清歌挑眉,“那最近谁还能用这种本子?”

    “查采购记录。”她下令,“看看过去半年,哪家单位或个人批量买过这款绝版本子。”

    数据库一跑,全城范围内符合条件的采购方只有一家——“恒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时间四个月前,办公地址位于城东文创园c栋317室,法人代表“李某”,注册资本五万,实缴为零。

    典型的空壳公司。

    “有意思。”盛清歌冷笑,“名字叫‘恒通’,用的又是‘恒通’的本子,这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关联吗?”

    “也可能是故意留线索。”旁边有人说,“反侦察玩心理战,让你以为发现了什么,其实是个坑。”

    “那就跳进去看看。”她抓起外套,“我去实地走一趟,你们继续盯着这张纸,尤其是那个‘$850’,美元结算,背后肯定有跨境资金链。”

    “你一个人去?”

    “又不是去端窝点,”她拉开会议室门,“只是看个空办公室,还能让我被茶水间阿姨绑架了?”

    外面走廊阳光正好,照得地板反光像刚拖过。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物业打了电话,借口说是税务协查,要查看租户用电记录。对方倒挺配合,说317室月租八百,水电费几乎为零,三个月没交过暖气费,估计长期没人办公。

    到了地方,是一间玻璃门面的小隔间,里面摆着两张折叠桌、三把椅子,墙上贴着褪色的创业口号:“梦想从这里启航”。桌上积灰很厚,连指纹都印不出来。唯一有价值的,是垃圾桶角落里一团被撕碎的快递单,胶带粘得七零八落,像是匆忙丢弃的。

    她蹲下身,用镊子一点点拼起来。

    收件人:李先生

    联系电话:已涂黑

    物品名称:空白笔记本 x 5本

    发货地:义乌市某文化用品批发仓

    签收时间:三个月前

    “果然是他们。”她拍照存档,顺手摸了摸桌角,发现木板接缝处有一点黑色胶渍,抠下来闻了闻——是双面胶残胶,常见于封箱。

    说明这里曾经收到过包裹,并且被人拆开后迅速清理了现场。

    回到警局,她把照片传回会议室大屏。专案组已经破译出更多账本细节。

    “那个‘$850’我们换算过了,按当前汇率约合人民币六千出头,”技术人员汇报,“我们顺着银行流水查了这笔款的上游转账记录,发现是通过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中转,最终来源是一家注册在东南亚的‘数字营销服务公司’,Ip地址位于柬埔寨金边。”

    “培训补贴新增12人。”另一位成员指着表格,“我们对比了最近一个月的同类报案数量,发现从两周前开始,b号线沿线新增了至少十个相似作案点,集中在晚高峰时段,手法一致,受害者描述的话术高度雷同。”

    “不是巧合。”盛清歌坐回主位,“他们在扩军。”

    “而且你看这个。”技术员放大账本一角,“‘设备租用’这一项,连续四周都有支出,金额递增。第一次是200,第二次400,第三次700,第四次直接跳到1200。”

    “设备?”有人问,“啥设备值得每月租?还越来越贵?”

    “扫码器?”

    “poS机改装?”

    “都不像。”盛清歌摇头,“如果是硬件,成本一次性投入就够了,没必要按月烧钱。除非……是软件服务。”

    “比如?”

    “比如某种自动化诱导系统。”她眼神一闪,“能批量生成二维码、自动切换App名称、实时监控扫码成功率的那种。”

    会议室陷入沉默。

    如果真有这样的技术支持,那整个诈骗链条就不再是“人工地推+临时骗钱”的低端模式,而是具备后台运营、数据分析、动态优化能力的成熟犯罪工厂。

    “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是:”她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几条:

    1. 有组织分工(地推人员、技术支持、资金结算)

    2. 有固定编号体系(b-7、d-3等对应地理模块)

    3. 有跨境资金流(美元计价,境外收款)

    4. 有持续扩张迹象(每月新增人员、设备投入增加)

    5. 使用空壳公司作为掩护载体

    她退后一步,看着这五条,轻声道:“这不是团伙,是企业。”

    “还是上市预备役那种。”有人小声接梗。

    没人笑。

    因为大家都明白,能把诈骗做成“企业化运营”的,背后一定有专业团队、稳定资金和技术支持。更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在测试市场反应、优化作案模型,下一步,恐怕就要全面铺开了。

    “我们现在缺什么?”她问。

    “直接证据。”

    “主犯身份。”

    “服务器地址。”

    “还有……”她指了指账本最下方一行几乎被墨水晕染掉的小字,“这个‘K总分成预留’是什么意思?”

    “K总?”

    “老板?”

    “投资人?”

    “或者……是某个部门的代号?”

    讨论持续到下午三点。最终,盛清歌决定不再等上级批复,先以个人名义提交一份初步报告,附上所有分析材料,申请将此案列为“疑似有组织新型网络犯罪重点监测对象”,争取获得正式立案权限和跨部门协查资源。

    报告标题她想了十分钟,最后定为:《关于b号线系列扫码诈骗案存在系统性犯罪结构的重大嫌疑及升级侦查建议》。

    写完后她看了一遍,自嘲一笑:“这标题念完我都快睡着了,领导看了怕是要直接归档进‘年度最不想处理文件’前十。”

    但她还是点了发送。

    与此同时,专案组完成了对“恒通咨询”注册信息的深度挖掘。该公司虽为空壳,但在工商备案材料中附有一份所谓的“内部支出明细表”,打印在普通A4纸上,格式粗糙,但却与他们在银行流水边缘发现的那半页手写账目笔迹一致。

    这才是真正的“可疑账本”原件。

    他们立刻着手数字化录入,逐条比对。

    就在当晚七点,新的发现冒了出来。

    账本中有一栏名为“舆情压制预算”,金额为“¥3000/月”,备注写着:“删帖+安抚+备用号替换”。

    “他们在花钱删帖?”盛清歌皱眉,“现在网上已经有相关投诉了吗?”

    技术人员立刻筛查社交平台关键词,果然在本地生活论坛、微博超话和抖音评论区找到了十几条类似内容:

    “今天在地铁站被人骗扫码,转了五百说返一千,结果App打不开!”

    “提醒大家!科技园站有个男的穿灰色卫衣,拿着问卷骗人扫码!”

    “刚报警,警察说金额太小立不了案……气死我了!”

    这些帖子发布时间集中在过去一个月,且大部分已被删除或限流。个别保留的,下面还有统一话术的回复: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昨天也在那,人家是正规调研。”

    “可能是你自己操作失误吧,别动不动就说被骗。”

    “建议先去精神科看看。”

    “典型的舆论操控。”盛清歌冷笑,“骗完钱还不够,还要洗脑群众,把受害者说成神经病。”

    她当即下令:“把这些删帖记录、账号Ip、互动行为全部取证存档,列入证据链。”

    晚上八点半,她独自留在办公室核对最后一遍数据。窗外天色已暗,整层楼只剩她这一间亮着灯。

    手机震动,是系统提示:今日工作时长累计14小时,建议休息。

    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关电脑,忽然注意到账本中一笔不起眼的支出:

    **交通协调费:¥800**

    备注:夜班司机 x 2,路线覆盖b线全程

    “夜班司机?”她心头一跳,“什么意思?接送地推人员?”

    她立刻调出地铁末班车时刻表。b号线最晚一班是凌晨零点十五分到达终点站,而根据监控记录,最后一起扫码诈骗发生在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也就是说,这些人下班后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空档。

    他们会去哪儿?

    如果真有专车接送,那司机很可能掌握他们的落脚点。

    她立刻联系公交集团调取b号线夜间巡逻车的值班记录,却发现近一个月来,并无任何“外包协调车辆”登记备案。

    换句话说,这辆“夜班司机”的车,是黑车。

    她把这条线索单独拎出来,加进报告补充页。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十二分。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活动肩膀。案件的轮廓比想象中更清晰了——这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而是一个有编号、有预算、有技术、有舆论控制、甚至有后勤保障的完整犯罪体系。

    他们像一家隐藏在城市毛细血管里的“影子公司”,悄无声息地收割着普通人的钱包和信任。

    而那本账本,就是他们不小心露出来的尾巴。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b号线高架桥上缓缓驶过的列车,车厢灯光一节节划破夜色,像流动的星河。

    谁能想到,就在这些看似平常的站点之间,正上演着一场精心策划的“社会实验”?

    她转身拿起包,准备回家。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响了。

    是技术科的紧急通知:

    “盛警官,我们刚刚破解了账本里一组加密缩写。那个‘K总’,可能不是人名。”

    “那是……”

    “是一个项目代号。”

    “全称是——‘快感计划’。”